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桃夭娘娘廟

  這處小廟像是正在舉行集會，已聚集了許多信眾。

  只是廟子狹小，許多貧苦百姓擠不進去，竟跪在街道上擁擠著朝著廟子方向叩首。

  陳燼遠遠地看了一眼，拐進一處小巷，繞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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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走了好遠，忽然聽到身後廟子方向傳來狂熱的呼喊之聲。

  「娘娘賜福、百病不侵、有求必應、枯木逢春……」

  路邊一處周記布莊門前，有一位身著綢緞，手指上有翠綠板戒的中年人駐足而立，向著桃夭娘娘廟方向遙望。

  只見他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陳燼想了想，走上前去，拱手道：「掌柜，勞煩問一句，桃夭娘娘是什麼神仙？為何有如此多的信眾？」

  那中年聽到聲音先是一臉警惕，待轉頭看到陳燼，尤其是他身上的武館練功服和前胸上的周字，眉頭散開稍許，拱手回禮：

  「小哥是鎮岳武館的弟子？」

  「正是，我如今在武館外院跟隨周師習武，不知能否請掌柜給我說說那桃夭娘娘廟，我見信眾如此多，心中有些好奇。」陳燼再次道。

  那掌柜稍作猶豫，沒有回答，反問道：

  「我好像聽人說過，你們外院最近的教導師兄名為陳陽，年紀輕輕竟是二次磨皮的武道強者，不知是否為真？」

  陳燼眼中眸光閃動，糾正道：「想必是掌柜聽錯了，外院教導師兄名為方陽，而且方陽師兄尚未二次磨皮。」

  那掌柜臉上露出笑意，「呵呵，那就是我記錯了，犬子名為周德，如今也在鎮岳武館外院習武，你或許認識……」

  說著，遠處信徒呼喊聲忽然變大，然後在街頭出現信徒們結隊的身影。

  前面幾名信眾用竹竿高舉舊碎布拼湊成的五顏六色旗子，帶領百十名信眾在街道上快速遊走。

  「娘娘賜福、百病不侵、有求必應、枯木逢春。」

  「娘娘賜福、百病不侵、有求必應、枯木逢春……」

  領頭之人高喊一句，身後民眾跟著大喊一聲。

  街道上的百姓慌忙到路邊避讓，或驚恐，或好奇地看著。

  陳燼和周掌柜閉上嘴，謹慎盯著信眾長隊走過。

  待他們拐進其他街道，周掌柜嘆了一聲，低聲開口道：

  「桃夭娘娘廟是今年年初新興起的廟子，表現的手段十分奇異，喝了他們廟祝賜下的符水，能不知疲倦，不畏疼痛，不管再重的傷病都能痊癒，因此吸引了很多貧苦看不起病的人入教。」

  「不過……我勸小哥離他們遠點。」

  他似乎知道些什麼隱情，但欲言又止，並不想說出來，只再三叮囑陳燼離他們遠點。

  陳燼心中有了些緊迫感，桃夭娘娘廟就在城南，離武館如此之近。

  未必是自己想躲，就能躲開的。

  他見追問不出什麼消息，想了想，忽然道：「周掌柜，我叫陳燼，與你兒子周德關係要好，不知他是否提起過我？」

  「啊？你就是犬子常說的武道天才陳燼？」

  周掌柜怔了一下，忽然大喜過望，仔細打量陳燼的眉眼，確實很像兒子描述的模樣。

  這下子他不再隱瞞，低聲透露道：「陳小哥，那桃夭娘娘廟碰不得，離祂能有多遠，就躲多遠，有人給我說，喝多了那符水……會被妖魔吃掉腦漿。」

  最後一句話，他聲音壓得極低，帶上些許恐懼。

  妖魔？

  食人腦漿？

  陳燼心中一凜，此時的他早已不是在安陸時的茫然無知。

  知曉最弱的小妖魔，也要堪比三次磨皮實力的武夫，永泰府內怎麼會有妖魔？

  妖魔在城外勢大，但大城池中，都有鎮魔司和各大勢力抵禦，妖魔一般不可能入城。

  他追問兩句，周掌柜連連搖頭，明顯不知道更多消息，但他信誓旦旦，堅持道信了桃夭娘娘的人，最後都會缺失腦漿而死。

  「恰巧相逢，今日周某做東，能否請陳小哥賞臉到尚德齋飲酒？還望陳小哥日後多多照顧犬子。」

  「不了，我還得回去練武，日後有機會再說吧。」

  「呵呵，也好。」

  告別周掌柜後，陳燼回到武館。

  先去膳房找到母親，請母親單獨為他燉上莽牛肉後，又去找到門房的陳守田。

  「爺爺，武館內能單獨租賃屋子嗎？」

  陳燼原本還有一絲在武館外附近租一處院子，自己獨自居住的想法，畢竟隱私性較好。

  此刻，他還是決定就在武館內苟著。

  陳守田點點頭：「可以，周館主昨日講過，有離家遠不方便回去的弟子，又不想與人合住，可以向武館租空房，不過要十兩銀子一月，且只有三間。」

  「目前沒有人租，價錢太高了，畢竟與人擠擠就能省下這麼多銀子。」

  十兩銀子一個月。

  陳燼再次心痛，銀子來得快，去的也快。

  不過他也能理解周師的想法，武館內客房本就少，若租的便宜，哪怕不在武館住的學員也會租上一間備用。

  「爺爺，給我挑一間吧。」

  陳守田點點頭，拿上鑰匙，帶著陳燼到里院東廂房選了一間光線最好的屋子。

  他並未問東問西。

  更不會去管孫兒為何不與人合租，平白多花銀錢。

  陳燼如此做，必然有如此做的道理。

  此時天色尚早，牛肉也還在熬煮，陳燼到外院習武場上，再次拉開架勢站樁。

  遠處的方陽見他過來，遠遠地點頭示意。

  陳燼回以笑意，隨即收心站樁。

  一個時辰過去，習武場上新老學員無聲地停下動作，默默看著陳燼。

  樹蔭下背手站著的方陽，同樣瞳孔驟縮。

  就在剛剛，陳燼一連打了九遍樁。

  他赫然已是淬體九重。

  外院眾弟子內心深處泛起一絲無力感，小心臟齊齊遭受了一次暴擊。

  誰都知道世上有天驕。

  可再天驕，也不能如此吧？

  大家練的，究竟是不是同一個武道？

  此處陳燼收樁後，沒有人上前祝賀，眾人看陳燼的目光中，已經從崇拜變為敬畏。

  畢竟，進度在他們理解範圍之內是天才。

  進度超越了他們想像，那便是怪物。

  當然，怪物也是武館自家的怪物。

  不少人暗暗猜測，陳師兄會用多久完成一次磨皮。

  有人私下裡開盤，盤口分別為一天、三天和五天。

  也就是說，最不看好陳燼的人，也估摸他五日內能完成一次磨皮，進入內院。

  陳燼卻沒有如此樂觀，收樁後見時辰已經差不多，徑直去了膳房。

  他大口費力咀嚼著仍舊堅韌無比的莽牛肉，咬得腮幫子疼。

  再看面板上荒獸精粹快速增加，心中的安全感同步上升。

  「一次磨皮沒那麼簡單，淬體九重已經算極度開發了軀體，下一步是積累氣血，貫通全身，堅韌內臟，產生勁力，以此將全身肌肉群與血肉筋骨皮連貫起來，整體強化，此為一次磨皮。」

  「成了的標誌是運轉氣血時，皮膚堅韌如硬牛皮，敲擊有皮革之感，大幅度提高對兵器的抵抗效果，普通兵士十人小隊不可抵擋。」

  「周師說過，磨練根本氣血只能從樁功中一絲絲練出來，沒有投機取巧的路子。」

  「一點點積累，憑我的資質，最少也要三個月，太慢了。」

  「若是再使用一張體驗卡，不知是繼續強化身體素質，還是會產生氣血？」

  陳燼暗暗思索。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看向面板。

  【太陰精粹：771】

  【荒獸精粹：108】

  「黑熊精卡池滿足抽卡條件，是否抽取？」

  「抽取。」

  很快，陳燼嘴角略微抽搐。

  白骨夫人體驗卡下方，再次出現一張黑熊精體驗卡。

  「這個卡池，沒別的了是吧！」

  「這麼說，我第一次抽到的敏嗅天賦，竟然算是出金了？」

  想著，陳燼將目光又投向太陰精粹上，每日曬月光加上小吉陰穴，使得太陰精粹增長很快。

  縱然昨日在聚義堂廝殺一場，消耗不少太陰精粹，竟還有七百多，甚至很快會突破四位數。

  單單留著給白骨不死觀用太浪費了。

  該想個什麼法子，儘快找到新的陰屬性妖魔骸骨，開啟新的卡池。

  太陰精粹不要銀子，積累的也夠快，必須想辦法利用起來。

  陳燼以指尖揉了揉太陽穴。

  思索危險程度在自己接受範圍之內的辦法。

  心中雜亂，他索性起身找到紙筆，想來片刻，在紙上寫下三行字。

  鎮魔司。

  桃夭娘娘廟。

  可能存在的黑市。

  想了想，再次提筆，在最下方又加上一行。

  四海商會，宋暮山。

  陳燼盯著紙張，眸光閃爍，心中逐漸有了主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