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千萬級的消費(4400字)
第309章 千萬級的消費(4400字)
並且這個特徵往往是高過普通人許多倍的,天賦異常驚人。
只不過現在是現代社會,許多這種類型的戰鬥天賦,很難被發掘出來,就算發掘了出來,也很難揚名立萬。
這也就導致了許多戰鬥型的人才被埋沒。
一輩子終難得到出頭之日。
王賀也是其中之一。
車輛很快抵達了學校附近。
「謝了,葉教練。」王賀背著包下車道謝,呂武藝也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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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堇點了點頭,透過降下的車窗看了他倆一眼:「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恢復正常訓練強度。」
「明白。」
目送車尾燈消失在街角,王賀轉身走向自己的出租屋。
由於今日中午進食本就沒吃飽,再加上下午還經歷了一場為時五秒的戰鬥,還去警局待了一下午。
他現在早就餓得飢腸轆轆了。
到了小區後,他便在小區門口找了家飯店,狠狠點了兩百多塊錢的飯菜,這才勉強吃了個九成飽。
回到租房,王賀關上房門,拉上窗簾。
他脫去衣物,露出精赤的上身。暗紅色的法脈紋路在皮膚下隱隱浮現,像是一套精密的電路板。
準備開始纂刻第八十五,八十六,八十七道法脈。
王賀盤膝坐下,從床底拉出一箱高濃度的葡萄糖口服液,掰開五支,直接一飲而盡。
雖然味道酸甜得令人髮指,但這卻是目前除了大量進食肉類外,最快補充血糖的方式。
隨著高糖分液體進入胃部,強大的消化系統瞬間將其分解吸收,轉化為化學能,再經由全身八十多道法脈提煉為血能。
他閉上雙眼,意識沉入體內。
這三道法脈位於脊柱底端的骨區域,是連接下肢與軀幹核心的最後一道關鍵樞紐。
一旦打通,全身力量的傳導效率將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不再有任何滯澀。
這個部位有點幾類似於穴位當中的任督二脈。
也是電影《功夫》中提到過的一個至關重要的穴位。
實際上在纂刻法脈的過程中,王賀偶爾也會接觸到一些中醫的理論。
他發現,中醫中的許多關於經脈穴位的理論,似乎和納海百鍊心經有著許多不謀而合的相似之處。
就例如剛才的任督二脈。
除此之外,身上許多法脈的連接處,都和中醫穴位基本上一致。
這讓王賀隱隱感覺到,中醫乃至整個國學理論,似乎就是一種發展尚未完善的超凡之路。只不過中國僅僅在這條路上發展了數千年,還未發展到超凡境界的時候,世界就全面進入了工業化現代化,導致超凡之路斷絕。
不過王賀並未在這件事上思考太久。
他心念一動,原本平緩流動的血能瞬間沸騰,化作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狠狠刺向骶骨周圍那堅韌的筋膜組織。
刺痛感迅速蔓延了全身。
但這種級別的疼痛,對於現在的王賀來說,就像是蚊蟲叮咬一般微不足道。
他的神經系統早已適應了這種高強度的電信號刺激。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當時針指向午夜十二點時,王賀猛地睜開雙眼。
嗡—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低頻震鳴在體內響起。
新的三道法脈,貫通。
剎那間,一股暖流從骶骨爆發,順著脊柱直衝天靈蓋,又迅速回流至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變輕了,又仿佛變重了。變輕是因為力量的掌控更加隨心所欲,變重是因為肌肉的密度再次提升。
「呼————」
王賀吐出一口濁氣,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距離天亮還有六個小時。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關節,發出一陣如同爆豆般的脆響。
簡單的準備後,他便再次帶著全副武裝的裝備,踏入了鏡中世界。
翌日,清晨。
九點半。
江昌大學,理學樓B棟。
............
..........
王賀背著手裡拿著那本記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準時出現在了407辦公室門□。
他敲了敲門。
「請進。」羅毅的聲音傳來。
王賀推門而入。辦公室里只有羅毅一個人,他正對著電腦屏幕,眉頭緊鎖,似乎在處理什麼棘手的數據。
看到王賀進來,他迅速關掉了當前的窗口,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哦。是小王啊,這麼早。」
「羅教授,打擾了。」王賀走到辦公桌前,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羅毅剛才關掉窗口的動作。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王賀強化過的動態視覺還是捕捉到了屏幕上殘留的幾個關鍵詞。
【重症監護】、【費用清單】、【欠費通知】。
這應該是羅毅第一次在他面前暴露出這些信息。
看見這些東西後,王賀的腦海中便迅速出現了一些猜測,但他不動聲色,將筆記本放在桌上,翻開到折角的一頁。
「教授,關於昨晚我在複習熱力學第二定律時,產生了一個新的疑問。玻爾茲曼提出的H定理,試圖從微觀可逆的動力學方程推導出宏觀不可逆的熵增,這中間引入了分子混沌假設。如果我們將這個系統看作一個封閉的能量循環,比如某種生命體。」
王賀頓了頓,觀察著羅毅的表情,繼續道:「如果這個生命體能夠持續不斷地從外界攝取負熵,也就是高品質能量,是否就能在理論上實現局部的永生,或者說,逆轉熵增?」
羅毅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王賀會從物理學跳躍到生命科學的哲學層面。
他重新戴上眼鏡,解釋道:「薛丁格在《生命是什麼》里提到過這個觀點。
生命以負熵為食。但這只是延緩,不是逆轉。只要是封閉系統,總熵增是不可避免的。除非————」
「除非打破封閉,進行掠奪。」王賀平靜地接上了下半句。
這句話意有所指。
羅毅沉默了兩秒,隨即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你這個想法很激進。不過在物理學上,確實存在開放系統的耗散結構理論————不說這個了,你的筆記我看看。」
他接過了王賀的筆記本,翻看了一會兒,眼中的讚賞之色愈發濃郁。
「你的推導過程很嚴密,數學基礎比很多本專業的學生都要紮實。」羅毅合上筆記本,看著王賀,「其實我昨天特意去教務系統調了一下你的檔案。」
王賀心中一動,面上卻保持著困惑:「為什麼?」
「別誤會,我只是想更多地了解一下我看中的學生。」羅毅搖頭笑道,語氣依舊溫和,「我看到你的家庭情況並不富裕。父母務農,每年的學費都是助學貸款。」
王賀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是的,家裡條件一般。」
「那你跨專業考物理,壓力會很大。」羅毅語重心長地說道,「理論物理這條路,很清貧,周期也很長。不像你們法學,考過司法考試,畢業了就能找工作賺錢。你考慮過經濟問題嗎?」
「考慮過。」王賀回答得很坦誠,「所以我現在就在努力賺錢。最近參加了一些體育比賽,拿了點獎金,再加上平時做兼職,手頭寬裕了不少。至少這一兩年的生活費不用愁了。」
「你的想法很好,是我見過最上進的學生。」羅毅笑道:「如果你在經濟上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跟我說。雖然我只是個教書的,但幫你申請一些特殊的科研補助或者助學金,還是說得上話的。不要因為錢的問題,耽誤了你的天賦。」
王賀的真視之眼一直開啟著,監測著羅毅的心跳和微表情。
心率平穩,瞳孔沒有異常收縮,面部肌肉鬆弛。
他是真心想幫自己。
而不是有什麼其他的圖謀。
「謝謝教授,真的不必了。」王賀搖了搖頭,拒絕得很乾脆,「我現在真的不缺錢。獎金還沒花完呢,學校也會定期給我發貧困補助。」
「那就好。」羅毅點頭道。
「倒是教授您————」王賀皺眉道:「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羅毅一怔,下意識緊了緊臉色,「我?我能有什麼困難。我是一個大學教授,工資雖然發不了大財,但過日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是嗎?」王賀沒有就此止步,而是指了指羅毅的後背,繼續道:「我注意到您的襯衫,雖然正面看起來很整潔,但在背部肩胛骨下方的區域,有一片長約十五厘米的褶皺。那應該是沒換衣服,長時間靠在某種硬質椅背上睡覺才會留下的壓痕。據我了解,你平時晚上應該會回家,而不是留在學校過夜,除非是你有什麼難言之隱無法回家。」
羅毅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
「對了,還有氣味。」王賀繼續說道,他的嗅覺經過強化,即使隔著辦公桌,也能清晰地聞到羅毅身上殘留的味道,「雖然您應該在來學校前洗過澡,甚至可能噴了一點空氣清新劑。但在您的袖口和頭髮深處,依然殘留著一種特殊的氣味。據我猜測,應該是過氧乙酸消毒液混合著長期臥床病人特有的陳腐氣息,我之前在醫院看護我嬸嬸的時候就聞到過這種氣味。」
羅毅此時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他想開口制止王賀繼續說下去,但王賀的語速比他更快。
「再加上剛才我進門時,您匆忙關閉的網頁。」王賀看著羅毅的眼睛道:「如果我沒猜錯,您的家裡有人生病了,而且是重病。需要長期住院,甚至是長期住在IcU中。」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上的掛鍾發出「咔噠咔噠」的走針聲。
羅毅嘴唇微微顫抖。
他眼中的驚訝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頹然和苦澀。
「你的觀察力真的很可怕。」羅毅嘆了口氣,「哪怕不去學物理,去當刑警,你也絕對是一把好手。」
王賀沒有說話。
只是靜待羅毅給出答案。
羅毅沉默片刻後說道:「你猜得沒錯。我的妻子,還有我的兒子都在醫院。」
說完,羅毅將辦公桌上擺著的一個相框反過來推到王賀面前,這是一張全家福的照片,王賀這幾天過來討論的時候就經常看到這張照片。
照片裡年輕一些的羅毅摟著妻子,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很活潑的小男孩,看起來應該十歲左右。
羅毅緩緩解釋道:「三年前,發生了一場車禍。一輛失控的渣土車側翻,壓扁了我們的車。我當時在副駕駛,只斷了幾根肋骨。但他們母子坐在後排————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因為腦部長時間缺氧和重度顱腦損傷,他們都成了植物人。也就是醫學上說的持續性植物狀態。」
「兩個植物人麼。」王賀低聲重複了一遍。
「是啊,兩個。」羅毅露出了慘笑,嘆氣不止,「這三年來他們就一直躺在醫院裡,靠呼吸機和營養液維持生命。雖然偶爾會出現一些反射性的動作,但醫生說過他們倆醒過來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王賀的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羅毅說的話基本對上了他猜測的內容,但他內心還是生起了一絲疑問,和一絲詭異感。
他雖然沒去過江昌市醫院,也沒接觸過這類醫療消費,但他也在網絡上聽說過ICU也就是重症監護室的每日費用到底有多麼高昂,加上基礎床位費加護理費,還有呼吸機、營養液、白蛋白以及各種併發症的治療藥物,單人每天的平均花費至少在五千到一萬元。
所以一年最少開銷都是三百多萬。
而江昌大學正教授的年薪,算上各種津貼和項目獎金,稅後大概在三十萬到四十萬之間。如果是某些冷門方向,可能更低。
三年,一千多萬的醫療費。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大學教授的工資能負擔得起的O
這道算術題,怎麼算都是負數,而且是巨大的赤字。
除非羅毅家裡有礦,或者————他有其他的不為人知的巨額收入來源。
「這三年過得很難吧?」王賀試探性地問道。
「難。怎麼不難?」羅毅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王賀正在計算他的財務狀況,依舊在傾訴著自己這三年的經歷,「家裡的房子賣了兩套,現在的房子也抵押了。
親戚朋友借遍了————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是不是該放手了。但是————」
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但是只要他們還有一口氣,我就不能放棄。萬一呢?萬一哪天醫學進步了呢?萬一奇蹟發生了呢?」
「我是搞物理的,我知道在這個宇宙中,小概率事件只要樣本足夠大,時間足夠長,就一定會發生。我要給他們爭取這個時間。」
王賀沉默了。這種偏執和為了家人不惜一切代價的執念,與記憶碎片中那個為了復活妻兒而研究禁忌噬魂術的厄羅爵士,確實產生了某種驚人的重合。
但是,這中間依然存在一個巨大的邏輯漏洞。
那就是錢。
賣房確實能頂一段時間,但在江昌市,兩套普通住宅加上抵押貸款,最多也就只能湊出五六百萬。
這只能覆蓋一年半的費用。剩下的這一年半,幾百萬的缺口,他是怎麼填上的?
這個猜疑,讓王賀心中那股詭異感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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