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覺醒的秦梟

  高手過招本就是生死一瞬。

  阿大露出這般大的破綻，謝淵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一腳踹倒阿大，一劍刺穿了阿大右腳腳底一處穴位。

  這是所有藥人的死穴。

  要說謝淵如何得知，就是他上一世用自己的命，從無數藥人身上摸索出來的。

  阿大慘叫一聲，原本精壯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乾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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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三息，人已經成了一具乾屍。

  體型也從一開始的九尺，萎縮成五尺不到。

  秦昭瞳孔一縮，甩開身後藥人的束縛。

  直直往老皇帝御案衝去。

  謝淵解決完阿大，轉頭看向秦昭的方向。

  雙眼瞬間瞪大。

  「兄長！」

  「昭兒！小心！」

  秦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自己的胸前突然多了一隻手。

  那隻手裡，還死死地抓著一顆紅彤彤的心。

  這是誰的？

  秦昭的腦子瞬間宕機。

  耳邊是一群嘈雜的聲響。

  眼前的最後一幕，便是藥人的腦袋在天上飛出一條拋物線。

  砰的一聲，重重砸落在地。

  時間好像被拉得很長很長。

  長的，過了好久，那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才從胸腔中傳出。

  可還不等秦昭繼續有所反應。

  無邊的黑暗就將他淹沒了。

  「阿檸！」

  謝淵的嗓音里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

  宋懷檸也顧不得隱藏。

  從老皇帝以及謝淵的聲音里就知道事情不對。

  剛一站起身，手腕就忽地被一人抓住。

  顧衍陰惻惻地盯著宋懷檸。

  「你果然在這！宋懷檸，我終於找到你了。

  把東西拿出來。

  那是我顧家的寶物。」

  「我去你妹的顧家！」

  宋懷檸破口大罵，一腳踹到了顧衍的胸口。

  「老子早看你不爽了，給我滾遠點！

  再敢動我一下，你那一雙爪子就別想要了。」

  顧衍捂著胸口，整個人倒飛而出。

  肋骨不知摔斷了幾根。

  顧衍只看得見宋懷檸頭也不回的背影。

  嘴角輕起一抹冷笑。

  傷了我又如何？秦昭也別想活了。

  秦梟也是腳步踉蹌地衝到秦昭跟前。

  聲淚俱下地看著已經沒了聲息的兒子。

  仿佛晴天霹靂。

  屋外，大批大批的藥人沖入屋內。

  「我殺了你們！」

  秦梟怒吼一聲，拔出御劍，就往人堆里沖。

  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皇帝，又哪裡是這群藥人的對手。

  幾乎是一個照面，秦梟就落了下風。

  對於一輩子叱吒風雲的秦梟而言。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啊啊啊啊！你們這群畜生！我要殺了你們！！！」

  除了無能狂怒，他什麼都做不了。

  人堆里，有人攙扶著顧衍來到幾人面前。

  隨著腳步越走越近。

  顧衍從原本的虛弱，腳步虛浮。

  慢慢挺直了脊背，臉上的蒼白被紅暈替代。

  原本被蠱蟲反噬，又被宋懷寧拽斷好幾根肋骨的顧衍。

  此刻卻好像沒事人一樣。

  整個人看著邪肆又危險。

  謝淵本能地感覺此時的顧衍不對勁。

  比起先前的他，可危險多了。

  甚至謝淵自己都感覺自難以對付。

  比先前的阿大還要棘手。

  「你對自己做了什麼？」

  「這就與你沒有關係了。只管下去陪你的兄長。好兄弟就該一起在底下團聚。」

  顧衍冷笑一聲，五指成爪，朝著謝淵的胸前抓去。

  謝淵一劍，還在顧衍身前。

  可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刀在顧衍身上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顧衍此時皮膚的硬度比起阿大還要強。

  「阿淵，顧衍把自己變成妖人了，你切莫與他正面相抗。」

  被謝淵擋在身後的宋懷寧，低聲叫道。

  此時的他在處理著秦昭胸前的大洞。

  臉色白得幾近透明。

  謝淵並未回頭，只輕輕嗯了一聲。

  拉著老皇帝：「陛下，嗯，他們交給臣。兄長，阿檸的安危就暫時囑託給你了。」

  秦梟一把拽住謝淵的手，面色焦急：「阿淵你要做什麼？這麼多藥人，你去會沒命的。」

  此時的秦昭，早已忘了，以前的他有多麼忌憚謝家父子。

  因為他現在只看得見為了他們豁出性命的謝淵。

  以前的那些猜忌，都好似命運給的一個玩笑。

  本就是過命交情的兄弟。

  因為他的猜忌，兩人漸行漸遠。

  可哪怕如此，他的孩子依舊在拼命護著他。

  這讓秦梟的心被狠狠揪住。

  患難見真情。

  生死見真心。

  以前的他被豬油蒙了心，看不清人心，看不清局勢。

  而全是臣子的阿諛奉承。

  曾經告誡自己的，不要聽信文官的讒言。

  可時間漸漸過去，他也漸漸沉溺在這種聲音里。

  漸漸對手握重兵的謝戰起了嫌隙。

  甚至謝淵當初出事，他甚至都沒有想出兵去救人。

  秦梟老淚縱橫。

  一手死死抓著謝淵不鬆開。

  「陛下，臣的父王教育過臣。

  為人臣子，護主君王，是天生的使命。

  無論何時都要捨出命護主陛下。」

  謝淵的嗓音堅定有力。

  不知是在重複謝戰的話，還是他內心的想法。

  無論是哪種，秦梟都無顏接受。

  「你帶著他走，這裡有朕撐著。」

  秦梟忽地下定決心，想擋在謝淵身前。

  「我說，你們這一對君臣演夠了沒有？

  我都要聽吐了！

  秦梟，你可真虛偽。

  別忘了，不久前你還想派人奪了謝戰的兵權。

  結果現在人家的兒子拼了命要護著你。

  你說可笑不可笑？」

  秦梟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他沒想到謝淵竟毫不在意，反而輕笑出聲。

  「我父王幾十年前曾與陛下有過約定。

  若是父王認為他功高蓋主，可隨時收回他的虎符。

  可條件是，放他與上官黎雪自由離去。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顧衍臉上的笑意一滯。

  「最是無情帝王家。

  你以為曾經的一句口頭諾言。

  秦梟這個老皇帝還能記得？」

  「我記得，這件事我打死都不會忘。

  那一日，謝戰拼了命闖到宮裡，將朕救下。

  當時的他做好了背棄整個謝家的準備。

  朕問他，若自己真做了皇帝，他想要什麼？

  你說他是不是傻？

  什麼都不要，只說他要與上官黎雪雙宿雙飛。

  這些年，是朕對不住他。

  是我沒有遵守當年的約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