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敢試探我的底線？（3000字）
第654章 敢試探我的底線？（3000字）
然後王賀清晰地洞察了幻境的結構。
他發現所有的街道，建築，人群，車輛，霓虹燈光，夜空，地面，全部都是由五階的符文陣列編織而成的幻境。
但除此之外，王賀還發現這個陣列已經千瘡百孔了。一萬三千多次的輪迴，王賀每次都會屠戮全城，吸收陣列之中的一絲靈魄。就像一件衣服被反覆拆了又縫縫了又拆，終有一天會變成碎布條。
與此同時，記憶碎片如同決堤般湧入。
「操！」
王賀猛地彎下了腰，雙手撐著膝蓋。額頭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記憶復甦後他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居然被困在這個幻境裡經歷了兩萬多次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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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主觀感知中過去了大約數日，但實際上在無限循環中已經被磨了兩萬多遍。
靈魂被剝離了近三分之一，自我意識被覆蓋到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但好在每一次重啟他都會開始屠戮，這一點讓他有些頭皮發麻，自己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身體竟然還是會本能地開始屠戮。
細思過後，王賀才明自過來原因，似乎是因為殺戮吸收靈魄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是烙印在骨子裡的東西了。
這種機制運轉了這麼久之後，已經形成了身體本能。就像蛇聞到血腥味會吐信子，鯊魚嗅到血會朝來源游去。
他的身體已經不需要大腦下達指令，只要周圍有可以吸收靈魄的目標就會自動進入殺戮模式。
但在幻境之中的前一萬次輪迴，他這個本能依舊被陣列所覆蓋了，無法正常啟動，畢竟這個幻境好歹也是五階的陣列，要是這點幾事都做不到又怎麼稱得上五階？
所以王賀細細回想了一番，最後發現這次幫他啟動這個模式的竟然是真視之眼。
嚴格來說應該是賽拉維爾的一縷意志，在他的自我意識即將被徹底磨滅的前夕激發了他體內的殺戮本能。
本來以他當時的狀態，連自我是什麼都快忘了。根本不可能自主激發本能，但賽拉維爾的一縷意志幫了他一把。
王賀直起身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感激之餘，後背微微發涼。
原來這一縷意志一直都在他體內。平日裡沒有任何異常，直到危急的時候才會出手。
但同樣這也意味著這縷意志一直在看著他。不然怎麼會剛好在他快要徹底淪陷的時候出手？
王賀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不管怎麼說，先離開這個破地方。
雖然如今幻境破碎了，但他不確定這玩意什麼時候會修復。
他可不想再經歷兩萬多次輪迴了，要知道每次輪迴都有八天，人生也才區區三萬天，而他在輪迴之中起碼待了十六萬天。
這簡直就是無限折磨————
隨即王賀縱身一躍，以普通人體能所能做到的最大力量朝著最大的裂縫衝去。
身體穿過裂縫後，像是撕開了一層薄膜，緊接著光涌了進來。
.....................
....................
現實世界。
首爾北部郊區。
王賀從水鏡中踏出。
周圍還是他進入鏡中世界的位置，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絲輻射。
他深深吸了口氣，感受到久違的血能和元素力量。
一切都回來了。
「————操。」
王賀低聲罵了一句。
自己居然被一個幻境困了這麼久。
兩萬多個輪迴，靈魂被剝了將近三分之一。儘管靠著本能殺戮吸收了不少靈魄回來填補，可那些靈魄質量太低了。
一萬多次屠城所獲得的微量靈魄總和，大概也就剛好把被剝離的那部分補回來了七成，還有三成的缺口。
這三成的缺口會直接體現在他的精神力總量和靈魂穩定性上。短期內可能影響不大，但如果遇到高強度的靈魂系對攻，就會變成致命軟肋，必須儘快補回來。
王賀壓下心底的煩躁，正準備找個安穩的地方恢復。
但忽然他的精神力掃到了幾公里外有人在接近，於是他的眼神瞬間眯起。
此時的北部一處加油站後方的空地停著三輛麵包車。
朴次長站在最前面的車旁，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面色陰沉。
身後站著聯絡官和另外四名白頭山預案組的殘餘成員。六個人加在一起就是他們現在能調動的全部力量了。
此時此刻距離韓方高層發出公告已經過去了將近五個小時。
這五個小時他們確認了一下情況，分別發現了五件事實。
第一，他們確認了自己被上面拋棄了。總統府的聲明出來之後，朴次長的直屬上司就打來了電話。告知朴次長以及白頭山預案執行者的編制被凍結了。
除此之外銀行帳戶也被凍結了。
第二，聯絡官找到了那四名女團成員。
..................
...................
第三，還確認了王賀的位置。
這一步其實並不容易。
王賀在發完那道靈魂傳音之後就徹底消失了，定位也定不到，白頭山預案組那些被凍結了權限的低級監控系統雖然用不了了，但朴次長手下有一個比較機靈的技術員，隨身攜帶著一個無人機，他們則是用這個僅存的無人機不斷搜查王賀的蹤跡，而十五分鐘前，無人機發現了王賀忽然出現在了荒野之中。
朴次長咽了口唾沫，其實打從心裡他是不打算硬來的，就連核地雷都對王賀完全無效，他們幾個連權限都被下了的普通人，又怎麼可能硬鋼得了王賀。
但他們又必須靠王賀來死裡逃生，否則韓方高層必然會讓他們幾個牢底坐穿，甚至判處死刑。
所以現在他們只能威脅，不，準確點說是和王賀協商。
也就是讓王賀覺得幫助他們比殺了他們更有價值。
朴次長回頭看了一眼第二輛車的車廂。
車裡面坐著四個女人，她們的表情都很茫然，其中兩人還在輕聲啜泣。
顯然從昨晚核爆到現在，沒有任何人跟她們解釋過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們只知道自己先被安排去陪酒，然後不知怎麼就出現在了荒郊野外，緊接著又被一幫穿制服的人帶上了車。
朴次長收回視線。
隨即朝著其他幾人揮了揮手，準備朝王賀的方向靠近。
五分鐘後。
麵包車在王賀前方二十多米外停住。
朴次長獨自一人從車旁走出來，雙手舉在身體兩側，手心朝外，明確表示沒有武器。
他走到距王賀大約十米的位置停下，然後用英語道：「王先生，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不耐煩。但請給我兩分鐘。」
王賀臉色有些陰沉，緘口不言。
顯然剛從幻境中出來，心情很差。
朴次長繼續道：「我是朴次長，昨晚接待你的人。現在我的身份已經被國家系統註銷了。我的上級在五個小時之前和我切斷了關係。
我們六個人現在的狀況你應該能猜到。總統府要緩和關係，必然需要一批人來承擔昨晚的責任。而我們就是那批人。」
「膽子不小，用核地雷炸完我之後竟然還敢繼續出現在我面前。」王賀沉聲道：「所以你想說什麼？威脅我？拿這四人來威脅我？」
朴次長連忙道：「不，不，我不是來威脅你的，我知道這對你毫無意義。我想提出一個交易，車裡有四名女性。昨晚你把她們從爆炸中救了出來。
我不知道你和她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但從你的行為來看，你至少不希望她們死。
如果你允許我們活著離開韓國，我們可以不傷害這四人，並且可以成為你在海外的可用資源。
雖然我們對你來說可能只是小角色，無法起到什麼作用，但總比完全沒有好。」
朴次長能感受到自己後背已經全濕了，就像面對一個恐怖的凶獸一樣，只能勉強維持住鎮定。
而王賀的眼神，全程都很陰沉。
說實話。
他此刻的心情很差。
剛從一個他媽的一萬多次輪迴的精神絞肉機里爬出來，還意識到賽拉維爾的意志碎片一直寄生在自己體內，已經夠煩了。
而這群人居然還在試探他的底線。
剛才那些話看似有禮貌，但說白了就是在威脅他，翻譯一下就是，如果王賀不幫助他們，他們就會當著王賀的面殺了這四名女團成員。
但說實話，這四名女團成員和他有他媽什麼關係？王賀有什麼理由為了這四個娘們出手？
但他還是很不爽，特別不爽，就好像身後有個人不停拿筆尖戳他的脊梁骨一樣，沒有傷害，但很讓人惱火。
他給過機會了，靈魂傳音的時候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管好你們的人，別給自己惹麻煩。
但這幾個沒腦子的混帳現在跑來拿幾個女人當交換條件。說難聽點就是在試探王賀有沒有人性弱點可以拿捏。
王賀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說完了？」
朴次長點了下頭。「說完了。」
「那就去死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