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666(4200字)
第327章 666(4200字)
放好裝著龍腦的容器後,王賀便打算開始今晚的訓練,似乎是由於昨日和龍戰鬥的消耗太大,今晚謹全程都沒有從小木屋中出來,但王賀可以感知得到董的氣息依舊存在著,而且氣息相當平穩,大概率只是在恢復損傷,所以他也並不擔心謹的安危。
王賀來到平時訓練的空地上,對準北方一棵距離他七十米的大樹,拿著現實世界帶來的那把競技反曲弓。將一支碳素箭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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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明日就是省賽了,所以他打算暫時放一放風靈箭術的訓練,轉而訓練一下反曲弓。
當然,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測試自己目前實力下的最高環數。
這半個月以來,他雖然訓練強度不低,但大多都沉浸在風靈箭術的訓練當中。
沒什麼機會去進行總環數的測試和校準。現實中的葉堇也一直沒讓他們進行總環數測試,理由是過早關注分數會影響心態,從而影響發揮。這在運動心理學上是說得通的。
但王賀的性格不同,他長期和怪物死斗,長期在各種抉擇中徘徊,導致他的心態比常人平穩得多,他反而不需要這種模糊的自信感,他需要的是一個準確的數據來托底,這樣他才會對比賽有自信。
他左手持弓,沒有動用二階印記的所帶來的力量,刻意壓制了血能的流動,將自己的身體機能壓制在了一個相對接近人類巔峰的範疇。
只見王賀的三角肌後束微微收縮,背闊肌平穩勻速地將弓弦拉開。過程中沒有一絲顫抖。即便不使用任何超凡力量,晉升二階後,他常態下的身體也發生了質的變化。如果說以前拉開這把弓還需要出點兒勁,那麼現在,這把弓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根橡皮筋,輕得不能再輕了,稍微使點勁都容易間把弓給拉爆。
在他的真視之眼中,七干米外的刻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空氣中的微塵、樹葉的搖擺幅度、氣流的橫向切變,所有的數據在這一瞬間匯入他的大腦。長期訓練風靈箭術而培養出的強悍直覺接管了一切,導致他現在壓根不需要像之前那樣去計算拋物線。
撒放。
嘣!
弓弦回彈的震動被他的手臂肌肉瞬間吸收,弓臂也並未像大部分反曲弓運動員那樣倒下。
箭矢破空而去。
哆!
箭矢穩穩地釘在樹幹上,正中那個圓圈的圓心。
「第一支。」
王賀再次抽箭。
按照排位賽的規則,一共72支箭,分上下半場,每半場36支。
他沒有停歇,保持著節奏,不斷地拉弓、靠位、撒放。
並在每一箭射出後,將分數記在心中。
十分鐘後。
72支箭全部射完。
當然,樹幹上插不下這麼多箭,為了防止追尾爆箭,王賀每射幾組就會過去拔一次箭,並在心中默默記錄環數。
現在,最後一支箭射出。
王賀放下弓,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閉上眼,大腦中的分數數字最終定格於六百六十六環。
王賀睜開眼,看著遠處那已經被射得千瘡百孔的樹皮,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不會吧————」
他知道自己進步了,但沒想過進步幅度會這麼誇張。
半個月前,他在基地測試時,大概是635環左右。那個成績已經是國內一級運動員的頂尖水平,稍微運氣好點能摸到國家級健將的門檻。
而現在,666環。
這是什麼概念?
國家健將的標準是662環,國際健將的標準則是664環。世界紀錄也就是690環左右。
在奧運會或者世錦賽這種頂級賽事上,資格賽能打出660環以上,基本就能穩進淘汰賽的前列,甚至是種子選手。
這意味著,他現在隨便去參加一個國際比賽,都有拿牌的可能性。
而且,這還是他用一把沒有瞄具、沒有平衡杆、沒有響片的裸弓打出來的。
如果換上那些精密的現代裝備,再加上他如今二階騎士那恐怖的身體穩定性。
達到國際健將級的成績,對他而言或許真的只是想不想的問題。
王賀不由得笑了笑,「看來這次比賽還得壓制一下實力了,而且在壓制的同時還得拿下冠軍————」
如果他真的在省賽這種級別的比賽上,射出個國家健將甚至國家健將的成績,絕對會被國家隊強行徵召,到時候他的自由生活就全毀了,而且還有暴露秘密的風險。
畢竟他認識的大多數人都知道,自己只接觸了兩三個月的射箭,練兩三個月就突破了國際健將,就算是世界上最天才的天才也沒有這麼逆天。
思索片刻後,王賀喃喃道:「到時候控制在六百四五十環左右應該就差不多了。既能穩拿冠軍,又不至於太驚世駭俗。」
隨即他走到樹下,將箭矢一一拔出,收回箭袋。
接下來又進行了好幾輪訓練,恢復手感。
經過一番訓練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四點。
鑑於明日清晨還得去趕車,王賀將所有東西收拾好,帶著裝著龍腦的容具返回了租屋。
穿過鏡面。
王賀將龍腦小心翼翼地放入地下室,看著那團在淡黃色液體中沉浮的組織,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等這次比賽回來,拿到了獎金,買齊剩下的材料,就可以著手配置兩種晉級魔藥了。
做完這一切,他簡單沖洗了一下,躺在床上。儘管二階的身體讓他幾乎感覺不到疲憊,但他還是強迫自己閉上眼,進入淺層睡眠,養精蓄銳。
翌日。
上午八點。
江昌市高鐵站。
候車大廳里人聲鼎沸。黑羽射箭俱樂部的隊伍格外顯眼。
他們都背著長條形的弓箱,看起來頗具專業范兒。
王賀則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連帽衫,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線條流暢而結實。皮膚下隱隱透著一種健康的紅潤光澤。
「這邊!」梁東揮著手,他手裡拿著一疊車票。
除了王賀、呂武藝和葉堇外,梁東也帶著他的兩個徒弟,蔣偉宸和鍾愷一同隨行。
雖然他們不屬於同一個俱樂部,但大家都是代表江昌市出戰,再加上葉堇和梁東的師兄妹關係,兩隊人馬自然而然地湊在了一起。
他們乘坐的是G8602次列車,3號車廂。經過十五分鐘的排隊後,他們檢票進站上車。
......................
王賀的位置靠窗。身為力氣最大的人,他負責陸續將幾人的弓箱放到行李箱架子上。
剛坐下,旁邊的位置就有人坐了下來。
是鍾愷。
蔣偉宸坐在過道另一邊。
「賀哥,最近咋樣?」鍾愷笑著打招呼,態度比幾天前在箭館時熱絡了許多。
自從聽說王賀前幾日在巷子裡撞飛了那個瘋子後,他們對王賀的態度就多了一分好奇和敬畏,雖然那天在巷子裡的事情他們倆都沒有目睹,但光是聽說呂武藝的描述,就讓他們一陣心駭。
一撞就把引擎蓋砸個坑,把人撞得肋骨骨折,這特麼還是人嗎,這不是美國隊長嗎?
「還行。」王賀點點頭,拿出手機準備看會兒資料。
「哎,賀哥。」蔣偉宸從過道那邊探過頭來,壓低聲音問道,「那天那個瘋子————後來咋樣了?」
「被警察帶走了。」王賀隨口答道。
「聽說肋骨斷了三根?」蔣偉宸嘖嘖稱奇,上下打量著王賀看起來並不算誇張的身板,「哥們,你這力氣也太大了點吧?我看你的肌肉也不怎麼大啊,怎麼爆發力這麼強?」
在運動員的運動觀念里,力量通常和肌肉維度成正比。主賀這種穿衣顯瘦的身材,能爆發出那種把人撞飛幾米遠的力量,實在有點反常識。
王賀笑了笑,解釋道:「這就是我之前跟你們說的,全甲格鬥練出來的。我們那行,穿的甲加上武器就有七八十斤,要是沒點爆發力,穿著甲連路都走不動。而且那天遇到瘋子的時候,那個角度剛好借了力,沒那麼誇張。」
「全甲格鬥啊————」鍾愷露出一絲嚮往,「聽著就很猛。是不是跟古代打仗一樣?」
身為射箭運動員,他們有時候也會羨慕那些以體能主導的項目,他們這種項目除了拿著弓的時候會稍微強點,平時幾乎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甚至有絕大部分射箭頂級運動員,徒手有可能連普通人都打不過。
「差不多吧。就是一群鐵罐頭互毆。」王賀道。
這時,坐在前排座位的梁東轉過頭來,插話道:「你們倆小子,別光顧著羨慕人家。
人家王賀那是實打實練出來的力量。」
梁東雖然是射箭教練,但由於資歷高,對於其他項目也有一定的了解,他接著道:「射箭雖然是技巧型運動,但基礎力量也很重要啊。你看看你們倆,天天就知道拉皮筋、調動作,讓你倆去舉個鐵跟要命似的。一個個瘦得跟麻杆一樣。就你倆這身板,要是那天遇到那個瘋子,別說撞飛人家了,估計人家一鐮刀過來你連躲都躲不開。」
蔣偉宸有些不服氣:「射箭要求的不是穩嗎,肌肉太大了影響柔韌性啊。而且現在女孩子不都喜歡我們這種精瘦型的嗎?穿衣服好看啊。」
「放屁!」梁東笑罵道,「那是你們給懶惰找藉口。看看人家王賀,這才是標準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像你們這樣,以後怎麼找女朋友?碰到壞人難道拿弓去砸人家?」
車廂里響起一陣鬨笑聲。
葉堇坐在王賀的斜對面,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聽到這裡的對話,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絲弧度。
高鐵飛速行駛,窗外的風景變成了模糊的綠線。
閒聊了一會兒八卦和體能訓練後,話題終於回到了這次的省賽。
「梁教練,這次咱們去四川,有戲嗎?」呂武藝從後排探出頭來問道。
「不好說。」梁東搖了搖頭,「這次省賽不僅是全省的選拔,也是為了明年的全運會練兵。所以幾個強市都派出了主力。特別是成都隊和綿陽隊。」
「成都隊就不用說了,那是強隊,省隊的一半苗子都在那兒。那個叫張恆的,你們聽說過沒?」
「張恆?」鍾愷想了想,「就是那個去年拿了青年賽冠軍的?」
「對。」梁東點頭,「他今年剛滿二十,正是出成績的時候。據說他最近的訓練成績已經穩定在650環以上了。」
「650————」呂武藝倒吸一口涼氣。他最好的成績也就是在訓練里偶爾摸到640的邊,穩定成績還在630左右晃蕩。650環,那已經是另一個檔次了。
「除了張恆,綿陽隊還有個老將,叫劉偉強。雖然年紀大了點,但經驗極其豐富,以前進過國家集訓隊的。是個老油條。」梁東繼續數著對手,「還有樂山隊的————」
隨著梁東報出一個個名字和成績,車廂里的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原本還覺得自己有點希望的蔣偉宸和鍾愷,此時都沉默了。
這次比賽的強度,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看來想拿牌,真的得看運氣了。」鍾愷嘆了口氣。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梁東安慰道,「比賽場上瞬息萬變,他們成績好那是訓練成績。真到了賽場上,心態崩了也是常有的事。你們只要發揮出自己的水平就行。」
呂武藝也忍不住心裡有些發沉,轉向葉堇問道:「葉教練,咱們這邊的情報呢?您覺得我有機會嗎?」
葉堇合上書說道:「梁教練說得沒錯。這次的對手很強。就我所知,報名名單里,個人最好成績比你高的,至少有四五個。而且還不包括那些刻意隱藏了實力的。」
「四五個————」呂武藝苦著臉,「這也太多了吧。那我還比個屁啊,去當分母算了。」
「別這麼沒出息。」葉堇難得地罵了一句,「成績只是個參考。我這兩周教你的東西,只要你能完全發揮出來,再加點兒運氣,拿個獎牌回來是沒問題的。」
呂武藝嘆了口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王賀。
「那賀子呢?」呂武藝眼睛一亮,「葉教練,你覺得賀子能不能拿冠軍?」
這個問題一出,周圍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王賀和葉堇身上。
梁東也豎起了耳朵。
葉堇看著王賀,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不知道。」
「啊?」呂武藝愣住了,「不知道?葉教練你不是最了解我們嗎?」
連梁東都有些意外。作為教練,對運動員的成績應該是有精準預判的,怎麼會說不知道?
「競技體育充滿了不確定性。」葉堇最後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王賀畢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級別的大賽。能不能適應現場的氛圍,能不能抗住壓力,都是未知數。所以————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雖然聽起來很標準,但梁東卻聽出了一絲別的意味。
葉堇不是不知道。
而是不敢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