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覺醒

  謝淵眸光寒如深幽,想到那人囂張狂妄的嘴臉,謝淵恨不能一刀殺了他。

  

  臨死這一刻,他最後想再見一面的人竟然是宋懷檸。

  也不知是不是臨死前的執念在作祟。

  死後他莫名跟著自己無頭的屍身,飄飄蕩蕩來到宋懷檸身旁。

  見到她傷心絕望,甚至還吐了一口血。

  已經沒有身體的謝淵都感覺自己的心被揪住了。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這句話落在他身上也不例外。

  軍營里早就蠢蠢欲動的十一皇子黨派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他們)接替了他在軍中的職位。

  大刀闊斧地肅清了軍營內一切不聽命於他們的人,首當其衝就是與他關係最近的宋懷檸。

  謝淵眼睜睜看著宋懷檸被人污衊,甚至打斷腿,趕出軍營。

  尤其是看見她師傅人頭落地的那一刻,謝淵明顯看見宋懷檸眼裡最後一道光熄滅了。

  回到平安鎮,身無分文的她帶著已經長大成人的宋懷安,在福臨醫館謀了一份差事。

  人也是肉眼可見的憔悴,他當初可是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把宋懷檸養胖了些。

  經此一役,以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甚至看著比以前更加憔悴,反倒多了幾分病嬌美人的模樣。

  無權無勢的美貌只會給宋懷檸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謝淵看得出來,宋懷檸當時只想安靜地過日子,不想再捲入任何的紛爭。

  可李滿堂的兒子李逵並沒打算放過她,李逵隔三差五就要到醫館騷擾她。

  尤其是錢掌柜死了之後,李滿堂接管了福臨醫館。

  對宋懷檸而言才是真正的噩夢。

  謝淵這一刻很慶幸,他早早就把人給廢了。

  把這幾個居心叵測的人全都趕出來福臨醫館。

  一直到最後,宋懷檸死在亂棍下,他的意識也徹底陷入了黑暗。

  昏迷了一段時間,他的頭腦也在天人交戰。

  到底什麼是真實,什麼是夢境。

  瀕死前的那一幕太過真實,可夢裡的很多場景都與他親身經歷的不一樣。

  每一次事件的節點都跟宋懷檸有關,以前有些想不明白的點幡然醒悟。

  也許宋懷檸與自己一樣,經歷過同樣匪夷所思的一世。


  難怪那一次找宋懷安的時候,她二話不說就喊出了黑嘯的名字。

  所以兩人雖是第一次見,她不經意表現出來的熟稔根本做不得假。

  就連他自己,對於生人的警惕落在宋懷檸身上仿佛無影無蹤。

  原來他們這麼早之前就認識了。

  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只是以前的自己根本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不論是現在活得肆意瀟灑的宋懷檸,還是他夢裡堅韌頑強的宋懷檸。

  在他的眼裡都是她。

  「主子,你再不去,宋家娘子就不見了...不見了....見了....」

  謝三飄忽不定的嗓音從謝淵身周響起。

  謝淵兩指精準戳中謝三的雙眼。

  「啊!主子!!」

  謝淵雙手背在身後,三步並作兩步往宋懷檸離去的方向追去。

  宋懷檸拉著葉笙還沒走出多遠,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人在尾隨,實在是這跟人的手段太拙劣,眼神未免也太灼熱了,讓她想忽略過去都難。

  若不是感覺不到有惡意,宋懷檸早一拳上去了。

  實在忍無可忍,宋懷檸一扭頭,就見到謝淵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含著笑意。

  「這兩日我正巧無事,陪你一起吧。」

  宋懷檸眼神狐疑地看向謝淵:「你是不是故意想給我找麻煩的?」

  謝淵眼底的笑意一凝,眸子裡閃著無辜:「怎麼可能?」

  宋懷檸環顧四周,有些無奈地說道:「從你來了跟我說話開始,已經有三個小娘子撞牆,十幾個小娘子瞪著我,就連一些上了歲數的大娘都直勾勾盯著你,你確定不是來給我找麻煩的?」

  謝淵抬手摸了摸臉頰,低沉愉悅的笑聲響起:「爹娘給的,我也沒辦法啊。」

  「主子,你這話未免也太不要臉了,你這讓我們這些長得不好看的人情何以堪!」

  謝三捂著紅腫的雙眼,緊趕慢趕地追上來。

  「嚯,你這是咋啦?誰打你了?」宋懷檸連忙從隨身的小挎包里取出一隻小藥膏。

  「挖一點擦著眼睛裡,很快就能消腫。」

  謝三手速極快地將小藥膏收下:「謝謝小娘子!」

  宋懷檸拉著葉笙,謝淵勾了勾手指:「禍水,走吧。」

  今日的宋懷檸一身素色襦裙,走在京城街頭一點也不突兀。

  本來還想著穿男裝,可一想到自己上次無效的裝扮,但凡有些閱歷的人都能看得出她女扮男裝。


  宋懷檸走著走著,從空間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身旁的謝淵。

  謝淵眼神困惑,還是二話不說地接了過來。

  「你給我瞧瞧,看能不能破解。」宋懷檸一臉抓耳撓腮的模樣,一看就是被徹底難倒了。

  謝淵攤開宣紙,看見紙上畫著一副圍棋的殘局。

  謝淵原本不在意,只是瞟了一眼。

  這棋局乍一看,好似很容易。

  謝淵在心中推演一番,卻發現這棋局暗藏玄機。

  好似不管他走哪一步都是死局。

  這棋局頓時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你哪來如此高深的殘局?」

  「自然是我從棋譜上謄抄下來的,只不過我研究了好久,奈何我天資有限,根本解不開。

  聽說你在圍棋一道也極有研究,這才拿來讓你幫我看看。」

  宋懷檸自然沒有說實話,這殘局是她照著空間石桌上的殘局畫下來的。

  她的棋藝還是謝淵教的,頂尖肯定夠不上,只能說是馬馬虎虎湊合一下。

  像這種高深的棋局,她是真的無能為力。

  宋懷寧乾脆直接求到了謝淵手上。

  謝淵眉稍微挑,眼神玩味地看向宋懷檸。

  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又找理由糊弄他呢。

  宋懷檸就是個臭棋簍子,每次跟他下棋,只要走錯都要耍賴悔棋的樣子,謝淵只是想一想都覺得十分可愛。

  「誰跟你說我會下圍棋的?」

  「當然是我小舅舅啦!不然還能有誰?」宋懷檸想都沒想,就把鍋甩到了小舅舅身上,甚至一臉的理所應當。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