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吃飽喝足，送你上路（求追定）
第73章 吃飽喝足，送你上路（求追定）
」大人，大人饒命啊！大人，下官知罪，下官知罪啊！」
竹山縣城內，出現了稀奇的一幕。
一匹高大的馬兒身上，坐著一位小小的女官。
女官身不過五尺，看起來撐死不過十三四的模樣，周圍百姓卻不敢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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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頭戴玄黑折檐幞，身穿玄青暗紋貼里勁袍。
當然，百姓叫不上這一套裝扮的名稱，更習慣稱為官衣。
這位小女官最令人矚目的是，她騎的高頭大馬後面，牽著一根繩子，繩子末端綁著一位肥頭大耳的縣令。
那縣令三步一個咕嚕，五步一個屁墩，時不時還被拖著走幾步，身上已經被青石板路劃開不少血淋淋的口子。
只見他慘叫哀嚎不斷，前邊的小女官表情漠然，並不搭理。
「哎呀，快來看啊，這好像就是沈縣令。」
「不錯，前幾年開堂時，我見過他的模樣，就是咱們竹山的父母官。」
「那小女官是誰啊？怎能把七品的縣令如此拖著走？」
「不知曉，不過看她身上的衣服，官肯定小不了，無需問，肯定是沈縣令犯了事，被上官來追責了。」
「我猜應該是貪銀子了，如今的皇上雖然沒太祖爺對貪官那般恨之入骨，不過偶爾也會殺幾個不長眼的開開刀。」
「抓得好！我早就說姓沈的不是好東西，你看他那肥頭大耳的模樣，再看看那身肥肉，扔鍋里，准能炸出半鍋油來，瘦點的豬都沒他肥。」
「哼，一個個村夫愚婦，睜大你們的眼看看，這女官穿的，是鎮魔司的官衣！且級別不低，是正兒八經的校尉之職！」
有見多識廣的老者說道。
周圍人一聽，皆是變了臉色。
鎮魔司不查貪贓，不查枉法，甚至人命官司都與他們無關。
唯一能惹來鎮魔司的，唯有妖魔。
天衍王朝各地的百姓對鎮魔司往往又喜又懼，見到這些凶人，懼的是這代表當地地界出了妖魔。
喜的是有人來降妖了，至於能不能降的了，那就是另一碼事，但起碼有人管。
圍觀眾人一聽與妖魔有關。
卻是沒人敢吭聲了。
近來縣裡出現了三條大蛇的傳聞，大家多少都聽說過些。
據聞村外好多村子都快被吃沒了。
就連縣裡，也少了許多人，很多以前面孔熟的乞丐都不見了蹤影。
他們不敢議論，更不敢上去給小女官舉報。
畢竟，不吭聲的話，竹山縣人這麼多，蛇妖不一定會找上自家。
萬一別人都不出頭，自己出頭，而鎮魔司又沒降伏得了妖魔，引來報復————
可就真真的要人命了。
馬背上，小女官陸安微微側頭，沖跟在身側，帶領著兩隊斬妖力士的吳思遠微微點頭。
吳思遠立刻躬身行禮，從懷中取出一張蓋印的文書。
他展開文書舉過頭頂，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
「鎮魔司第七鎮撫使令，今有竹山縣縣令沈從文，為官一方，牧守一地，不思造福黎民，卻勾結蛇妖，釀出人禍，使得竹山生靈塗炭，死傷無算。」
「今已查明，按律當嚴懲，判：首惡沈從文剝皮實草，置當地皮子廟三十載不得遷出，以警後人，脅惡其子沈耀祖，腰斬棄市，其餘犯官直系親屬，男貶奴籍，女入賤籍，七世不得參與科舉、武舉。」
「即刻行刑，現邀竹山百姓前往菜市口觀刑。」
「啊？」被拖在馬後的沈從文一聽，臉上的肥肉顫抖幾許，眼白一番，竟然暈了過去。
他雙腿間流淌出腥臭的尿液。
噹啷！
吳思遠身後有斬妖力士拿出銅鑼，用力敲打三聲。
吳思遠再次重複。
如此，行了一路，敲打一路。
竹山縣百姓們聞言欣喜若狂，奔走相告。
小女官陸安騎著高頭大馬，身軀嬌小，卻受竹山縣數萬百姓跪拜。
她向來淡漠的臉上，不知是否為錯覺，竟有了一絲笑意。
待繞著竹山縣走了一圈，身後跟著的百姓已經烏烏泱泱。
不知過了幾時，她勒住馬頭，示意吳思遠帶人押解犯人去往刑場。
她自己則調轉馬頭，向著十里村方向奔去。
天衍朝沒有秋後行刑的說法，啥時候判啥時候殺，不浪費一粒米養著。
「大人，您今日不去行刑了？」
「那屬下要不要等您？」
吳思遠對這陸安大聲喊道，他這個上司生來有兩大怪癖，一為售肉，二為行刑。
往日剝皮這等手藝活，她必親自上手，嫌棄屬下們手藝糙。
今日不知有何要緊的事，竟然連這難得的機會都放棄了。
「不去了，我去抓脅犯沈耀祖，今日給你個練手的機會。」
馬兒已經縱馳而去。
遠遠地，陸安的聲音順著風飄來。
嘖，說的好聽，給我個練手的機會，你當我不知道那小子在哪裡啊。
說起來，頭兒好像也到了歲數了，別是看上那小子了吧？
吳思遠心裡暗暗琢磨，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少女懷思乃是人之常情。
擱在以前，頭兒就像冰做的，關心過誰啊？
他決定以後對陳燼的重視程度再提升一個層次，指不定哪天，自己還有可能叫人家聲「姑爺」。
「頭兒，不是說三條蛇妖嗎？咱才斬了兩條，還有一條呢？」
「宰個狗官用不著這許多人，不如您去剝這狗東西，下官帶幾個人去斬了剩下的那條小蛇？」
吳思遠身後的屬下探出腦袋問道。
此人也是三次磨皮的好手，手上功夫不弱，在十一校尉手下，僅次於吳思遠。
吳思遠斜撇了他一眼：「想爭功勞？」
「沒沒沒，絕對沒這個意思。」那下屬連忙擺手諂笑。
吳思遠哼一聲，把公文和綁著沈從文的繩索扔給他。
「爺我歇歇嗓子，你繼續喊。」
「那條小蛇不用你費心了，姑爺已經給收拾了。」
「啥？姑爺？」周圍下屬大驚。
吳思遠輕輕拍了下嘴，「什麼姑爺？我說了嗎？我說小爺，那條小蛇有個小爺給收拾了，無需咱們管。」
他說是口誤。
但鎮魔司的人，都是人精。
身後的下屬們用眼神瘋狂交流，嘴角露出八卦的笑意。
要是陸大人能嫁出去————
那可太好了。
值得大慶，昭帝上位時，他們都沒如此期盼。
誰在這小冰塊手底下，誰知道難受。
若是她能明天出嫁，後天就懷上孩子，不得不回家養胎————
那是多麼美妙的夢。
畫面太美，不敢想，不敢想。
噹啷！
「鎮魔司第七鎮撫使令，今有竹山縣縣令沈————」
十里莊村外，已經支起了鍋。
鍋是紫銅所鑄，鍋沿刻纏枝蓮紋，筷子是包銀鑲金，筷首雕盤龍戲珠，碗筷也獨具特色，極盡奢華。
幾人圍鍋而坐，旁邊是一段偌大的蛇軀。
現割現涮，吃的就是一個新鮮。
衛碩拿著手裡的精美筷子，竟一時間不捨得去夾涮肉。
這雙筷子，最低就得值三十兩銀子。
再看碗碟————
衛碩咂舌不已，這就是內城大戶人家的排場嗎？
旁邊的秦婉同樣有些拘束。
反倒是陳燼，此刻已經大口的吃了起來，小半碗的涮蛇肉，他一筷子就塞入口中，吃的叫一個香甜。
林承澤兩個侍女手都切出了幻影，不斷片肉，才勉強供得上他。
陳燼內心感嘆，也是吃上好的了。
幾輩子也沒見過妖獸肉自助啊。
唯一可惜的就是面板上沒荒獸精粹了，不然今天高低得把這條蛇妖給剮乾淨。
「嘻嘻，衛大哥，秦姐姐，你們也吃啊，這鍋子底料是我家公子特意令人從天南府運來的，十分好吃呢。」
「就是，一些餐具而已，莫在看了，真想看等拿回家去，」
兩個侍女在旁邊嬌笑。
「啊？」衛碩大驚：「這精美的餐具送我了？」
侍女仰頭高傲道：「那是，我們家公子從不用第二次，一般誰用的誰拿走————」
「多嘴！」
林承澤瞪了她一眼，轉頭對衛碩笑道：「衛大哥與陳兄弟是我的貴客，豈能拿剩餘之物？」
「到了永泰，我差人給送上兩套全新的，不值錢的物件，圖個好看。」
衛碩與秦婉互視一眼，都沒說話。
別看幾人圍爐而坐。
卻不是好友。
先前已經險些動手，是這位林公子說天大地大，不如吃飯最大。
不如趁著蛇妖還熱乎，美美的吃上一頓再說其他。
陳燼並未反對，才吃上了這頓鍋子。
他倆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敵友未明，如何收人家價值不菲的禮物？
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好在，這時有十里莊倖存的百姓過來磕頭感恩，方才緩解了二人的尷尬。
陳燼吃飯速度極快。
很快，十來斤蛇肉下肚，他愜意的喝口湯，放下了餐具。
妖獸肉不再被面板吸收後，他終於體會到滋養氣血的滋味，暖烘烘的很舒服。
「陳兄，吃好了？」
林承澤也適時放下筷子。
陳燼點點頭，從容不迫的脫下上身練功服，露出身上虬結的肌肉，臉上笑意收斂。
「吃飽了，該送你上路了。」
「今日你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我得替死在蛇妖口中的百姓們，討個公道！」
若沒見到真兇，他還能騙自己莫管閒事。
或者說林家勢大，可以徐徐圖之。
只是，勾連蛇妖之人就在眼前，十里村的累累白骨就在身後。
那小女孩哭嚎她大兄的聲響就在不遠。
他若想裝看不見————
心中難安！
上次在關外，他難奈蜈蚣精，狼狽逃走，這一次，他卻不想逃了。
若是逃的成了習慣，日後腰，便是難以再挺直。
「非打不可？你要知曉，你殺蛇妖之事，我可以替你擺平，你仍有站在林家這邊的資格。」
「陳兄，當深思熟慮啊，打跑一個宋暮山，在內城勢力眼中，僅是個茶餘飯後的笑談，算不上什麼。」
「我與你說如此多，是看中你的資質，不忍你誤入歧途，想對你加以培養。」
「你點個頭，所能得到的武道資源，絕不是鎮岳武館目前給你的那點破爛能比。」
林承澤極力勸說。
他是真看好陳燼的資質，覺得若能收入門下，日後去往軍中，會是個不錯的副將。
千金易散，人才難得。
他極力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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