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少長陰姬
第918章 少長陰姬
「流櫻是您親自安排給鸞兒的影侍,精神力層次與鸞兒相仿,在我教年輕一輩中也屬佼佼者,第一次入口開啟我們派進去7個人,卻只回來2個,要不是流櫻留下斷後,恐怕鸞兒她也....
,大長老忽然出聲打斷:「不要那麼悲觀,上次事出有因,是有人走露了風聲,導致他們一行人遭遇了東瀛人的伏擊,這次不會了,你另外找來的那兩人是什麼來頭?」
「是我通過暗線花大價錢從商會請來的,都是幽級中期的使徒,實力方面我親自檢測過,沒有問題。」說起這些少長陰姬非常認真。
「嗯,商會最重信譽,只要肯花錢,他們就一定會把事情做好。」大長老微微點頭,還算滿意。
「您放心好了,人絕對可靠,中間人已經說過了,這兩人簽的是死契,如果沒把鸞兒活著帶出來,那他們也不用回來了。」
少長陰姬壓低聲音補充:「這兩人的家人都在商會的監控下,只要彎兒有閃失,他們全家陪葬。」
死契這種東西除了邪教也就商會會搞,這幫傢伙雖說要價很高,但不得不說,辦事也最為牢靠,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說話算話,最重信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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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兩人保駕護航,再加上一個楊逍,只要不出意外,應該沒有問題。」大長老緩緩吐了口氣,「不要小看這個楊逍,他雖然剛踏入幽級不久,但實力不容小覷,若是死斗,一般的幽級中期使徒也很難是他對手。」
「有兩件高品質的冥級法器傍身,實力理當如此。」少長陰姬點頭,作為同樣擁有冥級法器的使徒,她自然知道一件頂級法器對使徒戰力的加成有多恐怖。
「實力只是一方面,此人的頭腦也相當不錯,陰險狡詐,善用謀略,心狠手辣,斬草除根,又能屈能伸,我聽說他還喜歡認乾爹,在江北省公署就認下了一位叔父。」
「有這樣的人帶隊,鸞兒他們的生存機率要高不少,那些東瀛人很難算計到他。」大長老感慨一聲,不知是嘲是贊。
「還有這等事?」少長陰姬有些詫異,她一開始對楊逍的印象還不錯,長得人模狗樣的,說話也好聽。
「沒想到他竟是這等人,日後我會告誡鸞兒與他保持距離,不過請大長老放心,此人雖狡詐,但不會騙到鸞兒的,我會盯著他的。」少長陰姬認真說,她與蔣青鸞名義上雖是師徒關係,但實則更像是母女,有她把關,楊逍那些歪點子就算能騙過蔣青鸞,也絕逃不過她的眼睛。
突然,大長老轉身面朝自己這位得意弟子,猶豫片刻後才開口:「陰姬,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但你得保證,聽過後不許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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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少長陰姬敏銳的察覺到此事怕是與楊逍有關。
「楊逍是不是與你說過,育怨宗的那名年輕宗主對你有非分之想。」大長老忽然問。
「是...是有此事。」被大長老當面提及這種事情,少長陰姬多少有些難為情。
「嗯...他騙你的。」
「啊?!」少長陰姬一愣,猛地抬起頭看向大長老。
「此子陰險狡詐,最擅搬弄是非,借力打力,他與育怨宗有仇,就想拉你下水一起對付那位宗主。」
「在榕城使徒圈子裡流傳著一句話,寧肯得罪邪修,也不要得罪楊逍,得罪了邪修不過就是死,得罪了楊逍想死都難,死人落到他手裡都得開口。」說到這裡大長老嘆口氣,這種貨色也是好多年沒見過了。
「混蛋......」反應過來的少長陰姬氣的臉色發紅,她沒想到,楊逍居然敢戲弄自己,他好大的膽子!
「陰姬,你答應過我不發脾氣的。」大長老說道。
少長陰姬將心頭的怒火強壓下去,深呼吸,片刻後才恢復正常,「這件事我暫且記下了,等鸞兒的事情解決後,我再與他算帳。」
「別再被人騙了。」大長老笑呵呵說道。
「巡防署怎麼會有這樣的貨色!」少長陰姬惱羞成怒。
「阿嚏!」
「阿嚏!阿嚏!」
一間病房內,楊逍接連打了三個噴嚏,他攏了攏自己的外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你著涼了?」就在楊逍身前不遠,蔣青鸞正躺在一張病床上,左手還在掛著吊瓶。
「沒什麼,我父母從小就告訴我,打噴嚏是有人在思念自己,你知道的,我人品好,人緣也好。」楊逍一本正經與蔣青鸞胡說八道。
但蔣青彎仿佛相信了,目光認真的看向楊逍,隨即點了點頭,「楊署長,你是個可靠的人,這次多謝你了。」
搬來一把椅子,楊逍坐在了病床前,「別叫什麼署長,感覺怪怪的,叫我楊逍好了,大家都這麼熟了。」
「楊逍,謝謝你。」蔣青鸞臉色還有些虛弱,氣息也不穩,但看向楊逍的眼神無比真誠。
這種眼神把楊逍盯毛了,他下意識的向後仰,背靠椅背,與蔣青鸞拉開距離,「那個...你感覺怎麼樣了?」
「好多了,師父說過,大概一周左右就能痊癒。」蔣青鸞說道,「師父讓我親自向你道謝。」
「不用客氣,這次你能活著回來多虧了周海,是他把你背回來的,不然我和陳釀也沒辦法,時間來不及。」周海給楊逍留下了不錯的印象,雖說是新人,但在關鍵時刻不掉鏈子。
「我知道,師父已經派人去尋他了,我們查到了他的信息。」
「他說的名字和身份都是真的,是一名網約車司機,在北部省份,沒結過婚,家裡有一個生病常年吃藥的老母親,據說日子過的很拮据。」
「師父說會關照他的,他如果願意來洛水城,我們就提供給他一份工作,如果不願來,就給他留一些錢,足夠他母親看病了。」對於周海,蔣青鸞內心中始終心存感激。
楊逍點點頭,這樣的安排很合適,相信有夷教關照,周海的日子會好過不少。
「那個陳釀也是個很厲害的人,可他在你們巡防署的手中,我很難找到他。」蔣青鸞對陳釀印象很深,此人膽大心細,這次能活著回來此人功不可沒。
「這個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去找了,不過他畢竟是犯人,能不能救他出來還要看他犯了什麼罪。」楊逍答道。
話音剛落,蔣青彎似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等下,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緊接著,蔣青鸞就側過身,從病床邊的床頭櫃抽屜里取出一隻銀色的金屬匣。
這東西楊逍並不陌生,是存放怨眼的特殊容器,他手中也有。
隨著金屬匣子被打開,楊逍不由得愣住了,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一部老式DV
機,正是他們在任務中使用過的那部!
「你...是你拿到了?」楊逍站起身一臉詫異的盯著DV機,他原以為東西在陳釀手裡,沒想到是被蔣青彎拿到了。
與此同時蔣青鸞也是很懵,手裡端著盒子,「我也想不通,這次任務我做出的貢獻很少,遠不如你和陳釀,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蔣青鸞不懂,但楊逍卻有些懂了,算上這次,楊逍一共干涉過三個人的任務,也就是說類似的事情發生了三次。
第一次是調查隊的隊友余殊,第二次是納蘭署長,這次是第三次。
第一次情況特殊不算在內,第二次是福壽莊副本,那次只有納蘭署長,自己,以及蔣青鸞三人存活,是納蘭署長拿到了最後的獎勵怨眼,楊逍只當是運氣差了些。
不過這次是四人存活,自己又沒拿到,這就有些奇怪了,在他看來,這兩次任務他都有資格拿到最後獎勵。
更有趣的是,自己沒拿到不說,被自己干涉的納蘭朔以及蔣青鸞卻雙雙拿到了怨眼。
楊逍大膽猜測,或許是這樣的,因為這些鬼副本都不是自己的副本,也就是說,自己在這局遊戲中屬於「局外人」,無論自己多努力,表現多好,都不會拿到最終獎勵。
但他的努力也不會被辜負,他在副本中的「得分」會自動計算到帶他進入副本的玩家身上,也正是因為這樣,狀態不佳的蔣青鸞才能拿到最終獎勵。
沒錯,應該就是這樣了,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下一秒,不等楊逍繼續思考,手上就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蔣青彎合上盒子,將盒子塞到他身前,「楊逍,這件東西我不能要,它應該屬於你。」
「這...不好吧,要不你先保存著,等我找到陳釀再做決定。」楊逍裝模作樣的推辭一下,畢竟這裡是夷教的地盤,而他也是個要臉的人。
可下一秒,蔣青鸞點了點頭,似乎覺得楊逍說的有道理,又伸手將盒子從楊逍手中拿走了,放回了抽屜里,「好,就按你說的辦。」
「不是哥們......」楊逍望著空空的雙手,內心一陣抽搐,他就是客氣客氣,蔣青鸞是聽不懂嗎?
堂堂夷教的少祭司,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嗎?哪有當面送出去的禮物還收回去的道理?
「楊逍,你在想什麼?」蔣青鸞發現楊逍臉色不對,關心問:「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特麼全身都不舒服......」楊逍心中吶喊,不過表現在臉上卻又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淡然道:「沒什麼,就是想到陳釀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說著說著,楊逍聊到了蔣青鸞身上的傷,「忘了問了,你是怎麼傷成這個樣子的?」
不料蔣青鸞對此反應非常強烈,「是我師父找你了對不對,她想讓你與我一起去探索那處秘境。」
「算是吧。」楊逍苦笑,沒想到蔣青鸞如此直白。
「不要去,不要答應她,那地方很危險,我們上次去了7個人,就出來兩個,一個從小陪我長大的朋友也死在了裡面,那些東瀛使徒手段古怪,很厲害,你千萬不要趟這個渾水。」蔣青鸞好心勸道。
「那你還會去嗎?」楊逍問。
「嗯,我有我一定要去的理由,但你不必與我一起。我聽師父說教內的長老已經開始著手準備治癒納蘭署長了,楊逍,你不欠我們夷教的人情。」蔣青鸞語氣堅定。
「能告訴我你一定要去的理由是什麼嗎?」楊逍問。
蔣青鸞搖頭,「我不能說。」
「那好吧,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們夷教高手這麼多,擺平幾個東瀛使徒應該不是問題,為什麼不多派幾個高手與你一起去,幽級使徒不夠,冥級還不夠嗎,你師父少長陰姬不就是冥境使徒嗎?」這個問題楊逍一直沒有想通,少長陰姬與自己說的話裡面全是漏洞。
聞言蔣青鸞壓低聲音,「不是你想的那樣,秘境有限制,高階使徒進不去,教內長老測算過,這處秘境最高只能允許幽級中期的使徒進入。」
「原來是這樣......」楊逍恍然大悟,這樣夷教的計劃就說得通了。
雖說自己現在的精神力強度還未達到幽級中,不過按照實際戰力算,一般的幽級中期使徒也不是他對手。
想當初蠱教少祭司波耶吞也被自己斬於馬下,此人的精神力強度已經遠超幽級中,接近幽級上。
而且這還是他幾個月前的水準,現在他又經歷了一次噩夢世界的歷練,精神力水準又有所提升。
仗著睿智的頭腦與一身邪門法器的加持,就算是真正的幽級上使徒想要擊殺楊逍都很困難。
逼急了楊逍還能嗑藥,一顆丹藥下去,就算是半步冥境的使徒都很難討到便宜,半步冥境以下亂殺。
當然,這些事情楊逍是不會吹噓出去的,畢竟他是個低調的人。
「你見過這個人嗎?」楊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黑衣女人,只露出半張側臉。
蔣青鸞瞳孔一縮,情緒瞬間激動起來,「見過!她就是那些東瀛使徒的領隊,我身上的傷也是她留下的。」
「她什麼實力?」楊逍追問。
「幽級中,不,比幽級中還要強一些,但沒達到幽級上,總之,是個很厲害的傢伙,我不是她對手。」
「你與她交過手,應該知道她的法器能力,告訴我。」楊逍認真說。
「怎麼,你真的打算進入秘境?」蔣青鸞急了,「我都與你說過了,這不干你事,你還去做什麼?」
「與你無關,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再者說了,我沒說我要去。」頓了頓,楊逍開口道:「只是好奇而已。」
「她有一隻骨手,被那隻骨手抓傷會遭受某種詛咒,傷口加速腐爛惡化,另外...她手中貌似還有一件法器,我沒看清楚,但能讓人瞬間消失。」蔣青鸞回憶。
能施加腐爛詛咒的骨手,這東西聽起來與他送給鏡鬼的鬼菜刀有點相似,真正令楊逍警惕的是後一件,那件能讓人瞬間消失的法器。
「是...空間型法器?」楊逍臉色認真問。
「我不知道,但很可能是,我們就是被那件法器分割了陣型,打了個措手不及,否則不至於這個結果。」上次去的幾個人也都是夷教的精英,落得這個下場很大程度上就是吃了這個虧。
楊逍自己身上也有一件空間型法器,攝魂鏡,這東西在楊逍一眾法器中絕對算不上最強的,甚至還是一件殘器,但說起使用頻率與實用性,在他的所有法器中足以排進前三。
也只有親自使用過,才知道這種類型的法器有多好用。
一般來說,尋常幽級使徒手中是沒有這種好東西的,這個東瀛女人手上能有這種法器,足以可見不凡。
想當初二魔師叔也對這個女人評價頗高,直言若是當初自己與屈牧之追去,也會死在此人手中。
一個精神力超過幽級中的使徒,手中還有空間型法器,這樣的對手在那時的自己眼中絕對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在勘察現場後,省署的專家也給出了答案,根據案發現場遺留的痕跡分析,這個東瀛女人很輕易就殺掉了包括方隊長在內的三名暗軍精英。
不過空間型法器也有優劣之分,類似自己手中的攝魂鏡就要遠強於如今好兄弟傅青竹手中的那面骨扇。
不過法器強弱也要看誰用,攝魂鏡一開始也不好用,是被自己開發的好,這一點甚至得到了盛老院長的認可,他說此物與陰險狡詐之人是絕配。
當初為了解決鏡鬼的威脅楊逍也著實費了一番功夫,還被逼著去儒林書院打了暗賽,險些死在那裡。
「還有一件事。」蔣青鸞掃了眼門的方向,同時壓低聲音,「師父懷疑有人出賣了我們,這些東瀛使徒知道我們進去的準確時間,另外,他們還知道我們中許多人的手段與能力。」
「上次去的人中有一位秘境經驗豐富,但實際戰力並不突出的人,結果一個照面就被對面集火打掉了。」
「內鬼麼......」楊逍點點頭,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夷教高手眾多,卻會來找他一個外人執行這次任務了。
夷教和東瀛鬼教是死對頭,雙方互有眼線是一定的,在鬼教內部,一定也有夷教的暗樁。
楊逍很早就意識到了情報的重要性,他在響馬鎮也有自己的勢力,在情報方面,他一向非常捨得花錢,可以說是不惜代價。
蔣青鸞是個很坦誠的人,尤其在自己幫過她後,楊逍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對自己好,不希望自己被卷進這件事中,而這甚至與她師父少長陰姬的打算相衝突。
「你師父沒教過你不要隨便相信一個外人嗎?」楊逍板起面孔,決定給自己的朋友上一課,「記住,信任是有限度的,這種秘密不要說給外人聽,這是你們夷教內部的事情。」
「可你也不是外人啊。」蔣青彎有些意外說。
「嗯......」不得不說,在這一瞬間楊逍還是有些感動的,他也當蔣青鸞是朋友,在福壽莊副本中要不是蔣青彎一腳把自己踹出噩夢世界,後果還不好說。
「總之,這種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你今天說的話我不會說出去,你也別說,不然你師父肯定要收拾你。」楊逍嚇唬說。
「我不怕她,但你一定要聽我的話,不要參與進來,那處秘境很危險,你沒必要犯險。」蔣青鸞還在強調自己的話。
不多時,就有醫護人員進來,要給蔣青鸞換藥,楊逍不便在場,囑咐了幾句後就離開了,現在的蔣青彎需要靜養。
回去後楊逍就聯繫了納蘭署長,將夷教能治癒他的消息告知了他,即便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電話另一頭納蘭朔的激動。
不過楊逍也直言,夷教的手段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這是一場豪賭,賭注就是納蘭朔的命。
但納蘭朔非常看得開,按照正常發展,他或許還有一年左右的壽命,這時間太短了,短到根本不夠親眼看到楊逍成長為大人物的那天。
「小楊,麻煩你轉告夷教的少長陰姬長老,說我忙完這邊的事就過去,大概..大概還需要3天時間。」
「署長,我等你。」楊逍明白納蘭朔此行還不知道結果如何,他要最後做一些交代,以備不測。
自家署長從來都是一個靠譜的人,積德行善,有口皆碑,在楊逍心目中是頂好的人,好人有好報,楊逍相信這場治療一定會成功。
傍晚時分,楊逍接到了洛水市公署洪強副署長的電話,在電話中洪強告訴他,他們按照楊逍所提供的線索,並未查到陳釀這個人。
那個072134的編號倒是查到了,就在滄瀾省的一座監獄內,可犯人是個女人,已經快70歲了,名字叫錢金花,已經在監獄裡服刑了近40年,與楊逍所提到的那位朋友壓根就不搭邊。
「沒有麼?」楊逍眉頭微皺,他感覺陳釀不像是在說假話。
「沒有,我和孫署長都查過了,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楊老弟,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是不是沒在咱們巡防署的監獄裡面啊?」聽得出來,洪強也覺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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