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與張婧怡的初見
西雙版納的七月，空氣里裹著一層溫潤的濕意。
一輛保姆車正在高速上飛馳，林澤坐在後排，窗外是成片的芭蕉林和隱約可見的傣寨屋頂。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下面是黑色的休閒長褲和一雙小白鞋。
造型師本來給他配了一整套的搭配方案，他只看了一眼就選了最素的那套，齊天大聖來了蘑菇屋都得先去地里滾兩圈，整那么正式幹嘛。
「林老師。」導演坐在前排，轉過身來，「咱們在車上再對一下，到了蘑菇屋之後，您跟黃老師、何老師先碰個頭，然後彭彭和子楓會帶著您去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
「下午的安排是干農活，具體幹什麼看黃老師分配。」
林澤瞭然的點點頭，導演又把手中的流程單翻了一頁，語氣帶著期待與試探：
「林老師，您真的準備在節目裡演唱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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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有首新歌，」林澤說，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也算蹭一下節目的熱度。」
之前他提前錄製好《戀人》就是為了在節目裡播出，為接下來的新專輯預熱。
導演一愣，隨後笑了笑，手裡那支原子筆在流程單上敲了兩下：
「林老師，您這話說的，您肯將新歌放在我們節目播出，是我們的榮幸。」
導演對林澤很滿意，心裡慶幸台里邀請了林澤參與節目。
這年輕人不擺架子，昨天提前到了之後還自己跑去瀾滄江邊，拍了一組風景照發在微博上，艾特了節目組的官號。
那條微博的評論區全是在問「阿澤要去蘑菇屋了嗎」的粉絲。
換句話說，這一期的流量從昨天就開始漲了。
之前台里推薦林澤時他心裡還沒底，倒不是質疑林澤的業務能力。
只是林澤的學歷、之前拍的照片、發的歌都表明林澤很有內涵，他有些擔心林澤放不開，沒有節目效果。
誰知道林澤突然聯繫節目說要在節目裡唱新歌，新歌好啊，林澤這朋友得交啊。
哪怕林澤今天什麼都不做，就憑這首新歌，以林澤現在的熱度，他有預感這期節目收視率會創近兩季新高。
「對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導演又從隨身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行程單，掃了一眼。
「等會兒在前面的服務區還要接兩個人，這期因為是改檔期臨時湊的陣容，嘉賓名單這兩天才最終確認下來，除了林老師您之外還有兩位。」
「誰？」林澤問。
「周訊，訊姐那邊溝通特別爽快，還有一個是她帶的新人。」
林澤點了點頭，周訊這個名字不需要介紹，金馬、金像、金雞，三金影后，就是《如懿傳》有些一言難盡。
保姆車在勐侖服務區停穩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正頭頂。
西雙版納的正午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它的熱是裹著水汽的，像一塊濕熱的毛巾貼在皮膚上，黏黏膩膩的。
林澤從車裡出來，站在車門旁邊伸了個懶腰。
導演已經朝服務區的商店方向走了過去，幾個跟拍攝影師扛著機器跟在後面，已經開始捕捉畫面了。
遠遠地，林澤看到兩個人影從便利店裡走出來。
周訊走在最前面，素著一張臉，頭髮隨意地攏在耳後，手裡舉著一根剛撕開包裝的冰棍，正側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年輕女生，扎著利落的高馬尾，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和淺藍色牛仔短褲，帆布鞋的鞋帶系得很整齊。
她的五官輪廓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眉骨、鼻樑到下頜的線條都帶著一股尚未完全褪去的少女氣。
林澤看到張婧怡時瞳孔稍微縮了一下。
太像了。
這張臉和周野太像了。
林澤仔細觀摩了一下，她的下頜比周野更尖一分，顴骨的位置略高一些，但這種差別極其細微。
第一眼看上去，不熟悉兩人的還真分不出來。
周訊此時已經走到林澤跟前，她啪嗒咬了一口冰棍，含含糊糊地打了個招呼：「來了啊。」
林澤收回思緒，笑著點了點頭：「周老師好。
「叫我訊姐就行，不用叫周老師，顯得我年紀大。」周訊把冰棍從嘴裡拿出來，朝旁邊的張婧怡偏了偏頭，「這是張婧怡，我帶的新人。」
「林老師好。」張婧怡微微欠了欠身，聲音很輕。
「你好。」林澤沖她點了點頭，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自然地移開了。
林澤突然想起某天晚上，周野跟他說她們學校有個學妹長得和她很像，老師上課經常點錯名，討厭死了。
原來那個學妹就是張婧怡。
幾個人陸續上了車，周訊坐進副駕駛，張婧怡拉開後排另一側的車門，和林澤坐在了一起。
車內的冷氣開得很足，她上車之後低著頭理了理衣服，然後整個人規規矩矩的坐在座位上，脊背挺的筆直。
林澤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整個人的重心重新分配，自然而然地加寬了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動作很小，但張婧怡注意到了。
她的目光往林澤的方向偏了一下，然後迅速收回來，落在了自己膝蓋上那雙交疊的手上。
她的手指緊了緊，嘴唇抿了一下，她不理解，這是她和林澤第一次見面，是剛才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嗎？
車重新駛上主路之後，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
周訊轉回頭來，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側著身子看向後排。
「林澤，」周訊開口了，「我發現你唱歌的時候發聲位置很靠前，喜歡用胸腔共鳴，這是你的習慣嗎？」
林澤有些意外，周訊聽過他的歌他不意外，意外的是周訊竟然還懂得技術細節。
「你不用這麼意外，」周訊看到他的表情，笑了一下，「我雖然是演員出身，但對聲音特別敏感，以前配音的時候跟聲樂指導學過一些，半吊子水平，夠聽不夠唱。」
「迅姐的聲音條件其實也很好，」林澤說，「低音區很有辨識度，如果沒記錯的話，《如果愛》裡面有一段您自己唱的原聲，副歌部分那個轉音很特別。」
周訊歪著頭想了想，久遠的記憶浮上腦海，「我記得當時我嗓子不太好，我覺得唱的一般。」
「沒有，」林澤說，語氣坦誠，「那種嗓子狀態恰巧符合角色的狀態，一個漂泊的人唱一首關於漂泊的歌，如果嗓子太好反而沒有那個味道。」
周訊笑了笑，她饒有興味的說道：「挺多人說過喜歡我的戲，但知道這種細節的你是第一個，你是我粉絲啊？」
「算是吧，那時候可喜歡您了。」林澤說，以前他確實有一段時間挺喜歡周訊的，他很喜歡她的眼睛，充滿了故事感。
周訊笑的很開心，隨後忽然想起了什麼，「我記得你馬上有一部劇要開拍了是不是。」
林澤略感意外的點點頭，他知道這是周訊在幫自己打GG了，訊姐這人能處。
「那到時候讓婧怡去試個角色吧，」周訊看著林澤，「這孩子科班出身，北電的，基本功很紮實，能不能給她個機會。」
林澤看了張婧怡一眼，「好，歡迎。」
張婧怡在話題扯到自己身上時，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朝林澤點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謝謝林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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