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獲獎
第176章 獲獎
這句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在不分金獎銀獎的比賽中,這唯一的一等獎就是頭獎,二等獎卻不能當做銀獎。
在羅雁行身邊的幾個人都看向了他,他們坐在前排帶名牌的座位,這邊好像就羅雁行一直沒站起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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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羅雁行只要在人群里,哪怕不說話,憑藉本身的氣質就非常耀眼。
在這凝重的氣氛下,羅雁行卻沒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什麼的,只有一種即將塵埃落定的平靜。他甚至思維飄忽了一會兒。
想到在巴黎,安東尼用感慨的語氣說自己撿到寶了。
想到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約瑟夫拉豐,情深意切的邀請他到自己家裡做客,希望擁有一副自己的作品。
歐洲的機會似乎來得更密集、更直接。
主持人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開獎的第一幅作品似乎就是他的。
「這位獲獎者,以一幅《秋望》,將京城深秋的蒼涼與堅韌、凋敝與生機,完美地熔鑄於畫布之上。畫面語言凝練而富有張力,色彩層次極其豐富,在寫實的根基上,勃發出強烈的個人情感與東方韻味。」
主持人身後的大屏幕上,羅雁行《秋望》的全貌出現在上面。
紅,紅的像火。
但卻不是那種耀眼的紅,有一種詩意的感覺。
這是最純粹的中式美感。
主持人繼續念道:「楓染香山赤焰飛,殘檐隱處古韻微,經評委會一致評定,一等獎獲獎作品是—秋望!獲獎者是—羅雁行!恭喜!」
掌聲如同潮水般響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獲獎的掌聲都要熱烈,要持久,攝像機和聚光燈也同時打了過來。
羅雁行從容起身。
等待的時候那麼平靜,現在確定下來了,感受著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身上,這時候羅雁行反倒緊張起來了。
由於離舞台很近,羅雁行幾步就跨了上去。
看到羅雁行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現場響起了大量的驚嘆聲,很少能見到一個得獎的畫家有這麼出色的相貌。
尤其是場後的一個位置,這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
「不是同名,真是他?」
「他不是一個攝影師嗎?怎麼會油畫!我不信!」
「憑什麼!」
自己的作品雖然參賽了,但是一點水花都沒冒起來,安慰獎都沒有他的。反而是那個攝影師拿了一等獎。
某人牙齒都快咬碎了。
不過周圍的人都沒注意到他,這個全場裡唯一的另類。
頒獎的是一個國內油畫圈裡的前輩,羅雁行叫不出名字,不過看著挺和藹的。他擁抱的時候拍了拍羅雁行的後背。
「好小子,加油啊。」
羅雁行微微躬身接過獎盃:「謝謝老師。」
轉身面向台下,掌聲再次掀起一個小高潮。
主持人又重新走上舞台,給羅雁行拿了一個話筒,問道:「羅雁行先生,作為本屆大賽的一等獎獲得者,請和大家分享一下你此刻的感受好嗎。」
感受?
有點緊張,畢竟這麼多人看著他,這種感覺對羅雁行這樣的人來說有點不太適應。
但在這層薄薄的緊張之下,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抽離感。
他的思維仿佛分成了兩半,一半盡職地處理著眼前的場景————微笑,保持姿態。另外一半思維徹底放開,思考著和現在完全無關的事情。
他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穿著外賣制服,穿行在老家的大街小巷。
當時雖然不會攝影,不會油畫,但也有一個期盼著遠方的夢。
想起了第一次拿起相機時的生澀,第一次在異國他鄉迷路時的茫然,想起了完成二十五封信後的舒坦,以及被強化後身體上的暖流。
原來,我真的可以走到這裡,可以站在這裡。
「感謝主委會,感謝評委們。」
「我很意外,也很榮幸,站在這裡的感覺像做夢。但手裡這個獎盃挺重的,提醒我這不是夢。」
台下響起一陣善意的輕笑。
「《秋望》這幅畫,誕生於今年秋天,我第一次來到首都,正在登香山。當時站在一個觀景台上,秋天本來是蕭瑟的,但楓葉紅了何嘗不是另外一種釋放?而就在這時候我看到了那個屋檐。」
「藝術創作對我來說,一直是感受和表達的過程。很幸運,我能通過畫筆,把那一刻看到的、感受到的,呈現給大家。這個獎項,是對這份呈現的莫大鼓勵。」
「最後,感謝所有為這次比賽付出努力的工作人員,感謝今天到場的每一位。」
他將話筒交還給主持人,微微鞠躬。
掌聲又響了起來。
羅雁行拿著獎盃和證書在掌聲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後還有表演,不過應該能在七點鐘之前結束。
坐下來,羅雁行稍微放鬆了一點。
林薇看他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偶像,小聲又興奮地說:「講得太好了,羅老師!真的,你甚至沒準備演講稿都能說得這麼好!」
「哈哈,我太緊張了,隨便說的。」
他寫文案都不寫草稿,只要不緊張到不能思考,說不出來話,隨便說個幾分鐘的演講詞還是很簡單的。
主要是比較公式化。
典禮後續的流程,羅雁行有些心不在焉。他能感覺到更多的目光在打量他。
不管怎麼樣,羅雁行如今算是在國內的油畫圈子裡出名了。
在首都的藝術區隨便找一家畫廊,他的作品都能被放在裡面賣,有全國青年油畫大賽一等獎獲得者的名頭在,作品最少也是五千以上。
一切結束後,人群開始散去。
羅雁行正準備離開,卻被首都藝術頻道的一位記者攔住了:「羅先生,您好!能耽誤您幾分鐘,做個簡短的採訪嗎?」
「可以。」羅雁行點點頭。
雖然有點餓了,但是幾分鐘沒什麼關係。
也不知道會不會上電視。
他現在雜誌,報紙什麼的都上過,網絡上的報導就不用說了,不管是在法國還是在國內,都時常有他的報導。
但電視還沒上過。
還沒跟著人走呢,又聽到另外的腳步聲。
「羅老師,我們是企鵝新聞的,能打擾你幾分鐘嗎?」
「我們是————」
丸辣,這麼多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