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王賀艱難的過去/我當初可沒你們現在這條件（4200字）

  第704章 王賀艱難的過去/我當初可沒你們現在這條件（4200字）

  塵浪在十幾秒後才緩緩落下。斷裂的鋼筋混凝土的切口還冒著焦黑的煙，地面上多了一道寬得離譜的溝壑。

  

  溝壑兩側的碎石還在噼里啪啦地往下滾。

  十二名內測者分散在各個方向，從牆堆里艱難爬出來，大虎一隻手按著胸腹，顯然還沒從剛才被三階屍鬼撞飛的痛覺殘留里緩過來。

  他們現在用的容器痛覺雖然被王賀壓低過，但被那種三階怪物正面撞一下，還是夠喝一壺的。

  他們抬頭看了眼戰場，忽然感覺有些像在做夢，上一秒還在嘶吼的屍鬼群現在已經變成了空中飄散的黑色塵霧。

  而正當眾人震驚之時，他們又發現，一縷縷灰白夾雜暗紅的光絲，從被碾碎的屍鬼殘骸中緩慢飄起。

  隨著幾十頭屍鬼的靈魄逐漸湧出，光絲的數量開始迅速增多，最後竟然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片細碎的流光，隨後齊齊向王賀涌了過去。

  王賀懸浮於廢墟上方，仍舊雙手抱胸，神情不變，靈魄涌到他身側後，便像水滴落入海里一樣，融入體內的血能中。

  這一幕讓場中不少人都有些發怔。

  呂武藝原本正靠在半截殘牆邊上，胸口上下起伏。

  他眯眼看著流光，忽然想起了什麼。

  剛才他們合力擊殺第一隻屍鬼的時候，屍鬼身體倒下後，似平也有一小縷差不多的東西涌了出來。

  只不過那時候數量太少，而且十二個人分得太散。

  他們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在屍鬼終於死了這件事上，根本沒來得及細想。

  現在重新回憶起來，那一縷東西的確分散湧入了他們體內。

  而吸收流光之後，他的身體便出現了一點說不清的變化。

  體內的血能似乎忽然多了一點點。最怪異的是他的腦子裡憑空多了一小段陌生的發力方式。

  似乎是突刺的技巧，呂武藝身為射箭組的，他很確信這個技能他此前沒學過。

  他跟著堇學的大多都是步法和射箭手法。

  但吸收這玩意兒之後，他居然無痛學會了突刺技能。

  高鳴剛才在混戰里無意識地觸發過一次，差點控制不住撞進牆裡。蔣澤川也有類似感覺，只是他們那時候還以為這是適應進化法帶來的自然進步。雖然用起來很彆扭，但確實能用。

  此時除了呂武藝之外的十一人也都陸續察覺到了不對勁，剛才的光絲應該是關鍵問題所在。

  王賀等所有人都從地上站起來，才從半空落下。

  靈魄仍然在他周身緩慢流動。數量看起來很多，但對如今的王賀來說這些普通三階屍鬼帶來的增幅已經微平其微了。

  王賀開口道，「這是靈魄，你們可以理解成怪物死亡後殘留下來的生命信息和超凡能量，剛才你們合力殺死第一頭屍鬼時也吸收了一部分靈魄。

  所以你們的身體素質和血能儲量都會有一點提升。不過最重要的是技能，那頭屍鬼掌握三階突刺，所以你們分到了一點三階突刺的技能殘片。」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原來是打怪升級。

  這個詞他們可太熟了。

  不管是遊戲還是各種虛擬作品裡都繞不開這個模式。

  殺死怪物，獲得經驗，提升等級，爆出技能。

  難怪王賀要安排他們和怪物進行實戰訓練。

  但隨即眾人心頭又是一陣沉重，畢竟剛才僅僅一頭普通三階屍鬼，就得十二個人合力才勉強殺死。

  而獲得的靈魄經過十二人瓜分，也只是讓他們隱約變強了一點點，技能也只是殘片。

  這和遊戲裡的升級完全不是一回事，難太多了。

  韓俊揚開口道：「王先生，我說句實話這東西是不是太難了點？我們才訓練了幾天？

  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天。以前我們都是運動員，突然讓我們用刀劍和這些東西死戰，給我們太大壓力了吧。」

  劉軼也跟著點頭。

  「對，我也覺得有點太急了。」

  這幫人都是現實世界裡的頂級運動員，在各自領域裡都是尖子，甚至是天才。

  但頂級運動員和超凡戰士中間隔著一整條鴻溝。

  韓俊揚繼續道：「王先生，你能做到是因為你天賦好，而且你本來就強。但我們只是第一次接觸戰鬥，我認為一開始就跟怪物死戰不是個好選擇，不如讓我們再好好訓練一段時間再和怪物戰鬥。」

  聞言，一旁的呂武藝微微皺眉，他一開始其實也覺得韓俊揚說的有道理，畢竟他和屍鬼的差距的確太大了。

  但聽到韓俊揚說王賀本來就強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有些地方不對。

  王賀一開始，其實不強。

  在場眾人之中，王賀和呂武藝是最早認識的，畢竟他們倆當初是大學舍友。

  王賀最開始是什麼樣子，他再清楚不過了。

  那時候的王賀雖然腦子聰明，但身體絕對談不上強。

  呂武藝忽然想起，去年大概從六月開始，王賀整個人的氣質突然變了。

  從那段時間以後，他眼神開始變得越來越沉，整個人像是晚上睡覺都帶著什麼東西。

  然後他開始找自己學射箭。

  那時候呂武藝還納悶，好端端一個法學專業的學生突然要學射箭幹嘛？

  他當時還以為王賀是看了什麼短視頻，忽然對傳統弓或者競技反曲弓感興趣。

  可現在想來。

  完全不對。

  王賀那時候恐怕已經在這個世界裡開始廝殺了。

  呂武藝一念及此，忽然道：「等會，賀子，你最開始的時候————應該也不會打吧？」

  王賀看向呂武藝，嘴角勾起。

  呂武藝繼續道：「我記得很清楚，去年六月左右你突然找我學射箭。那時候你連弓都沒怎麼摸過，忽然就開始一天訓練好幾個小時。」

  張恆愣了一下，「還有這事？」

  他是後來王賀打入省賽的時候才認識王賀的，所以對於王賀早期的事情一概不知。

  只知道他認識王賀的時候，他就已經很強了。

  呂武藝點頭，「現在回想起來，那段時間他練得很狠。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追著他似的」

  o

  林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對，我也記得。那時候成暉還是江昌大學武協會長o

  王賀突然找成暉說要學習全甲格鬥，練得很勤快，後來隨著王賀實力見長，他又帶著王賀來找我系統訓練。我當時俱樂部里的一套甲冑老是被他借走。

  那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壓力大，找點愛好轉移注意力。現在想想，應該那時候就已經在不斷和屍鬼廝殺了。」

  聞言，原先反駁的幾名田徑組和舉重組成員都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難道王賀從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就已經在和這種怪物進行廝殺了？

  而且一切的戰鬥技巧，都是他一步步在現實中尋找磨合出來的。武器也都是這種普通人都能搞到的破爛玩意兒，甚至最初的防具可能都只是淘寶一百塊包郵的防暴服，冒著生命危險，和這種怪物一路廝殺至今。

  不過想想也對，若不是真的和這些怪物從零開始廝殺，王賀又怎麼可能會變得現在這麼強？

  呂武藝又道：「對了，提起這個，我還記得他還自己磨過刀。那會兒我記得他莫名其妙去校外租了個房，買了個什麼龍門磨刀器，在租房裡折騰一下午。」

  謝三刀微微皺眉，糾正道：「龍門定角磨刀器？」

  呂武藝點頭，「對，好像就叫這個。反正他當時真就一點點把東西從零開始弄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

  葉堇低聲道：「所以他是從普通人，一點點殺上來的？」

  這句話說完，場面再次沉默。

  眾人看著遠處那棟已經坍塌了大半的百層大樓，又看了看站在訓練場邊緣的王賀。

  他們頓時意識到，王賀也和他們一樣只是普通人。

  之所以能變得如此強大，完全就是因為從某個他們完全不知道的夜晚開始，他這樣一名普通大學生，穿著從學校武協借來的破舊護甲，身上背著廉價的入門弓，走進了這個遍地怪物的世界裡。

  一次又一次活下來，一次又一次殺死更強的東西。最後才變成了現在這個能讓一整片廢墟夷為平地的怪物。

  王賀微微頷首，說道：「差不多就是這樣，去年六月份在江昌大學的時候，我才第一次踏入鏡中世界，付出

  了極大的代價才殺死第一隻一階屍鬼。」

  呂武藝眼神顫抖，雖說一階對他們現在而言似乎不算什麼。

  但要知道當初的王賀就連打飯都是打的食堂最便宜的一花葷一素，只是一個身體素質還沒有普通人強的瘦弱大學生。

  而且他如果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不像他們十二人一樣，只是以容器的姿態來戰鬥的，就算輸了還有王賀在後面兜底。

  他們完全不敢想像，王賀當初面臨的壓力有多大。

  隨即王賀簡短的將自己早期在江昌市經歷的事情講述了出來。

  眾人聞言，臉色越來越沉，他們很清楚戰鬥技巧從零開始學有多難。

  他們只是操控一具超凡容器學了兩天，就已經覺得精神快被壓垮。

  他們無法想像，在這個世界的更深處，王賀後來面對的究竟是什麼級別的東西。

  例如遮天蔽日的黑淵龍，還有將一切生命視作芻狗的厄羅爵士。這些僅僅只是從堇口中偶爾漏出過一鱗半爪的恐怖存在，如果換作讓他們用本體去面對，恐怕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就會被當場碾死。

  王賀竟然憑藉現實里打造的一些劣質武器，將這些怪物全都殺了。

  中間經歷了多少次皮開肉綻骨骼寸斷的瀕死絕境，在場大概只有王賀知道。

  一念及此，許多人眼神都堅定了許多，顯然能成為現實世界各個競技項目冠軍的人，個個都是好勝心極強的人。

  既然王賀能做到，那沒道理他們不能做到。

  王賀將眾人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隨即笑道：「我當初開荒的時候，可沒你們現在這麼好的條件。」

  呂武藝忍不住咧了咧嘴。

  又開始老資歷發言了。

  「行了，繼續練吧。」

  王賀揮了揮手，被他一擊清空的廢墟邊緣，再次開始瀰漫暗紫色的灰霧。

  謝三刀一言不發地拖著長刀，第一個迎著霧氣沖了進去，眾人緊隨其後。

  隨即王賀揮手打開水鏡，返回現實世界。

  隨著王賀走入現實世界。

  站在一旁監控台的秦偉雄走了過來，問道：「怎麼樣，那幫人情況如何。」

  「就那樣吧，剛做完心理建設。」王賀道。

  秦偉雄感慨道：「在這種環境下你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真是不可思議，換做常人，應該早就放棄了，畢竟人可是真的會死的。」

  王賀道：「你若是體驗當初我的處境，也會抓住這個機會的。」

  秦偉雄笑了笑道：「王賀，還記不記得，前幾天在這間館裡做六維屬性檢測的時候，你給了我一個承諾？」

  王賀回想了一下，當時為了篩選這批內測者，他用廢渣那邊的血能檢測手段融合現代科技手搓了一台檢測儀。

  在測試的尾聲，他為了驗證一個猜想，特意讓秦偉雄也上去測了一次。

  然後秦偉雄測出了【A+】的評級，甚至精神抗壓閾值打破了人類極限。

  而作為交換條件，王賀當時確實親口說過，只要秦偉雄去測，就答應他一個條件。

  「記得。」王賀點頭。

  他當時只以為秦偉雄會借這個承諾，在二代腦機接口的資源分配或者國家隊的訓練名額上要點便利。

  但現在從秦偉雄的語氣來看，顯然給他找了個麻煩事兒。

  「我以為你也就是想讓我多帶幾個人，或者把技術授權的時間往前趕一趕。」王賀道o

  秦偉雄笑了笑，起身走到指揮室的獨立房間前，推門：「那些是公事，公事有國家的體制去談，用不著浪費你一個私人承諾。來吧，進來談。」

  王賀起身跟了進去。

  秦偉雄邊走邊說，「前幾天你滿世界飛著找閉關的地方，跨太平洋，下馬里亞納海溝，去珠峰。引起了不少國家的注意，這個你知道吧。」

  王賀點點頭，然後問：「難道引來了什麼麻煩？」

  秦偉雄道：「嗯，你還記得奇美拉這家公司嗎。」

  王賀挑眉。

  奇美拉正是他當初第二次走私的時候，接觸到的公司。

  他第一次閉關晉級三階的時候，這家公司的兩名員工還跟蹤過他。

  不過在那之後，他就在這倆人腦袋中種入了靈魂寄生，算是暫時解決了當時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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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