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螳螂捕蟬,但蟬變成了黃雀(4000字)
第586章 螳螂捕蟬,但蟬變成了黃雀(4000字)
與此同時,在實驗樓中,大量銀白色管線從天花板垂下,接入到不同編號的艙體之中。
實驗廳外側,一名身材高瘦的金髮男人正站在觀察窗前。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這個男人名叫韋斯利,是奇美拉生物科技實際上的核心負責人之一,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鼻樑很高,臉部線條冷硬,眼窩微深,身上的白色實驗服扣得一絲不苟。身上的氣質給人一種很明顯的距離感。
這時,身後一道腳步聲傳來。
另一名女人走了過來,此人名叫瑞秋,是韋斯利的妻子。她同樣穿著實驗服,頭髮束在腦後。
五官偏冷艷,和韋斯利站在一起時,甚至能讓人一眼看出兩人屬於同一類人。
兩人同樣也是這個項目的共同掌控者。
韋斯利沒有回頭,開口道:「實驗體什麼時候到?」
瑞秋掃了一眼手裡的平板,道:「如果前面的線沒斷,大概就是這幾天。」
韋斯利眉頭微微挑起。「這批貨從掛出去到現在,已經拖了數個月了。中間死了兩批人,海線和冷鏈以及中轉點全都出了問題。我原本以為這一單已經廢了。」
瑞秋道:「我之前也這麼想。但下面剛剛確認過了,北線那邊的接收觸點已經重新活了。貨在移動,而且速度比我們預計的還快。說明這次來的不是普通人。」
韋斯利聞言,眼神里浮起一絲明顯的興趣。「居然真有人能把它跨國送過來?
」
「看樣子是的。」瑞秋道。她說完後,指尖在平板上滑了一下,一張很模糊的路由圖和幾條最近新增的痕跡線被調了出來。
「而且這次不太一樣。前兩批運輸者,路線亂,停頓多,中間有大量的物流和人力節點。
說白了就是一群膽子夠大但能力一般的亡命徒在硬跑。但這一批,乾淨得有些過頭了。
很多本該留下的物流痕跡都沒留下。中間有幾段甚至像是直接從現實里蒸發了一樣,只在目標區域附近重新出現。如果不是接收端還在持續鎖定,我甚至會懷疑貨根本沒動。」
韋斯利嘴角勾起,「有意思。」
瑞秋像是早就猜到他的反應,語氣有些淡淡的無奈,「我看你的樣子,是又起興趣了。」
韋斯利推了推眼鏡,「能在這條線上把貨完整送來的,必然存在某種過人之處,如果不為我們所用太可惜了。」
瑞秋輕輕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大概是又在打主意了,是吧?」
韋斯利雙臂環抱,「這叫合理利用稀缺樣本。」
瑞秋聞言,嘴角微微上揚,「翻譯一下就是,你又想刨開別人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和普通人有什麼不同。」
韋斯利道:「如果他真的足夠特殊,那這就是最有價值的處理方式。」
對於他們這種早已遊走在科學倫理邊緣,甚至早就跨過那條線的人來說,所謂人命已經不值錢了。
他們看待事物的方式和正常人完全不同,只要有差異就存在研究價值,而研究,必然伴隨著傷亡。
瑞秋顯然也清楚他的想法,她低聲道:「不過你先別急著下手。這次的運輸者明顯不普通。能把貨送到這裡,就說明他至少比前兩批廢物強出幾個層級。你要是真想動手,也得先確認他到底是什麼類型的人。
韋斯利點頭,顯然聽進去了,「放心,我沒那麼急,不過等接貨那天我會親自去見見這個人。」
瑞秋道:「你親自去?」
韋斯利道,「當然。能讓一批人死在半路,最後卻被另一個人輕鬆送到終點。說實話,我對這種人產生興趣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我總覺得,這次來的人可能不簡單,光從你描述的一切來判斷,他應該掌握著一種我們不知道的技術。」
「這話倒是沒錯,只不過這種人,我們大概率沒法制服。」瑞秋點點頭。
韋斯利轉過身,「等到時他自己過來,就知道了。」
另一邊。
..........
..........
王賀已經回到了酒店,準備繼續查一下奇美拉這家公司的資料。
但就在他準備坐在電腦前的時候,他動作微微一頓,眼神中金色絲線再次湧現。
他的精神感知里,隱隱傳來了一種很細微的異樣。就好像在數十公里外,有幾個目光正反覆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嗯?」
王賀眉頭微皺,緩緩閉上了眼,精神力向外鋪開。
經過京城那次短暫的極限刺激後,他如今對這類異常的捕捉能力比之前強了不少。
雖然還遠不到上帝視角那種程度,但對這種帶有明確指向性的被觀察感,哪怕在數十公里外,也能勉強分辨出來。
片刻後。
他睜開眼,眼中金色絲線微微流轉。
「還真有。」
而且不止一道。
大概在數十公里外,偏北的方向,至少有三四縷類似精神波段的東西,斷斷續續地在自己身上停留。
「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王賀嘆了口氣,說實話,他現在多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帶什麼吸引跟蹤狂的體質。
在杭州的時候,外面蹲著私家調查員。
在俄羅斯的時候,敖古溪一路從國內追到莫斯科。
結果到了北美,自己屁股都還沒坐熱,居然又有東西開始盯著自己了。
「真是離譜,我現在是走到哪兒都自動刷新追殺任務了是吧?」
王賀低聲吐槽了一句。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心裡倒沒什麼波瀾,例如恐懼之類的情緒。
原因自然簡單,他現在確實已經不太怕這種東西了。
只要不是京城深處那種一靠近就能把他當場按死的高位存在,現實世界和普通鏡中區域裡,大多數威脅對他來說都已經談不上多危險。
更何況,現在這是在國外。
他本來就沒打算老老實實按普通人的路數在這邊活動。真要是誰不開眼撞上來,處理掉就是了。
想到這裡。
王賀站起身來到窗邊,抬手在身前鋪開一圈淡藍色法紋。
空氣中的水汽迅速被抽離出來,壓縮成一面半人高的鏡膜。
直接邁步而入。
這波麻煩,王賀打算早點解決,免得把麻煩拖到明天。
...........
而與此同時。
距離酒店十幾公里外,一間臨時租下的倉庫里,光頭尤里也終於收到了新的消息。
「找到了?」
尤里抬頭看向手下。
那名手下點頭道:「找到了。酒店房間區域,還有他最近兩次打車記錄全部對上了。是從本地那邊一個做酒店系統維護的黑客手裡摳出來的。我們先順著國家隊那幫中國人的酒店附近查,再往外摸,最後才鎖到他。」
尤里臉上浮現出一抹狠色。
「媽的,總算露面了。」
和敖古溪那種一路貼人跟車不同,光頭尤里這次用的是另一套路數。
他從頭到尾都沒派人去搜查盯梢,反而直接從本地的黑渠道下手,把王賀的一切出行記錄黑了出來。
...................
這種方式不用露頭,自然就更不容易暴露。
而事實也證明,這招確實有用。
直到現在為止,王賀都完全不知道光頭尤里已經追到了北美。
當然,這種不知道,本質上也不是因為王賀弱。
而是因為他的感知再強,也感知不到對方通過網絡黑進他的資料,翻查他的入住信息和航班痕跡,這種行為說到底只是數據層面的行動,不會產生明確的注視。
王賀的感知系統,自然也就不會對這種行為產生預警。
所以這一次王賀是真不知道尤里已經摸到了他住的地方。但他也確實無所謂,對於如今的王賀來說,知不知道這幫人,其實區別已經不算大了。
尤里低頭看著地圖,迅速開始排布。
「酒店一共十六層,他住的區域在高層套房區。」
「正門不碰,監控太多。從地下停車場和消防通道上去。」
「本地那邊的人會給我們準備一張能開到九樓以上的臨時門卡。進門之後先控走廊,再控電梯。」
「今晚進去之後,先廢掉他的手腳,再問貨和接頭點,最後再殺。」
說到這裡,尤里的眼神里已經浮起了很濃的戾氣。
「這次,不能再讓他跑了!都給我上!」
晚上十一點二十分。
酒店地下停車場。
一輛黑麵包車停靠在角落。
車門打開後,光頭尤里是第一個下車的,外面罩著厚重風衣,裡面已經穿好了輕型防彈背心。腰間插著一把手槍,靴筒里還壓著一把短刀。
...................
...................
跟在他後面的四個人也都帶著消音手槍和短突擊步槍,還有破門器、熱成像手持終端、臨時門卡、一次性通訊耳機等等戰術物品。
準備得相當齊。
從執行層面來說,這幫人今晚做的事情,已經算得上認真得近乎教科書了。
如果他們要圍的只是一個普通人,成功率其實不低。
只可惜,他們今晚要找的人壓根就不是普通人。
「動作快點。」
尤里壓低聲音開口。
眾人順著停車場盡頭的消防通道往上走,避開了主電梯和正門監控最密集的位置。
一路上,他們配合得不差。
前面的人負責探路,中間的人拿熱成像,後面的人負責卡視野死角。每過一道門,都會停一下確認走廊動靜。
到了九樓之後,領頭的那個人刷了臨時門卡,打開了門。
尤里幾人魚貫而入。
一名手下用熱成像儀對著走廊盡頭掃了兩遍,低聲道:「沒人。」
「房間位置確認好了麼?」尤里問。
「確認了,東南側那間。」
「上。」
幾人迅速壓過去。
到門口後,拿門卡的那人把卡貼上去,門鎖輕響了一聲。
他回頭看了尤里一眼。
尤里點頭。
門被緩緩推開。
房間裡一片漆黑,沒開燈,裡面聽不出動靜,似乎沒人在。
「分開搜。」
尤里皺了皺眉,但還是迅速進門,槍口壓低,先掃客廳,再掃沙發和酒櫃以及落地窗邊。
兩名手下則直奔臥室和衛生間。
「沒人!」
臥室那邊率先傳來低聲。
「衛生間也沒人!」
尤里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再搜一遍。」
幾人聞言開始第二輪排查。
但翻箱倒櫃了一遍,還是沒人。
桌上的電腦還沒鎖屏,旁邊還有幾張攤開的資料紙,床鋪雖然沒明顯躺過,但椅子的位置是有人坐過的,杯子裡還剩半杯水。這些痕跡都說明這間房可能數十分鐘前還有人。
可現在,目標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完全不見蹤影。
「怎麼會沒人?!」一名手下壓著聲音罵了一句。
「會不會剛出去不久?」另一人低聲道。
「法克。」尤里暗罵一聲,內心湧現出一股不安,額頭已經漸漸泌出了汗水。
「老大,怎麼辦?」一名手下壓低聲音問。
「還能怎麼辦,等!」
尤里咬著牙道:「他不可能不回來,房間裡東西還在,資料也沒收,人肯定只是暫時出去。要麼就在樓里,要麼就在附近。都守住,躲在角落裡別出聲。等他自己回————」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房間裡的空氣,好像在這一瞬間微微冷了一下。
他猛地轉過頭。
身後的玄關位置依舊是一團昏暗的陰影。
「誰?!」
尤里壓低聲音,槍口瞬間轉了過去。
旁邊幾名手下也條件反射般轉身抬槍,熱成像設備跟著掃向門口。
設備屏幕上忽然出現了一片極不正常的低溫暗塊。
數秒過去,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眼前的黑暗,呼吸越來越粗重。
光頭尤里內心的不安感和詭異感也越來越濃重。
緊接著。
陰影的最深處,緩緩亮起了兩點金色。
像兩根極細的金線,在黑暗裡一點點旋開。
尤里整個人僵在原地。
而他身旁那名舉著熱成像儀的手下,手腕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屏幕上的畫面也跟著晃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