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傅青竹
第944章 傅青竹
原本醞釀而出的別離之情被西門秀生生攪黃了,最後在西門秀承諾晚上請全隊所有人吃大餐後,楊逍才放過他。
在貝貝大熊的勸慰下,氣呼呼的楊逍坐在椅子上休息,心想還是余殊好,他在外面聽了這麼久,也沒聽到余殊參與這種無聊的八卦。
不過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貌似余殊也參與不了。
隨著楊逍將視線投向余殊,穿著洛麗塔風格套裙,踩著一雙方口小皮鞋,看起來就一副乖乖女模樣的余殊頓時就不淡定了,雖說臉色依舊鎮定,但眼底的慌張卻被楊逍敏銳的一眼看穿。
「余殊,把你的本子給我看看!」楊逍起身就朝她走去。
余殊反應極快,「嗖」的一下就把隨身帶的本夾塞進常背的布藝斜挎包裡面,接著用手死命的捂住。
楊逍見狀心涼了半截,他知道,剛才吐槽自己最狠的可能不是西門秀,而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乖乖女。
「晚上你也跑不了,你和西門秀一起請客!」楊逍怒道。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楊逍的生活步入了正軌,除了日常工作外,他的訓練計劃也沒有耽擱,納蘭朔又為他請來了刀術教官與棍棒教官,再加上之前請來的泰拳高手,對楊逍進行全方位的加強。
楊逍上午處理工作,下午與傍晚進行訓練,如今到了他這個層次,射擊訓練已經作用不大了,而且光頭教練也坦言,楊逍的射擊天賦是頂尖的,自己已經教不了他什麼了。
但光頭教練強調,楊逍他不適合合作,最好能在他開槍前對附近一百米範圍內的巡防署隊友進行清場。
晚上8點多,吃過晚飯的楊逍回到自己恆久遠大的別墅,先是舒舒服服的沖了個熱水澡,接著換上睡衣,打開筆記本電腦,準備打兩把遊戲放鬆一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玩遊戲了,自從成為使徒後,他幾乎一刻也不敢鬆懈,長時間的神經緊繃也讓他頗為疲憊,是時候放鬆一下心情了。
「提莫打野,不給就送。」
「輔助也可以,但只會寒冰。」
熟悉的打出兩行字後,看到遊戲頁面中快速閃過的隊友祝福,楊逍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就是這種久違的感覺,那一串串的星號將楊逍的回憶拉回到幾年前,沒想到幾年時間沒上號,遊戲中的大家還是一樣的熱情善解人意。
連跪了三把後楊逍整理心情,微笑著準備睡覺了,在這之前還不忘反手給那些一個勁加他好友的隊友點一手舉報。
舉報內容楊逍輸入宣傳邪教,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再說。
擦了些從余殊那裡順來的護膚品,楊逍就美美的睡下了,但或許是太興奮的緣故,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沒辦法,楊逍又披上一件外衣,換上一雙輕便的鞋子,心念一動,潛入了鏡中世界。
眼前光影變換,此刻的鏡中世界內充斥著灰色的迷霧,仔細看,迷霧後還隱約有人影晃動。
這是鏡中世界的防禦措施鬼霧瓶,楊逍檢查了這些傀儡,很好,在脫離了秘境後,這些被石化的傀儡都一一恢復了。
它們畢竟不是人,無所謂死活,對於楊逍來說只要好用就行。
楊逍密室中也存有幾具屍體,除了夷陵書院朴長老,其餘人生前都具備幽級以上的實力,原本楊逍有打算將這些屍體也同化為鬼霧瓶傀儡,可他試了幾次,都沒成功,他貌似缺少一種方法。
可惜波耶吞嘴太硬,沒能撬出一些有用的情報,楊逍深以為憾。
來到密室,鏡鬼還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就與楊逍離開時的姿勢差不多,它已經完全被掌控。
楊逍將已經有些亂的密室內重新整理了一番,如今這裡的書架已經被楊逍改造成專門放置重要物品的儲物架。
上面一口口箱子裡面裝的都是怨眼,還另外有幾個小匣子,其中裝著楊逍此次夷教之旅中最重要的幾份收穫。
一塊代表夷教外門長老的身份玉牌,一塊東瀛鳩山家族的殘缺印章,以及一面出自一字門的玉牌。
摩挲著這塊玉牌,楊逍又想到了那具缺失了左臂的屍體,這具屍體也是在現場找到的0
一字門楊逍有所耳聞,是能與夷教並肩的大勢力,但楊逍不認識他們,不過他想未來一定會有機會認識的。
整理好東西後,楊逍走到密室空曠處,反手拔出鬼竹棍,並用鬼竹棍「激活」了包裹在把手處的鬼臉皮。
下一秒,眼前場景陡變,密室不見了,被一股混沌的黑暗所吞噬,腳下亮起了一圈圈的標靶。
驚容鬼面被激活,楊逍再次被鬼面拖入了另一處世界。
這件東西除了能易容外,還能用來檢測精神力強度,以及訓練使徒對精神力的操控力。
夷教少長陰姬和隋大哥都說他已經達到了幽級中期的水準,他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極限在哪裡。
一番嘗試後,楊逍對結果很滿意,與兩個月前相比,他的精神力強度又上了一個台階,更令他驚喜的是,他對於法器的操控性也有了提高。
就在剛剛,他用人骨棍把偽裝成好姐姐的那隻鬼抽的團團轉,像是只陀螺似的,根本轉不過身。
為了避免被報復,楊逍也謹慎的選擇了適可而止,在沒有能徹底封印好姐姐之前,他還需臥薪嘗膽。
第二天一早,剛來到辦公室的楊逍就被納蘭朔叫去了他的辦公室,站在門外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楊逍才推門進去,雖說他與納蘭朔情同父子,但身在職場,該守的規矩必須要守。
「署長,你找我?」進門後楊逍見納蘭朔坐在沙發上悠閒的看報紙,桌上還擺著整套茶具,茶杯上氤氳著水氣,格調很高雅的樣子。
見楊逍來了,納蘭朔將報紙摺疊好放下,另一隻手招呼楊逍過來坐。
等楊逍坐好後,納蘭朔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點點頭後開口問:「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好多了,您放心好了。」
「嗯,那就好,你應該也收到消息了吧,最近不太平,榕城附近出現了許多身份不明的人,人數不少。」納蘭朔口吻平靜道。
「收到消息了,據說有幾十人,都是外面來的,有幾個人的身份比較敏感,是通緝令上的人。」楊逍據實回答,這些巡防署的文件上都有。
「最近你留點心,等事情全都查清楚後,我們就要將他們收拾掉,具體怎麼做你來安排。」
「這件事你提前和傅青竹通個氣,到時候還需要他們聯合會的人配合一下,有一些人藏在他們的地盤上,我們直接動手他們面子上也不好看。」納蘭朔補充。
「明白。」楊逍點頭。
「話說你回來後見過他嗎?」納蘭朔忽然問。
「還沒有,這段時間在處理公事,您交代過,這段時間要忙一些,態度積極一些,上面會看到的。」楊逍解釋。
「嗯,最近抽個時間去找傅青竹聊聊,你調去省公署的事已經定下了,等你離開後,榕城三方行動署專員的位置你就要讓出來了。」
「我已經與黃國朝聊過了,不讓屈牧之接這個位置,兩任署長都給我們巡防署也說不過去。」
「商會的那個池丹也不像是會對這個位置感興趣的人,算來算去,也就只剩下傅青竹和席慕柔兩個人選。」
「但你知道,席慕柔不是三大勢力的人,給她機會她也選不上,所以最後這個人選只能落到傅青竹身上,也只有他夠資格。」納蘭朔順勢抬眼看了眼楊逍,「你是怎麼想的?」
聽見自己好兄弟能接這個位置,楊逍自然是願意的,但又不好表現的太明顯,於是裝作公事公辦分析:「傅青竹這人能力沒問題,我不在的時候,三方行動署的大小事情都是他在處理,池丹和屈署長您也知道,他們都不是喜歡管事的人,而且傅青竹還是委員會的常務委員,按資歷也該是他。」
「如果傅青竹能接這個位置將對我們臨安公署非常有利,他一貫非常敬仰您的為人,在我面前也時常表示要向您學習,由他來管理三方行動署,您與他溝通起來會非常方便。」楊逍不完全是在幫好兄弟說話,也充分考慮了納蘭署長的感受。
「嗯,雖說你說的話里有水分,但大體上是這樣的,我與黃國朝商議過,站在我們巡防署的立場上,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在一些事情上他也不會做的太過分。」納蘭朔點破了實情。
「您需要我怎麼做?」楊逍索性將問題拋給納蘭朔。
「你儘快去找傅青竹見上一面,把事情告訴他,這是份人情,我想由你出面比我們兩個老傢伙出面更好。」
「不過你記住,你代表的不是你個人,是我們整個榕城巡防署,而我們完全支持你的決定。」納蘭朔態度明確。
「明白!一定不辜負您與黃署長的信任!」楊逍立正表態。
楊逍完全明白納蘭朔與黃國朝兩位署長的意思,這是一份人情,畢竟如今局面還未明朗,甚至絕大多數人並不知曉他即將調任省公署。
而在這個時候巡防署出面表態支持傅青竹來做下一任行動署專員,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支持與示好。
畢竟沒有巡防署的支持,傅青竹想坐穩這個位置是不可能的。
而作為回報,等傅青竹上任後,在一些關鍵事情的決定上也要充分考慮到巡防署的利益。
確實,無論是從身份考慮,還是個人情感上面考慮,這件事由楊逍來做都是最為穩妥的。
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就在離開納蘭署長辦公室後,楊逍就第一時間聯繫了傅青竹,並約好晚上見面。
原本楊逍是想將人約出來的,但傅青竹強烈要求楊逍去他們榕城聯合會的一處據點見面。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楊逍一定會留個心眼,但對方是傅青竹就沒必要了,雖然在外人眼中傅青竹是個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但在楊逍眼中,他是個可靠的朋友,這就夠了。
夜裡8點整,天上飄起了小雨,如今正值深秋,一場秋雨一場涼,冷風吹透了楊逍的薄風衣,他走下車的同時就將衣領立了起來。
「楊署長,歡迎蒞臨指導。」剛下車,就見傅青竹一臉賤兮兮從附近走了過來,張開懷抱,一把抱住了他。
「我的好兄弟,最近還好嗎?」傅青竹拍拍楊逍後背,不有分說的拉著他走,「走,我帶你去看看我的新辦公室,剛裝修好,棒極了!」
乘坐電梯,楊逍很快就被傅青竹帶到了一間闊氣的辦公室內,剛到這裡,楊逍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這裡被布置得古色古香,不僅有宛若玉石材質的山水屏風,還有巨大的茶台。
這裡根本不像是他印象中的辦公室,而是高級會所。
僅僅只是一個茶台加上附近的配屬區域,就要比楊逍一整間辦公室的面積還要大。
「這是你的辦公室?」楊逍環顧四周只覺得不可思議,「這麼大面積,按照你的級別不違規嗎?」
「當然不了,這原本是三位副會長的辦公空間,後來我把另外兩位副會長安排走了,然後把他們和我的辦公室全部打通了。」傅青竹一臉自豪的打量起自己的辦公室。
「安排走了?安排去哪裡了?」楊逍心中頓感不妙。
聞言傅青竹也被逗笑了,拍了下楊逍肩膀,「我的好兄弟,你在想什麼呢,當然是安排他們回家了,這兩人還算是聽話,自己主動辭職了,不然的話我確實打算收拾他們。」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傅青竹冷笑一聲,「你不知道,當初這兩個老傢伙仗著資歷深沒少給我下絆子,如今能四肢健全的回家養老真是便宜他們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也不要做的太過分了,你總歸要給別人留一條活路走吧。」傅青竹的手段楊逍聽了太多,老會長裘懷德死後,他已經將榕城聯會內部全部整肅了一遍,不但架空了上面空降來的新任會長,還把幾個平素里與他不對付的副會長也收拾了,手腕之強硬讓納蘭朔這種老江湖都感慨不已。
「我給他們留活路,誰特麼給我留活路啊,當初要不是兄弟你拉了我一把,現在我還指不定埋在哪處亂葬崗呢!」傅青竹情緒陡然激動起來,「我能留他們一命就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
這句話後楊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畢竟傅青竹說的也都是事實,外人都只看到了傅青竹瘋狂不擇手段的一面,卻沒看到他為了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頭,幾次命懸一線。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換位思考,自己若是傅青竹也未必能做到放過這些曾傷害自己的人。
「好了,兄弟,今天高興,咱們不說這些事了,我要送你一件禮物。」傅青竹站起身,示意楊逍跟他走。
二人乘電梯來到地下很深的地方,是地下三層,門開後穿過一道陰暗狹窄的走廊,來到一處守衛森嚴的密室。
這地下像是一處監獄,楊逍也是第一次知道有這樣的地方。
「把人提出來。」傅青竹對看守的人命令。
沒一會,就有一個男人被兩人架著手臂拖了出來。
男人模樣極慘,渾身是血,已經是半死不活了,明顯經歷了殘酷的折磨,但這場面對於楊逍來說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有鬼竹棍在手的他是這方面的宗師。
「把他給我弄醒。」傅青竹坐在了看守搬來的椅子上,楊逍也是相同的待遇。
隨著男人被冰水潑醒,很快就交代了他所知道的情況,這時楊逍才知道,此人正是納蘭朔提醒他的那些外來不明身份的使徒之一。
他是遭不住寂寞,潛入榕城來找樂子的,結果就被傅青竹安排在風月場所的暗探盯上了,給抓了回來。
「他說的不夠具體,具體的都在這裡。」傅青竹取出一個牛皮紙袋交給楊逍,「他們來了差不多50人,分散在城外三個據點,每個據點都有一個領頭的,這傢伙據點裡領頭的實力不弱,有半隻腳踏入幽級的實力。」
「這裡面有他們據點內此人熟悉之人的資料,但可惜他知道的東西不多,對另外兩處據點的詳細情況也不了解。」傅青竹介紹說。
「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楊逍拿起資料邊看邊問。
「是來殺人的,但殺誰他也不知道,此人地位太低,據他說只有三個據點的領頭人才知道。」傅青竹解釋。
「殺人......」楊逍眉頭一皺,對方來了這麼多人那麼要殺之人絕對不一般,估摸著要有幽級實力。
說實話,他此刻能想到的最可能人選就是自己。
聯想到不久前他還曾收到過清風師兄的告誡,有人發布了針對他的懸賞令,賞金是一件評級接近冥級的法器。
「好兄弟,我的這份禮物你還滿意嗎?」傅青竹笑著問,「這可是一份大功勞,你率隊剿滅這些傢伙,我已經查到這處據點裡有兩個你們巡防署省署通緝令上的傢伙,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只要你一動手,我這面立刻配合你,功勞都算你的。」
這一刻楊逍還是很感動的,傅青竹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了,是個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的人,納蘭署長不久前還曾提醒他,要防備著點這傢伙,這是個誰敢搶他功勞他敢要誰命的亡命徒。
但對自己卻是個例外,他肯把到手的情報與功勞讓出來。
「喂,你在想什麼,這可是三個據點的邪修啊,我敢肯定,裡面一定還有大魚,這件事你要是干成了,說不準你都有機會被提拔到省公署去。」傅青竹不明白楊逍在猶豫什麼,這種好事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楊逍將手中的資料放下,嘆口氣,「你知道他們是來殺誰的嗎?」
「誰啊?」
「我想應該是沖我來的。」楊逍分析說。
「啊?」傅青竹一愣,「來殺你?來這麼多人?」
意識到這件事可能與楊逍有關,傅青竹立刻後怕起來,「我說兄弟你這是得罪誰了啊,能一次搖來這麼多人,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能量。」
楊逍掃了眼身邊,傅青竹立刻會意,把附近的人都撤了。
「如果真是沖我來的,那麼八成背後就是夷陵書院指使的,這幫傢伙和我槓上了。」對於傅青竹,楊逍還是信任的,也沒瞞著他。
「是他們......」傅青竹聞言變了臉色,懊悔道:「上次我就和你說過,不能放那小子走,他叫什麼了來著,盛佑君對不對,這小子身份不一般,你如果肯聽我的把他扣下,他們怎麼敢找你麻煩?」
「事情沒那麼簡單,況且我也不是不想抓他,是沒抓到,這小子狡猾得很,聽到一點風聲就溜走了。」楊逍說的是實話,他當初只抓到了沒來得及跑的朴長老,對於盛佑君他慢了一步。
「要不這樣,你最近搬來我這裡好了,我這裡安全。」傅青竹說,「況且誰能想到,你這位巡防署的署長住進了聯合會裡面。」
「不行,我不能連累你,再說了,我什麼手段你還不知道嗎,我有幫手,你放心好了39
楊逍婉拒了傅青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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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現在我也今非昔比了,就在三天前,我們聯合會手下的一名厲級頂峰的隊長也敗在我手上了。」
伸出五根手指,傅青竹豪氣道:「五招,就五招,他就撐不住了,不是他忌憚我身份放水了,是真的不是我對手,不止你一個人在進步。」
聞言楊逍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他反手拔出鬼燈籠,隨著綠光散開映射在傅青竹的身上,眼前的一幕令楊逍呼吸都停頓了片刻。
只見傅青竹雙目泛紅,皮膚下一根根青色的血管顯露出來,整個人給人一種陰森壓抑的感覺。
「你怎麼...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這分明是被法器反噬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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