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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因果輪迴(6600字大章精修版)

  第839章 因果輪迴(6600字大章精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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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迪拉發現穆薩前,身在高處的穆薩已經先一步發現了阿迪拉,此刻對方出現在附近,穆薩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憑藉穆薩的經驗,也看出了這次的屍體鬼數量比之前多了幾倍,而且來者不善,極度兇殘,怕是不帶走一條命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在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一種好事,這些戶體鬼身上出現的異常恰恰說明楊逍他們的行動順利。

  只要能等到楊逍回來,那麼這次任務就結束了。

  當然,前提是他能活過阿迪拉這關,這小子也不蠢,自己能想到的他肯定也想到了,

  這次就是來處理自己的。

  不過穆薩也很清楚,今夜他和阿迪拉之間必須要死一個人。

  原因很簡單,不死人這些戶體鬼就不會走,它們要是不走,那自己也脫不開身,楊逍他們就算回來,在船靠岸後也會面臨眾多屍體鬼的追殺,最後還是死局。

  但穆薩也有旺盛的求生欲,二者之間死一個,那還是死阿迪拉好了。

  面對步步緊逼的阿迪拉,穆薩沒有第一時間摸出暗器盒子,這是他的殺招,他只有一次機會。

  此刻阿迪拉也不由得佩服穆薩的膽量與算計,這老傢伙很明顯是早就找好了藏身處。

  不得不說,這真是個好地方,戶體鬼抓不到不說,影子也在高處觸碰不到,他曾經也考慮過躲在樹上,但因為種種原因,沒有採用。

  畢竟他與腿腳不便的穆薩不同,他身強體壯,有的選。

  阿迪拉出現後,聚集在崖壁下的戶體鬼開始有了騷動,阿迪拉點燃一根蠟燭,朝前走去,藉助燭光逼退圍攏上來的屍體鬼,就那麼站在崖壁下,抬頭望著上方的穆薩。

  二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的眼神中感知到了彼此的意圖。

  沒有交流,沒有廢話,聰明人之間的交鋒只在剎那。

  阿迪拉蹲下身,撿起一塊帶稜角的石頭,冷笑著抬起頭,眯眼盯著被困在崖壁凸起處的穆薩,一邊擺出瞄準的姿勢,一邊露出嘲諷的表情。

  而回應他的,只有穆薩那雙堅定的眸子。

  「嗖!」

  一塊石頭以極快的速度飛出,但只打在了穆薩身側,偏了一點點。

  阿迪拉也不慌,繼續撿起腳邊的石頭,繼續丟。

  他的目的很簡單,只要將穆薩打落下來,那他就會陷入眾多屍體鬼的包圍,摔傷後的他必死無疑。


  「嗖!」

  「嗖!」

  「嗖!」

  飛來的石塊越來越多,而阿迪拉的手法也愈發熟練,很快就有石頭擊中穆薩的身體,

  他搖晃了兩下,險些跌落山崖。

  隨著時間流逝,穆薩身上也逐漸出現了傷勢,甚至還有一塊石頭劃傷了他的臉,鮮血沿著崖壁滴落。

  終於,在阿迪拉最後一次低頭去撿石塊時,穆薩出手了,他以極快的速度掏出懷中私藏的暗器盒子,抬手瞄準一氣呵成,在阿迪拉選中心儀的石頭抬頭的剎那,一枚冷箭如流星般墜下。

  因為距離太近,又是居高臨下,這一箭壓根躲不開,但阿迪拉的反應也是極快的,要他雖然沒看清是什麼東西,但聽到了冷箭的破空聲。

  就那麼稍稍一側身的動作,冷箭避開了頭臉,但依舊命中了他的肩膀。

  猝不及防下,阿迪拉平地摔了個跟頭,但倒地後他立刻掙扎著爬起來,先是一腳踢飛了蠟燭,隨即連滾帶爬的朝遠處跑去,背影極為狼狽。

  困守在崖壁上的穆薩鬆了口氣,他知道,阿迪拉暫時不會再回來了,他畢竟不知道自已手中的冷箭還有多少。

  而他在箭頭上塗了毒,在這種條件下,阿迪拉堅持不了多久。

  這次...終究還是他贏了。

  不過低頭盯著被多處砸傷的身體,他深知也是險勝。

  崖壁下的戶體鬼被阿迪拉帶走了一些,還剩下9個,這些傢伙看來是打定了主意,就守著他。

  此地不宜久留,畢竟他也要防備著阿迪拉臨死前的報復,而且他現在身體條件也快要支撐不住了。

  穆薩收回暗器盒子,從懷中掏出一根蠟燭,用隨身的火摺子點燃。

  然後開始試探性的找路下去,一番波折後,他還是一腳踏空,從約莫1米半左右的高度摔了下去。

  好在他的落地姿勢還不錯,只是狼狐一些,但沒有受重傷,而且手中蠟燭也沒有熄滅。

  因為擔心阿迪拉還藏身在附近,以及他需要休息,穆薩暫時沒有離開,而是坐在斷崖下,短暫修整。

  他手中的蠟燭就是他的底氣,這根蠟燭足夠支撐他至少十分鐘的安全,而類似這樣的蠟燭,他身上還有一根。

  這些都是寺院新發的蠟燭,是哈菲茲親手交給他的。

  時間過去差不多一分鐘了,穆薩喘勻了氣,扶著崖壁艱難起身,突然,他發現身前蠟燭的燭焰莫名小了許多,而且越來越微弱。

  這一幕看得穆薩心頭一寒,等他剛拿起蠟燭打算看個明白時,「噗」的一下,燭焰竟然熄滅了,冒出了一股青煙。


  此刻穆薩才看清,蠟燭的燭芯被人做了手腳,他這根蠟燭只有最上面的一小段有燭芯。

  而此時附近的戶體鬼已經圍了上來,情急之下穆薩立即去摸懷中的另一根蠟燭,但已經太晚了。

  穆薩拼命扭動身體掙扎,在被戶體鬼徹底圍死的最後一刻,他想清楚了,這蠟燭是哈菲茲給自己的不錯,但當初去領取蠟燭的是阿迪拉與哈菲茲兩人。

  這一定是阿迪拉做的手腳,他知道若是由他將蠟燭交給自己,自己必然會防備,於是利用了哈菲茲這個新人降低了自己的戒心。

  「該死.....

  鬼島。

  「河仙村」。

  此刻的島上到處都是撕心裂肺的鬼叫聲,而楊逍一行人在酒肆老闆的帶領下,先後避開了幾波鬼寨民。

  僥倖來到湖邊後,先是找到了他們來時乘坐的那艘船。

  此刻湖水也開始出現詭異沸騰的現象,大量水泡從湖底冒出,想來不久後這座鬼島即將迎來劇變。

  他們必須儘快撤離。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他們遇到了麻煩,酒肆老闆一定要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即便楊逍拿出他母親的信物也不行。

  而且他似乎認準了擁有他母親信物的楊逍。

  一番爭執下,酒肆老闆情緒愈發激動,脖子上隱約浮現出被佛珠勒死的勒痕,同時臉色變得陰森恐怖,一雙眼珠子也凸了出來。

  再這樣爭執下去,酒肆老闆就會變成鬼,先一步殺死他們。

  「不許走,不帶我走,那就都別走了!」酒肆老闆說著從地上抓起一塊大石頭,舉過頭頂,就要砸船。

  關鍵時刻被楊逍攔了下來,他將索帕和哈菲茲推上船,「你們先走,我陪著他去找另一艘船!」

  「不行,要走一起走!」索帕仍舊在堅持,已經從懷中摸出蠟燭點燃,但悲劇的是,

  蠟燭對酒肆老闆並不起作用,只會進一步激怒對方。

  不等楊逍出手,達圖就一巴掌打翻了蠟燭,對著妹妹擺手,「走!你們先走!快點!

  大「我不走,我要帶你一起走!」索帕也來了性子,說著就要跳下船。

  但達圖沒給她這個機會,一巴掌抽在了她臉上,將她打了回去,這一巴掌極重,直接把索帕打懵了,接著上前一腳,狠狠將船端離了湖邊。

  而船上的索帕反應過來後還想掙扎,但被哈菲茲死死按住,小船快如離弦之箭,很快就消失在了霧氣中。

  聽著霧氣里傳出的哭喊聲,達圖也不由得紅了眼睛,像是丟了魂一樣眺望著霧氣瀰漫的湖面,可惜再也見不到索帕的身影。


  「我們去找另一艘船,我們一起回去,我娘還在等著我呢!」

  見楊逍沒走,達圖也沒走,酒肆老闆放下心來,又恢復了正常的表情,非常積極的帶著他們趕去另一邊。

  原本楊逍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可令他驚喜的是,他們果然在不遠處的湖邊找到了另一艘船。

  而更驚人的是,這艘船竟然就是他們昨夜開來的那艘。

  現實與虛幻在這一刻重合了,楊逍一時間有些茫然,也搞不清究竟是怎麼回事,這裡的時間線也亂掉了。

  不過他很清楚,這次的任務已經基本結束了,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活著返回岸邊,越快越好。

  但這次與上次不同,酒肆老闆也順利上船了,這艘船拉著楊逍,酒肆老闆,達圖三「人」,駛離鬼島,以極快的速度駛向湖的另一端。

  途中酒肆老闆嘴巴就沒停過,不停在說,難言興奮之情,不過隨著距離鬼島越來越遠,恐怖的事情也在發生。

  酒肆老闆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發臭,眼珠外突,舌頭查拉在外面,臉也變成了一張死人臉,只是他自己還未察覺到,仍舊在自顧自的說。

  不止酒肆老闆,達圖的身體也在發生變化,但遠沒有酒肆老闆身體腐爛的速度快。

  楊逍側著身子依靠在船舷上,此刻說不絕望是假的,他現在幾乎就是個廢人了,而船上還有兩隻鬼。

  按照時間和路程算,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岸了,可現在湖面上仍舊是霧氣瀰漫,路程遙遠的仿佛沒有盡頭。

  楊逍艱難地回過頭,只見身後不遠處還依稀可見鬼島。

  他們還在鬼島的範圍內,並未真正離開。

  因為船上有鬼,它們被限制永遠無法離開鬼島。

  而現在,楊逍也要陪著它們一起了,被永遠的留下了。

  「為什麼?為什麼走不脫?」慢慢的,酒肆老闆變得愈發暴躁,「為什麼還看不到岸邊,看不到鎮子,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無能狂怒後不久,已經幾乎化為一具腐屍的酒肆老闆將矛頭對準了楊逍,站起身就要掐死他,「騙子,你個騙子!你答應我要帶我回家的!!」

  就在酒肆老闆撲向楊逍時,始終未說話的達圖動了。

  他的皮膚上暴露出了大量屍斑,尤其是臉上,看起來非常嚇人。

  達圖突然暴起,將酒肆老闆撲倒,摁在身下。

  「楚曦,我是不是已經死了?」達圖吼道。

  「是,你昨夜就死了,你妹妹也知道。」楊逍沒有隱瞞,「我們昨天就來過這裡。」


  其實達圖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但他不願相信,自從他在不久前拍滅索帕手中的蠟燭時楊逍就發現了問題。

  因為在燭光下,只有達圖和酒肆老闆的影子不對勁。

  達圖拍熄蠟燭,也是不想妹妹索帕成為酒肆老闆的攻擊對象。

  「謝謝你幫了我妹妹。」達圖用兩隻手臂勒住酒肆老闆的脖子,死死將他壓制在船上,語氣急促道:「再幫我個忙,我回不去了,你幫我帶她回家!」

  「我一定盡力!」

  在最後雙方目光交錯時,達圖為楊逍留下一張果決的側臉,然後抱緊劇烈掙扎的酒肆老闆,兩人一併滾下船,「噗通」一聲落入漆黑的湖水中。

  幾乎都沒濺起多大水花,二人的身影就被湖水吞沒。

  就在二人離開後,楊逍瞬間感覺不一樣了,眼前的迷霧飛速退去,片刻後,就能遠遠望見岸邊。

  等他回頭,身後的鬼島早已經消失不見。

  他終於離開了鬼島的範圍,這都是靠著達圖為他最後拼了一把。

  雖然初衷是為了他妹妹,但兩次交易,達圖全都信守了承諾,這是個可敬的人。

  隨著迷霧飄散,楊逍距離岸邊也越來越近,岸邊一團篝火非常耀眼。

  一團篝火,楊逍心底原本升騰而起的火焰又被生生澆熄了不少,按照穆薩與自己的約定,這意味看穆薩已經死了,兇手極可能是阿迪拉。

  此刻靠近岸邊後,楊逍已經能感知到傳送門已經開啟,是在大概山坡的後面,也就是差不多他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方向。

  「咚。」

  伴隨著一聲悶響,船身劇烈抖動一下,船擱淺在岸邊。

  楊逍拼盡最後的體力,搖晃著滾下了船,接著拖著一雙沒有知覺的腿,爬出冰冷的湖水。

  他側身趴在岸邊上,像是條沒剩下幾口氣的落水狗,狼狐的喘著粗氣。

  與鬼島差不多,如今的鎮上也亂成了一鍋粥,楊逍身在湖邊,都能聽到鎮上方向傳來的嘶吼聲。

  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倒像是一群發了瘋的野獸。

  那些曾被漆人「治癒」的人怕是也都遭到了反噬,淪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啪嗒。」

  「啪嗒。」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同樣也有些跟跪,因為是逆光,直到來人走近,楊逍才看清。

  這一刻他的心徹底涼了。

  來人不是哈菲茲或索帕,是阿迪拉,


  「楚兄弟,你這是怎麼了?」阿迪拉似笑非笑,一臉的得意,不過從他泛著紫色的嘴唇看,狀態也不好。

  「索帕他們呢?」楊逍有氣無力問,他沒有求阿迪拉帶自己走,因為他知道不可能。

  如今任務已經結束了,最可能拿到這次獎勵的人就是他,阿迪拉,還有穆薩三人,現在穆薩已經死了,阿迪拉唯一剩下的競爭對手就是自己了。

  這也是為什麼傳送門已經開了,而這傢伙還守在岸邊蹲自己的原因。

  「索帕他們兩個小傢伙跑了,我懶得追他們,我要等的人是你。」阿迪拉見狀也不再演了,對於這樣一個廢人,他也不願太多費口舌。

  「殺了我吧。」楊逍閉上眼,「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殺了你多沒趣,我有個更好的提議。」阿迪拉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色的牙齒,他走到那口懸掛的銅鐘旁,拉住其中的鐘錘繩子,留給楊逍一個陰險的側臉,用力搖晃。

  銅鐘發出的悶響在夜幕下傳出很遠很遠,也吸引了鎮上那群傢伙的注意,聲音有開始朝著湖邊靠近的趨勢。

  而且速度非常快。

  「楚曦小兄弟,好好享受吧,那群和尚會替我好好招待你的。」

  做完這一切後,阿迪拉也不敢久留,拖著中毒的身體,一一拐的跑向感知中傳送門的方向。

  仰面躺在岸邊,冰冷的湖水一下下拍打自己的身體,楊逍盯著夜空,內心中從未如此平靜。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連一絲遺憾都沒有。

  他只覺得自己的路就到這裡了,也挺好的,成為使徒的這段日子他過得太緊張太壓抑了,總算能解脫了。

  一張張熟悉的臉龐在他腦海中如同跑馬燈一樣閃爍,大部分都是他的朋友,這些人或許是他留下的與世界最後的羈絆了。

  在這次任務中他欠達圖的人情也算是還了,畢竟索帕逃脫了,這也讓他沒什麼遺憾了。

  那陣來自鎮上的怪叫聲愈發接近了,聽起來人很多,怕是有幾百人,不知道他們會如何對付自己。

  密教殉道者的預言應驗了,沒想到自己已經萬分小心,還是栽了,但他已經盡力了。

  「啪嗒。」

  「啪嗒。」

  近處有腳步聲從林子中竄出,由遠及近,楊逍下意識測過臉,卻看到了一張緊張但年輕的臉龐。

  「楚曦,你怎麼樣?」索帕小跑過來,蹲在他身邊,

  原本即將被那幫子和尚虐殺都不怕的楊逍在看到索帕的一瞬間竟然慌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和哈菲茲上岸後沒看到人,我假裝去傳送點,實則藏起來等你,果然,那個阿迪拉就在附近藏著。」提起阿迪拉,索帕也有些怕他,她是在確認阿迪拉離開後才敢出來的。

  聽著林子中已經有腳步聲的動靜,楊逍用力扒拉索帕,催促她快跑,別管自己了,他現在這樣子根本走不掉。

  索帕抬頭看向湖邊擱淺的小船,眼底浮現出一抹悲涼,果然,沒見到哥哥的身影,只有楊逍一個人回來了。

  她沒什麼可責怪楊逍的,她清楚楊逍已經盡力了。

  不顧楊逍的勸阻,索帕也是個死心眼,她拼盡全力拉起楊逍,兩人一一拐朝著林子跑去,情急之下楊逍直接推倒她,自己也摔在地上。

  「快跑啊,別都死在這!」楊逍艱難挺起上身,在這一刻無比絕望,「你哥為了你已經死過兩次了,我答應他會護你離開的!」

  但正如楊逍所說的那樣,如如今再想跑已經太晚了,林子中的腳步聲已經來到他們身邊。

  看到來人後楊逍徹底斷了念想,果然是聖寺的那幫子和尚,為首之人正是帕托和尚,

  他一身的華麗僧衣,看樣子就是來超度他們的。

  「帕托,你要是個爺們你就放她走,有本事咱倆單練!」即便是癱在地上,楊逍語氣依舊強硬,此刻求饒也無濟於事,他死也要有點骨氣。

  「你們這狗屁寺廟真髒啊,什麼高僧,六個沒人性的太監敗類,真是辱沒了佛門斯文北等楊逍罵過一氣後,為首的帕托和尚才雙手合十,緩緩開口,「你說得對,本寺犯下了太多罪孽,今日落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因果輪迴。」

  這一句話直接把楊逍接下來的話堵死了,也驚到了旁邊的索帕。

  鎮子方向的嘶吼聲已經越來越近了,帕托和尚看了眼那個方向,同時催促道:「先別說話了,我送你們走。」

  隨著帕托和尚招呼,其餘跟來的和尚抬起楊逍,就朝著山坡上奔去,還有一名胖和尚主動蹲下身背起了索帕。

  原本楊逍還以為這幫子和尚要玩什麼花樣,直到由他引路,他被抬到了山坡後面的一條小路,小路旁不遠就是一個洞口,這洞口就是傳送門。

  「你...你真要放我們走?」隨著和尚們將楊逍輕輕放下,楊逍人都驚了,他不明白為什麼,「你就不怕我們把寺廟裡的醃事抖樓出去?」

  「不怕,世間自有公義,師傅們做錯了事,這惡果就由我來承擔好了,從今日起,世間再無聖寺,也再無帕托。」

  說到這裡,帕托和尚面容悲戚,眼中岑滿淚水,「我是個孤兒,是師父們收留了我,

  他們待我恩重如山。」


  「師父們的事情我早已經猜到了一些,但我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十幾年來,我始終欺騙自己說那些都不過是我的妄想,佛殿內能逆轉一切疾病的偉力是佛祖的慈悲。」

  「但真相終究是真相,直到親眼見到你們從佛祖像中挖出了戶體塑像,直到我看到了那本書上迷途婦人的悲慘遭遇。」

  「我知道我終究是錯了,師父們犯下的一切罪孽就由我來償還好了。」

  「你們快走吧,抬鎮上的人找的是我們,對不起,連累你們了。」

  聽著身後林子中傳來的喊殺聲,帕托和尚面不改色,雙手合十,盤腿坐在地上。

  而其餘和尚們也有樣學樣,一個個盤腿坐在他身後,齊聲頌念經文。

  這一幕令楊逍大為震撼,曾經只有帕托和尚一人臉上出現過的神性竟然出現在了每一個和尚的臉上。

  而與此同時,鎮上的鎮民也都殺來了,這幫子傢伙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他們曾經的「恩惠」被收回,一個個缺胳膊斷腿都是好的,許多人渾身血肉模糊,還長有噁心的膿包與肉瘤。

  這些傢伙果然被反噬了,比當初病的還要重。

  這幫子傢伙手中拿著各種武器,多是些農具鐮刀一類的簡陋物件,口中嘶吼著,大罵寺廟和尚們是騙子,都該殺,要找他們償命。

  最後關頭,索帕拖著楊逍,二人跌跌撞撞闖入洞口離開。

  而留在這世界上的最後一眼,楊逍清楚的看到帕托等十幾名和尚被蜂擁而來的人群淹沒。

  往日的虔誠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徹徹底底的瘋狂。

  直到最後,這幫子和尚還在閉眼誦經,無一人逃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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