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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笑面虎和老陰比

  第958章 笑面虎和老陰比

  「哪裡哪裡,趙署長,您能來看我,在下不勝惶恐。」楊逍伸出雙手握緊趙副署長的手,從最初的惶恐,忐忑,逐步過渡到受寵若驚,短短不過兩三秒的時間,演繹得淋漓盡致。

  趙副署長環顧整間辦公室,微笑著慢條斯理說道:「聽說楊隊長在榕城的辦公室就是朝陽的,我就安排後勤部門為你收拾出了這一間,裡面的布局也儘量仿照你原本的那間,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楊逍臉色剎那間恍然大悟,不由得激動道:「我就說嘛,怎麼一進來這裡就有種回家的感覺,敢情這都是趙署長您的關照啊,您說...您這讓我怎麼感謝您好呢!」

  「我們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楊隊長你年輕有為,又是納蘭署長的愛將,不瞞你說,5年前我途徑榕城拜訪納蘭署長,我二人也是一見如故,不知道如今納蘭署長是否風采依舊。」趙副署長微笑說。

  「感謝趙署長惦記,納蘭署長他很好,不瞞您說,來之前納蘭署長還專門叮囑我,您是前輩,若是見了您,要主動拜訪,說您是個穩重的人,要我遇見事情了多與您請教。」

  這話說的就喪良心了,納蘭署長確實在楊逍面前提起過這位趙副署長,但卻是叮囑楊逍小心點這個人,洪安國是笑面虎,這是個老陰比。

  但無論是笑面虎還是老陰比,又或是巫擎蒼這匹孤狼,未來楊逍都少不了與他們打交道,該利用利用,該投靠投靠,該是哥們一樣是哥們。

  職場守則,沒有不對的領導,只有不合適的兵。

  忍辱負重,能屈能伸,大愚若智,在好姐姐的調教下,楊逍都習慣了。

  

  「楊隊長,據我所知今晚省公署沒有晚宴的安排,畢竟最近大家的工作都很忙,難免有疏忽,如果楊隊長有空閒的話,今夜我為你接風。」

  「不是什麼大場面,不要拘謹,就你我二人,今夜沒有上下級,就當是我回報納蘭署長在榕城的地主之誼。」趙副署長話說的親熱又懇切。

  這一番話說出來,楊逍壓根就沒有拒絕的理由,趙副署長反覆提及自己與納蘭朔的情誼,明顯是已經對他做過了背景調查,深知他與納蘭朔情同父子。

  楊逍自然是感恩戴德的答應下來,最後幾乎是含淚將趙副署長送出去。

  坦白講,一位省署副署長,能放下身段如此禮遇自己,換做任何人都會感念其一份恩情。

  而在夜間的晚宴上,趙副署長與楊逍這一大一小兩條老狐狸自然是賓主盡歡,趙副署長談起楊逍的樁樁件件功勞,不斷誇讚他是個難得的人才,而楊逍也對趙副署長頻頻發起馬屁攻勢,二人彼此間的關係越聊越近,就差跪下拜把子了。


  「小楊,以後你我二人相處時不要拘謹,我們明面上是上下級,實際上都是一口鍋里吃飯的兄弟,什麼署長那都是叫給外人聽的,以後私底下我叫你楊老弟,你就叫我趙大哥,你看可好?」趙副署長舉起酒杯,帶著三分酒氣說。

  「趙署長您拿我當兄弟,這沒毛病,可您與我納蘭署長也是兄弟,我若是稱兄道弟就是壞了輩分,您就是我的長輩!」楊逍眼含熱淚。

  「哈哈哈,莫要拘謹,我與你納蘭署長是兄弟不假,但若是納蘭署長不在,你我關係單論,楊老弟,你能來省公署我是真高興,這江湖上風大浪大,知音難覓,以後你我兄弟還要相依為命啊。」趙副署長似有深意的感嘆一聲。

  「以後趙大哥有哪裡能用得上兄弟的,能辦的辦,不能辦的,弟弟想著法的也要給大哥辦!」楊逍起身端起酒杯,「噸噸噸」的就給幹了。

  「楊老弟爽快了,哥哥...哥哥也幹了!」趙副署長也「噸噸噸」的幹了,都不是差事人。

  酒後醉醺醺的二人不免又是一陣互訴衷腸。

  越是複雜的關係網絡中,就越要用土辦法破局,一夜之後,楊逍與趙副署長的關係得到了質的升華。

  不過雙方心裡都有自己的小算盤,酒桌上的話幾分真幾分假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最後還是趙副署長的司機開車,將醉醺醺的楊逍送回了家。

  下車前趙副署長還與楊逍並肩坐在後排座椅上,氣氛極其融洽。

  但就在楊逍下車消失在視野中後時,原本還醉醺醺的趙副署長深吸一口氣,接著吐出一口酒氣,緩緩坐穩了身形,之前那股醉漢模樣眨眼間消散一空,冷笑道:「果然是納蘭朔那傢伙調教出來的人,兩人一個貨色!」

  「署長,此人不可信?」前排司機低聲問。

  「不可信是一定的了,原本也沒打算能拉攏到他,只要他不和巫擎蒼那傢伙穿一條褲子對付我們就好。」趙副署長掃了眼窗外。

  「我明白了署長,明天我就讓人把消息放出去,他是巫擎蒼手底下的人,夜卻與您一起吃飯,又只有你們兩個人,巫擎蒼一定會對他起疑心的。」司機明顯是趙副署長的心腹,在揣摩領導的意圖。

  「蠢貨!用得著你教我做事?巫擎蒼掌管著執法總隊,埋在這青嵐城內的眼線不知道有多少,如果連楊逍私底下與我吃飯他都不知道,那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畫蛇添足,愚不可及!」面對身前司機,在外人面前一貫好態度的趙副署長張口就教訓,沒留一絲情面。

  「抱歉,是...是我多嘴了。」司機立刻認錯。

  「這招離間計不算高明,但只要能在楊逍與巫擎蒼之間埋下懷疑的種子就足夠了,這個楊逍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今夜說的沒一句真話。」趙副署長皺眉說道。


  「那接下來您打算怎麼對付他?」司機詢問。

  「對付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不難,但難的是應付他背後的那些人,此人背景非常複雜,與陰廟密教食人佛關係不一般,又與夷教相熟,與夷陵書院盛彥霖更是關係莫逆,背後又有納蘭朔那一幫子老資格為他撐腰,輕易動他只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得不償失。」趙副署長說道。

  「想要爭取這小子是很難了,我們要做的是不要讓他與巫擎蒼搞到一起去,原本一個巫擎蒼再加上一個副隊長楊德霖就夠麻煩了。」趙副署長一想到這兩個人就有些頭疼。

  聞言司機壓低聲音,「署長,還有一件麻煩事,韓家老太爺又來信催了,問他家三公子韓勵還有沒有希望了?」

  「催催催,就知道催,要不是韓勵那個廢物不爭氣,這位置能落到楊逍頭上?」趙副署長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才沒爆發出來,「我為他經營了三年,沒想到最後被楊逍搶了先,他韓勵若是有楊逍一半爭氣,也不至於被人截胡。」

  見自家署長發火了,司機的語氣越發卑微,「我也是這麼與韓家老太爺解釋的,可...可他們不滿意。」

  趙副署長自然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滿意,畢竟當初是自己親口答應他們能將韓家的三公子提拔到省公署領導班子裡來的,而對方這些年也確實給了他很多好處。

  但千算萬算,就沒算到半路殺出了楊逍這個程咬金,在有密教食人佛與夷陵書院老院長站隊他後,楊逍被提拔到省公署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畢竟未來在許多事上省公署還要指望楊逍出面協調。

  「署長,您別怪我多嘴,韓家的事拖延不得,我擔心他們翻臉不認人。」司機知曉其中利害,而且這韓家也不是一般勢力,在江北省內家大業大,與三大勢力也都互有往來。

  趙副署長深吸一口氣,不由得用手搓了搓臉,他自然也知道韓家的手段,現在還不能與他們翻臉,畢竟在許多事情上還要指望著他們。

  而且對方這些年間沒少幫他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也間接掌握了他的許多黑料,雙方是死綁在一起的。

  不過趙副署長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很快就被他想出來一個辦法,「你去告訴韓老太爺,要想扶韓勵上位,就必須收拾掉這個楊逍,但不能殺他,想辦法翻他的黑料,把他趕出省公署!」

  趙副署長也對楊逍有過一番調查,但沒查出太多有用的東西,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猜測,靠這些沒根據的東西可扳不倒楊逍。

  他也沒辦法,畢竟他受到洪安國與巫擎蒼的雙重打壓,手中沒兵沒將,就空有一個位置,要不是這些年自己費盡心思網羅了一批江湖勢力,他的日子會更難過。

  即便是交朋友,他都不敢與邪修扯上一丁點關係,畢竟老狐狸洪安國可一直在盯著他,早就想找他的毛病,將他踢出省公署了。


  在趙副署長看來,洪安國比巫擎蒼更難對付,巫擎蒼畢竟是武人出身,還多少講一點江湖道義,手段不至於極其下作。

  但洪安國不同,那可是個不擇手段的人,坊間有笑面虎的稱號,這些年與他做對的人幾乎都沒有好下場。

  這些年來要不是自己謹慎再謹慎,怕早就被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對了,讓韓家的人近期留意這個楊逍的動向,我聽到一點風聲,楊逍這個紀律大隊的隊長很可能是個虛職,他背地裡搞不好領取了新的任務。」

  「應該是洪安國親自授命給他的,我猜測是秘密任務,要他去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只要能把這件事翻出來,不僅能將楊逍趕出省公署,還能折了洪安國的面子,讓他在總部那裡丟臉。」根據趙副署長對洪安國的了解,這笑面虎也不會信任楊逍,一旦出了問題,他會毫不猶豫的丟出楊逍頂罪,棄車保師。

  雖說這一次未必能扳倒洪安國,但只要能讓他在總部面前狠狠丟臉就足夠了,自己再聯合一些江湖勢力趁機發難,將這些年洪安國巫擎蒼背地裡搞的事情全翻出來,一定讓他倆吃不了兜著走。

  「一石三鳥,署長,妙計,妙計啊!!」司機很會提供情緒價值,豎起大拇指不斷誇讚。

  「告訴韓老太爺,此事可以不成,但絕不可失手,那楊逍也不是好惹的,讓他派出最精幹的人來做!」

  「不,不要用他們韓家自己人,一旦被發現會很麻煩,讓他找商會的人來,記住,不要怕花錢,一分錢一分貨,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趙副署長強調。

  「明白,署長您放心好了!我想韓老太爺是個能拎得清輕重的人。」司機重重一點頭。

  另一邊,返回別墅的楊逍坐在沙發上,之前那醉醺醺的模樣也是裝出來的,他的酒量經過貝貝西門秀等人的輪番軍訓已經相當可以了。

  白酒一斤半,啤酒隨便干,踩箱喝,今天這些楊逍也就是微醺調情。

  但同時他也感受到了,這個趙副署長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而且對方也一定沒喝多,他裝作醉醺醺的多次在不經意間試探自己,想套自己的話。

  「職場如戰場,巫擎蒼說得對,或許我混邪修比混巡防署有前途,不知道邪修們搞不搞職場文化......」楊逍噴吐出一口酒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巫擎蒼剛來到辦公室不久,就聽見有人敲門,門開後楊逍走了進來,換上一身新制服的楊逍稱得上一表人才,器宇軒昂。

  「楊隊長,你找我有事?」巫擎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巫隊長,這是我整理的一份資料,請您過目。」楊逍走上前,客氣的將資料放在巫隊長的桌上。


  就在巫擎蒼拿起資料查看的時候,楊逍裝作不經意間聊起昨夜趙副署長請自己吃飯一事。

  當然,所謂的送資料就是個幌子,將這件事報告給巫隊長才是他的目的,畢竟楊逍可不認為這種事能瞞過巫擎蒼的眼睛,與其被懷疑,不如主動交代。

  而且從昨夜與趙副署長的一番接觸來看,楊逍確認此人不可靠,納蘭署長也提前給他敲響了警鐘。

  「趙副署長請你吃飯是一番好心,是我這位隊長失職了,這頓接風飯應該我來請。」巫擎蒼面色平靜道:「你剛來可能還不了解,趙副署長他一貫對我們執法隊的事情都很關心。」

  聽話聽音,楊逍立刻就明白了,巫擎蒼是在提醒他,這位趙副署長一直都想奪執法隊的權,是他越權了。

  並且從巫擎蒼的反應來看,他早就知道自己昨夜與趙副署長鬼混去了,他沒點破,就是在等自己的態度。

  楊逍深知此刻是該站隊的時候了,立正站好:「我明白,趙副署長是我們巡防署的領導,領導關心下屬是人之常情,而您才是我的長官,我楊逍是第三執法隊隊長,也是您巫隊長手下的兵。」

  「你這話不對,你是我巡防署的兵,我們這個地方不搞個人崇拜,大家是一個集體,洪署長,我,還有趙副署長,我們都是一家人。」巫擎蒼說道。

  「對對,還是領導說話水平高,日後我要向您多多學習。」楊逍心裡狼狠給巫擎蒼家祖宗鬆了幾遍土,這傢伙的段位明顯比趙副署長要高,得了便宜賣乖,唱高調又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楊逍知道,本質上還是他不夠信任自己。

  但這種明面上的設防顯然比趙副署長的虛情假意來的實在,也更加讓人放心,楊逍知道自己已經踏入這片修羅場了。

  該說的話說完了,楊逍也該問正事了,「巫隊長,您之前交代我的事有眉目了,但這個人我聯繫不上他,據說他被關在了咱們巡防署的監獄裡。」

  「是誰?」

  「他叫陳釀,是我在一次噩夢任務中認識的人,我感覺應該可靠。」楊逍句句都是實話。

  「陳釀......」巫擎蒼眉頭微皺,像是對這個名字有一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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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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