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舞台的聚光燈太亮
第110章 舞台的聚光燈太亮
羅雁行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試探道:「你是————周涵?」
龍昌雖然地方不大,好歹也是個市,人口不少,走出過院士,也出過網球冠軍。
正經在娛樂圈闖出名堂的,也有。
混這行的人或許不少,但能讓大多數龍昌人一提就知道、都認得的,恐怕只有一個——
——周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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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涵是95年生人,比羅雁行大了三歲。
十年前,他憑藉幾首金曲紅遍大江南北,在羅雁行這代龍昌年輕人的記憶里,幾乎沒人沒聽過他的歌。
只是這些年來,他的聲勢不像當年那樣如日中天了。
流量時代洶湧而來,實力派歌手首當其衝。
如今就算作品再好,沒有曝光和推送,也難激起水花。
老歌手們不得不退讓,周涵也不例外。雖然仍是95後,在快速疊代的樂壇中,卻已被歸入前輩行列,漸漸退至二線,甚至三線歌手。
即便如此,在龍昌人心裡,他依然是那個從家鄉走出去、最亮眼的名字。
「是我,小聲點,你學吉他幾年了?玩得很好啊。」
「快二十年了。」
羅雁行也和項陽聊過這個話題,這傢伙早年間組過樂隊,混了好多年圈子,一直到前幾年才離開樂隊,當了個吉他老師。
技術那真是沒的說。
「二十年啊,那也挺久的了,你怎麼沒在你的視頻裡面表現過啊。」
他這一句話,讓羅雁行真的確定他看過自己的視頻了,在這個環境下能看完他兩個長視頻的人其實也不多。
分散到華夏的各個城市,人就更少了。
「沒好的機會唄。」
周涵想了想羅雁行兩個視頻的劇情,點點頭:「也是,唉,我都好久沒回過老家了,這兩年環境不好,通告都排滿了。」
他現在的經紀公司對藝人比較苛刻,把周涵這種曾經火過的明星往死里用。
畢竟周涵只是不火了,不是沒有知名度。
隨便在哪個地方一出席,即使不認識他的人,也應該聽過他的歌。
「你住龍昌哪裡?」
「牌坊街那邊。」
「哦?那地方不錯,中心位置了,我記得路口前面有一家鮮鍋兔特別好吃,也不知道還在開沒有。」
羅雁行想了想,問道:「你說的是那家鹽都鮮鍋兔吧?還在開,生意很好。」
「在開啊————」
周涵和羅雁行的生長環境差不多,父母離異,他也是高中之後就很少回龍昌,但這個地方總是有他數不清的青春記憶。
想到念書的時候,和朋友們湊錢都要在這家店裡吃一頓的時期,他嘴角都帶著笑。
如今他已經賺到了足以買下這家店的錢,但那時候的感覺卻再也回不去了。
【叮】
【觸發旅行條件】
羅雁行愣了下,看看眼前這個知名的老鄉————這還觸發任務了?
集中精神到系統里看了一眼。
【一句熟悉的鄉音,一道魂牽夢繞的家鄉味。眼前的遊子早已將故鄉的模樣交給了舞台和鏡頭,卻將最質樸的饞念,留在了那口滾燙的鮮鍋兔里。他回不去,但你可以。】
【地點:川省龍昌市】
【條件:前往歌手周涵的家鄉龍昌,前往石牌坊街附近「鹽都鮮鍋兔」老店,品嘗這股鄉愁的滋味】
【獎勵:天生好聲音】
(舞台的聚光燈太亮,照不見回家那條小巷)
啊?任務就這?
感謝老鐵!
這不是白送獎勵來了嗎?
這個時候周涵才剛從自己的回憶中恢復過來,此刻他的眼神都溫暖了很多,看向羅雁行的時候有了點看朋友的意味。
「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第一次見面沒什麼好送你的,送你兩張我演唱會的票吧,你可以帶朋友來。」
周涵說著,從隨身的小包里摸出兩張印製精美的門票遞了過來。
票面設計挺有質感,演出地點是蓉城藝術中心音樂廳,時間就在明晚。
羅雁行接過票,有點意外。
「謝謝你了,這太客氣了。我一定去。」
周涵是真沒什麼架子,而且也確實很喜歡羅雁行拍出來的視頻,約好有空一起吃飯後,加了個微信後各自散開。
主要是周涵還有事情,先走了,羅雁行還繼續留在寬窄巷子裡面。
留著做什麼呢?
等人唄————
按理說他早就該找到陳東,畢竟他們兩個人在地圖上的點都快重疊到一起了,他絕對在這周圍二十米內。
可羅雁行也實在找不到人。
一個小時後就是陳東下班的時間,羅雁行這幾天都通過系統看過陳東的行蹤,每一天都是大概七點鐘的時候離開寬窄巷子,坐地鐵回家。
羅雁行不信這時候他還找不到人。
坐在椅子上,羅雁行開始研究周涵送給他的這兩張票————也不知道A區一排8座是哪個位置,聽起來像是最前排。
忽然!
似乎有一道聲音從他耳朵邊傳來。
「周涵的演唱會?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給我,我花錢和你買。」
羅雁行嚇得站了起來,朝著身後看過去。
之前他的餘光只看到黃橙橙的東西在自己的身邊,但這還是仔細看,才發現這黃色的身影居然是在這邊供人合影的銅人。
就是把自己的全身都染上黃銅的顏色,在街道或者其他什麼地方,保持一動不動的行為藝術家。
羅雁行從來不認為有什麼行為藝術。
這不僅僅是陳懷遠、胡鳳蕾、陳世傑這些藝術家們的想法,其實也是羅雁行自己本身的想法他實在理解不了行為藝術。
他以前都不怎麼了解行為藝術,現在為什麼這麼否定呢?
因為他快被嚇死了!
身邊一個動都不動的雕塑,有不少遊客過來合影的雕塑,踏馬的居然在自己身邊動了,還探頭過來看自己手上的門票。
我了個大叉,票給你,命都給你啊!
羅雁行跳到一邊緩了很久才緩過神來,接著才意識到這是一種行為藝術————這種情況下,羅雁行怎麼可能給這種人說好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假扮雕塑的人。
對方臉上的油彩塗得極厚,很難看出原本的五官,感覺面部表情都僵硬了,身上的衣服也是固定的,往旁邊翹起。
衣服模仿有風吹過的樣子。
這時候,一個荒謬絕倫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羅雁行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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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