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被嚇到的孟姐
接下來的幾組表演，林澤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導師們的點評依舊犀利，爾東升又說了幾次如坐針氈。
到中場休息時，王楚燃轉過頭來，目光穿過其他藝人，落在他身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側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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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心中瞭然，隨後兩人先後走出大廳。
這一切都被坐在王楚燃旁邊的孟子藝看在了眼裡。
兩人七拐八繞，來到一間堆放備用道具的儲物間裡。
儲物間門虛掩著，裡面沒有開燈，幾卷閒置的背景幕布被豎著擺放在牆角，空氣中飄著灰塵味和一股淡淡的清漆味。
林澤剛把門推開，裡面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楚燃一把抱住他，兩條手臂緊緊箍住他的腰，隨後將臉埋在他胸膛上，悶悶地發出了一聲壓抑了許久的喘息。
「今天丟臉死了，」她的聲音從林澤胸膛處傳來，被襯衫布料和她的哽咽揉成了一團模糊的音節。
「今天我演的好爛，還被人說沒有性格......嗚嗚......長得漂亮是我的錯嗎？」
林澤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輕輕按著她的後腦勺，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她的頭髮里還殘留著今天舞台上造型用的定型噴霧的味道。
「沒事的，他那句話不是在針對你。」林澤的語氣帶著安撫。
「我感覺爾東升還挺看好你的，畢竟你長得這麼漂亮，如果再有演技，會很吃香的。」
王楚燃在他懷裡安靜了片刻，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在娛樂圈待了這麼多年，知道導演那一句批評背後是什麼意思。
她只是剛才在台上被那句「你很漂亮，但沒有性格」正面擊中了之後，需要一個她最信任的人幫她把這句話掰開了揉碎了重新講一遍。
「而且，你今天的表演確實被對手拖累了。」
「夜華那個角色本來應該是這場戲的支點，但他沒有給你任何可以靠的東西。」
王楚燃沒有說話，但她的呼吸明顯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林澤的身體立馬做出了本能反應。
他鬆開王楚燃，側身擋在她前面，轉頭看向門口。
他的目光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變成了一種極其冷淡的審視，像是兩道刀刃。
他的瞳孔微微收緊，然後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冷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意外與困惑。
孟子藝此時正站在門口，雙手絞在一起放在身前，肩膀縮著，整個人像一隻被手電筒照到的夜間小動物。
她大概是在走廊里猶豫了很久，不知道該不該過來。
最後鼓起勇氣跟上來了，又不敢推門，在門外徘徊的時候不小心發出了聲響。
剛才被林澤那道毫無溫度的目光正面刺中，孟子藝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我就是......我想過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你們的......我不知道......我走錯了......對不起......」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已經帶上了清晰的哭腔。
她低下頭，用手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但眼淚已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在她精緻的妝容上劃出幾道淺淺的淚痕。
「我就是想知道你們去幹嘛了......我害怕一個人呆在那......」
「總感覺別人都在嘲笑我，對不起......我這就走。」
林澤和王楚燃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愣住了。
王楚燃最先反應過來，她快步走到門口，伸出手拉住了孟子藝的手腕，把她從走廊里拉了進來。
「你哭什麼呀，」王楚燃的聲音有些焦急，也有些溫柔。
她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痕，然後掏出一張紙巾塞進孟子藝手裡，「沒有人怪你，你道什麼歉。」
林澤靠在牆上，有些無奈，他剛才那個眼神確實挺嚇人的，但這是本能反應。
「我剛才那個眼神不是針對你的，」林澤開口，帶上了一絲不太好意思的無奈。
「我以為是被節目組的人找到了。」
「真的？」孟子藝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真的。」
「你剛才那個眼神真的好嚇人，」孟子藝用紙巾擤了一下鼻子，聲音還悶悶的。
語氣已經從委屈變成了抱怨。
「我還以為你是在嫌我礙事，嫌我打擾你們......」
三個人在堆滿幕布的儲物間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王楚燃笑彎了腰，一隻手撐著林澤的肩膀，另一隻手還攥著孟子藝的袖子。
孟子藝一邊笑一邊用紙巾擦眼角，也不知道剛才那些眼淚是委屈的還是笑出來的。
走廊里傳來節目組的廣播聲，通知中場休息即將結束，所有演員請返回候場區。
林澤拉開門，側身讓兩人先出去。
孟子藝經過時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說了句「謝謝」。
......
下午的錄製比預料中結束得要早。
最後一組表演結束後，節目組宣布今天的錄製到此為止，明天將進入選角表演環節。
藝人們陸續起身離場，候場區的燈光從亮白切換成了暗黃，幾個場務開始收拾散落在座位上的流程單和空水瓶。
王楚燃站在候場區門口，拉著孟子藝的袖子，轉過頭看向林澤：「我想請孟姐回家吃飯，阿澤你可不可以做飯呀。」
「我只會點家常菜。」
「少來，」王楚燃白了他一眼，然後轉向孟子藝，語氣從嗔怪瞬間切換成了熱情的介紹。
「孟姐我和你說，他做飯特別好吃，上次他做的番茄燉排骨，害我吃了兩碗米飯。」
孟子藝被她說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那我可不客氣了。」
滬市傍晚的街道被夕陽染成了一片溫柔的橘紅色，三個人坐進保姆車。
後視鏡里映出後排三個人的身影，王楚燃坐在中間，孟子藝靠窗，林澤靠另一側。
王楚燃一路上都在跟孟子藝聊天，等到了公寓，王楚燃從鞋櫃裡拿了一雙新拖鞋放在孟子藝腳邊，然後拉著她參觀了一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