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各國衝擊,空間站設備損壞(5000字)
第726章 各國衝擊,空間站設備損壞(5000字)
萬物寂靜的剎那間,王賀的身形已化作數十道殘影,同時出現在方圓數里各處。
每一次移動都會留下強行撕裂的雲霧裂痕,在空中形成了無數道,由於時間凝固了,連音爆都無法生成,他一步跨出便是數十丈,五指如刀,划過雪鴉咽喉。
十七頭、二十三頭、三十一頭————
0.01秒、0.13秒、0.26秒————
數字在他腦海中飛速累加,直到止息之力開始出現鬆動的跡象,止息密傳的代價,也是相當驚人的。這東西說到底是逆轉規則的手段,雖說止息奇蹟時長固定在一秒。
但在這一秒鐘,假如你並未行動,只是停留原地,那麼對身體的消耗就不會太大。
假如你全力移動,並嘗試攻擊敵人,就相當於是在對抗時間規則,不論是阻力還是規則壓制,都會導致身體受到極大的負荷。
他能感覺到身體正在急速透支,止息密傳也愈來愈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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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陷入冷卻。
終於,一秒過去,同時,第五十一頭雪鴉的脖頸被他劃開。
轟!!!
時間洪流轟然復位。
F
屍體如雨點般接連墜落,成片的雪白羽毛混著血雨在空中炸開。
方才還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鴉群只剩下不到一半。
「這————」
勇者手中的長劍還懸在半空,魔法師、農夫和樵夫也是面面相覷。
所有人幾乎都沒有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麼,只看見天上密密麻麻的鴉群忽然就少了大半。
他們甚至都捕捉不到廝殺的痕跡。
「是他?」農夫驚愕地看向王賀。
而此時的王賀單手撐在空島之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這般狼狽的模樣落在四人眼中,只覺得更加匪夷所思。
喘息成這個樣子,說明這些鴉群死亡的確是因為王賀出手了。
勇者剛要開口相詢,天際之下忽然傳來一陣空間震顫。
空中直接裂開了一道亞空間裂隙。
緊接著,老牧師從虛空裂隙中一步踏出,他黑色長袍獵獵作響,烏木杖轟的一聲杵在虛空之中,老牧師猛然看向王賀,眼神滿是震驚,「這股氣機————怎會————是你!」
他這萬年經歷過太多次希望落空,早就把心智磨滅了,才能在方才用冷淡的口吻拒絕了四人的相邀。
可就在片刻之前,他驟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遠處傳來。
這世上再沒有第二樣東西,能讓他產生如此劇烈的戰慄和對故鄉的思念。
止息密傳!
這可是王的秘寶。
出現了止息密傳的氣息,幾乎就意味著王在附近。
而王出現了,也就說明他有了回到故鄉的機會。
那他是不是就能見到他的妻子了?
老牧師內心充斥五味雜陳,徑直遁入虛空,循著波動一路追來。
此時來到氣息源頭處,近在咫尺,他才終於確認密傳的氣息是從眼前尚在劇喘的王賀身上散發出來的。
「閣下————你身上,為何會有密傳之氣?」
勇者幾人也是一頭霧水,他們甚至沒聽說過密傳,但看老牧師這般反應,絕非尋常之物。
王賀喘息漸漸平復,眼神猶疑起來。
密傳象徵著一國之王的身份,猶如虎符帝印。
這種證明往往也會帶來覬覦,所以他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打算展露密傳的。
老牧師再次問道:「你————是王嗎?」
「是。」王賀點了點頭。
老牧師聞言,脊背佝僂,渾身顫抖,雙眼不斷滾落淚水:「臣來遲了。」
王賀見其反應如此,心頭竟也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老牧師哀求道:「若我等助您斬殺這些孽畜,您————可否帶我等重歸故土?」
王賀答應道:「可以。」
老牧師渾身一震,伏地痛哭出聲。
勇者四人站在原地,眼神滿是震愕。
眼前此人,竟然是王。
老牧師的哭聲還未止歇,殘存的雪鴉王已然重新聚攏了陣型,振翅欲再度俯衝而下。
「先解決戰鬥。」王賀對老牧師道。
老牧師連忙抹去臉上的淚痕,揚起烏木杖,杖身驟然裂開一道縫隙,無數幽暗能量自其中湧出,直直纏向雪鴉王的雙翼。
「終末裁決!」
黑色枷鎖瞬間鎖住雪鴉王的行動,它奮力掙脫,但由於力量被這股能量不斷抽空,它的力量也越來越弱。
掙扎幅度明顯減少。
勇者也精神一振,「王已歸來,我等豈能落後!」
其餘三人也紛紛重新振奮,各展所長,朝瀕死雪鴉王發起猛攻。
王賀沒有再多耽擱,一拳轟出,將雪鴉王了結了,順手將其收入亞空間,打算等回到地面再慢慢搜集材料。
老牧師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即身形晃了晃,險些栽倒。
農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老師!」
老牧師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但看起來明顯已經力竭了。
王賀皺眉觀察了一下老牧師的狀態,發現大概率是因為年老體衰,老牧師的身體血能狀態急劇下滑。
超凡者縱然壽命遠超凡俗,但年歲久了也會日漸遲滯,如同凡人衰老一般。
到了極限,便是血能徹底消散,肉身隨之化作飛灰。
老牧師看起來已是強弩之末。剛才的廝殺怕是又將他僅剩的力量透支了個七七八八。
這時,勇者幾人也回過神來,齊齊望向王賀,眼中滿是敬畏。
四人對視一眼,朝著王賀單膝跪地。
「參見王!」
王賀點點頭,看來這個身份在舊朝里分量極重。他先前之所以沒有主動表明身份,主要還是因為尚未摸清這些人的底細,生怕撞上什麼心懷舊怨的反賊。
如今看來倒是他多慮了。
王的身份,至少在王朝里還是挺好使的。
王賀暗自思忖,看來今後每探索一處新的疆域,遇上類似的舊部,未必是壞事。
手底下若能多聚攏幾分助力,往後也能輕鬆一點。
只是他仍然對於自己冒名頂替的王的身份一無所知,他甚至不知道王朝的過往。
所以接著這個身份的時候還是有些說不出的愧疚感。
王賀迅速抬手道:「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起身。
王賀說道:「接下來我帶你們回去。」
眾人對視,頓時露出喜悅之色。
「終於可以回到故土了!」
「我等這一天等了萬年————」
「賀王萬歲!」
這時候王賀忽然想起之前的猜想,於是問道:「你們既已是三階四階的修為,為何不曾自行飛出去?」
以這幾人的實力,尋常空域根本困不住他們,但他們硬是在這苦守了整整萬年。
老牧師搖了搖頭:「恕臣直言,我等困於此地萬年,並非不曾想過飛出去。
只是這浮空群島之下隔著數百里天穹,另有一層禁制橫亘其間,凡俗之力根本無法強行穿越。」
王賀疑惑問:「什麼禁制?」
老牧師解釋道:「一道五階以上的禁制,若是強行穿越屏障,渾身便會燃起地獄業火,縱是三階四階的修為,也難以倖免於焚身之禍。唯有五階巔峰方能憑一己之力強行破開。又或者,手持密傳之人,或許可以例外。只是臣從未親眼見過,不知真假。」
王賀聞言,臉色一陣奇怪,數百里高空,一層橫亘天地的屏障,穿越便會燃起烈火。
這幾樣描述湊在一處,不就是卡門線嗎。
在現實世界裡,卡門線是公認的地球大氣層與外太空的分界線,位於海拔約一百公里處。
這條線以上,空氣稀薄到近乎真空,飛行器無法再依靠空氣動力維持升力。
而這條線附近,恰恰也是許多隕石墜入大氣層時開始劇烈燃燒的高度。
流星之所以會發光,本質上是隕石以極高的速度沖入大氣層後,與空氣劇烈摩擦壓縮產生的高溫將周圍氣體電離,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跡。
速度越快摩擦生熱的效應便越劇烈,縱然是堅硬的石質隕石,往往也會在這一層被燒得所剩無幾。
鏡中世界既然對應著現實,這一層所謂的禁制,多半便是這條卡門線在鏡中世界中的具象投影5
被賦予了更加誇張的表現形式,才化作了老牧師口中的地獄業火禁制。
至於五階巔峰能夠強行破開,多半也不過是憑藉自身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扛過這段劇烈灼燒的過程,屬於大力出奇蹟的範疇。
而密傳持有者能夠例外這一說法,王賀對此存疑。
據他所知,歷來手持密傳之人,從未有低於五階的先例,這個說法究竟是真是假,倒也無從驗證。
不過左右無妨,先下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有所發現。
王賀沒有多想,徑直朝著下方俯衝而去。
老牧師與四人緊隨其後,一路疾馳。
飛行途中,越往下沉降,天穹的色澤愈發深沉,雲海也漸漸變得稀薄。
老牧師偶爾望向王賀的背影,眼神里滿是失而復得的怔忪。
約莫飛出數千餘里,王賀忽然察覺到前方的空氣產生了一絲異樣,他停下身形,嘗試以精神力先行觸碰。
剎那間,一股焚天灼地的滾燙氣息自精神力蔓延而上,精神力甫一觸及,便如同枯葉被灼燒殆盡。
王賀眉頭驟然擰緊。
看來老牧師所言非虛,這裡的確存在禁制。
而此時的地球,美國。
波士頓郊外,地下車庫裡,艾米莉坐在一排軍用電腦設備前,仔細觀察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數據流,手指來回敲擊。
臉上已是數日未曾好好休息的疲憊,但眼神卻透著一股亢奮。
理察站在她身後,掃了眼滿屏晦澀的加密通訊記錄,不由皺起眉,問道:「這工作還真是不容易————進展如何?」
艾米莉回答道:「很難,華夏空間站的通訊鏈路等級很高,我們能干擾的程度非常有限,所以必須把握好時機。」
「具體說說。」理察道。
艾米莉停下動作,組織了一下語言,順便喝了口咖啡,說道:「我調查過了,他們的空間站遙測系統有一套自檢和自愈機制,一旦檢測到通訊異常,會直接啟動修復,並且同步向地面報警。也就是說,我們能干擾的時間窗口,絕不會超過幾分鐘。」
理察臉色微沉:「幾分鐘夠做什麼?那我們的工作豈不是白費了?」
艾米莉搖頭道:「不,已經夠了。只要在關鍵節點上製造一次信號混亂,讓空間站發出的坐標
數據出現哪怕零點幾秒的偏差,就足夠讓他返回時的空間錨點出現誤差。
但是單憑我們自己手上這點信號干擾設備和一顆偵察衛星得覆蓋強度和精度都遠遠不夠。想要製造出有效的偏差就得動用更強的電磁壓制力量,最好是能從多個方向同時對空間站的通訊鏈路形成夾擊。」
理察皺眉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需要聯合其他國家的力量?」
艾米莉點頭:「對,越多越好。日本和韓國境內都有部署高精度的電子偵察設備,如果能說服他們提供一部分資源配合,成功率會大大提升。」
理察沉默了片刻,隨即拿起了桌上的衛星電話,走到一旁,壓低聲音開始聯絡。
過了許久,他回過頭來,「東京和首爾那邊的人已經初步答應了,不過他們要求匿名協作,一切責任必須由我們獨自承擔。」
艾米莉冷笑一聲,「他們巴不得看著這個怪物出事,怎麼可能真的置身事外。行,只要他們願意提供技術支持,責任的問題好談。」
理察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艾米莉重新轉向屏幕,調出一份軌道推演圖。
「我們必須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華夏空間站每隔九十多分鐘繞地球一圈,信號強度和覆蓋範圍會隨著軌道位置產生細微波動。
而且據我調查,王賀目前正在執行一個未知任務,目前已經長時間脫離空間站本體,通過未知
手段前往其他地方了。
如果我們能在這期間,製造出一次坐標偏差,我們的計謀就成功了。
而且空間站里的所有人都會以為只是普通的通訊故障,根本不會有人往我們身上想。」
理察讚許點頭,「好,那就按你說的辦。什麼時候動手?」
艾米莉興奮道:「很快了。」
與此同時,華夏空間站,核心艙內。
指令長劉星啟正端坐在通訊台前,反覆調試著與鏡中世界那頭保持聯繫的血能通訊器,發送空間站實時坐標數據。
按照王賀臨走前的吩咐,他們必須持續不斷地將坐標信息發送過去,一刻都不能中斷。
「坐標更新,第三百六十七次同步完成。」孫雯在一旁記錄著。
就在這時,通訊設備屏幕上的信號強度指示條忽然劇烈跳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連串雜音從揚聲器中傳出。
「怎麼回事?」劉星啟皺眉,連忙查看數據。
只見原本平穩傳輸的坐標數據流,此刻竟然出現了大片的亂碼,信號斷斷續續,怎麼也無法維持穩定連接。
「信號中斷了!」孫雯臉色一變,急忙嘗試重新建立鏈路,但屏幕上反覆彈出連接失敗的提示口劉星啟心頭一緊,這可絕非什麼普通的技術故障。
空間站的通訊系統冗餘度極高,理應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這種大面積的信號紊亂。
「肯定是有人在搞鬼。」
但王賀臨走前明確交代過,坐標信號絕不能中斷,哪怕出現任何異常情況,也必須想盡一切辦法維持鏈路的穩定。
否則一旦他返回時的坐標出現偏差,後果不堪設想。
劉星啟立刻開始嘗試各種應急方案,切換備用天線,重啟部分通訊模塊,但屏幕上反饋回來的數據依然一片混亂,任憑他如何調試信號都始終無法恢復正常。
「天宮,天宮,請求地面支援,通訊系統出現異常,具體原因暫未查明。」孫雯焦急地對著通
訊頻道呼叫著地面控制中心。
就在這時,一名年約四十歲上下的航天員迅速走了進來。
此人是這次駐留任務中年紀最長的一位,名叫周牧。
性格比較內向,但由於經驗最為豐富,所以行事也最為沉穩。
劉星啟回頭看見他,急忙道:「老周,通訊出問題了,正在排查。」
周牧走到通訊台前,迅速檢查起來。
很快得出了答案,「是外部干擾源,方向來自地球方位,而且不止一處信號源。」
「老周,你怎麼看出來的?」孫雯忍不住問道。
「你看這些數據的值,自然損壞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所以只能是外部干擾。」周牧簡單回答了一句,然後迅速在幾組波形之間來回比對。
片刻後,他直起身,「幫我拿太空衣來。」
劉星啟一愣:「老周,你要出艙?」
周牧點了點頭,「通訊天線可能是最快能查明問題的地方,我出去看看,這樣可以最快解決問題,避免對王賀的任務造成嚴重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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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