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團成一團的喬家
「這麼大熱的天,你哪來的冰!」
還在坑裡忙活的宋大牛尋聲直起腰,高聲詢問道,一雙虎目里充滿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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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瑤華聽見宋大牛的聲音,眼珠不由得一亮,一雙美眸往人群里一瞥,一眼就見到了人群里宋大牛那張剛毅果決的面龐。
廖瑤華怎麼看怎麼滿意。
宋大牛今天穿著一身樸素簡單的灰色汗衫,與周圍的漢子們如出一轍,在廖瑤華眼裡看著就是與眾不同。
一雙古銅色的手臂露出,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挺拔的身形更是鶴立雞群。
俏臉微紅瞬間就移開了眼,不敢再看。
「嘿嘿,一句兩句解釋不清楚,牛叔還是快上來喝一碗吧。」
大老爺們兒都穿著汗衫。
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汗濕透幾回。
幹了濕濕了又干。
為了讓大家能儘快恢復些體力,宋懷檸是特地在灶房的水缸里加了一些靈泉水。
漢子們找了一處陰涼地排排坐下,每人手裡拿著一隻大海碗。
酸梅汁剛舀到碗裡,掌心明顯傳來絲絲涼意。
「還真是冰的!」
早就渴到不行,他迫不及待地湊到嘴邊喝了一大口,跟著咕嘟嘟一口氣喝完了。
大傢伙也不用宋懷檸繼續招呼,便迫不及待地每人又多喝了一碗。
所有人喝完,都是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
只不過看著木桶里已經見底的酸梅汁這才作罷。
「這酸梅汁跟我平日裡喝的可不一樣,味兒可真足。」
「是啊,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呢,原來大家都一樣。」
「大熱天喝一口冰的可真爽!」
阿香在一旁聽到眾人的誇讚,有些羞赧。
「好喝吧,這個是阿香嬸熬的!」宋懷檸一雙杏眼笑成月牙,只要是阿香嬸出手做的,必屬精品。
看到大家都將不可思議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阿香一張臉漲得通紅,整個人都不好意思了。
「應..應該的...」阿香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結巴。
這是她十多年裡,第一次因為做飯,受到這麼多人的喜歡。
這讓她有些猝不及防的同時又十分有成就感。
對於之後做飯,她也愈發有動力和信心。
以前在苟二妹家,他們只會嫌她做的飯不好吃。
每日裡總要挑三揀四,數落著她們娘倆的不是,好似不論她做得多好,都不會得到喬家人一丁點的認可。
宋懷檸若是知道,只能說那一家子的嘴被養刁了,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後可就沒這麼好的日子過了。
正如宋懷檸所料想。
阿香才離開短短半日,整個喬家已經亂套了。
阿香早上沒洗完的衣裳,這會仍舊濕噠噠的堆在河岸邊。
喬家沒有一人察覺往日裡晾滿院子的衣服,此時不見了蹤跡。
因為在喬家人的認知里,衣裳是會自己乾乾淨淨出現在衣櫃裡的。
家裡幾個兄弟,此時為了誰家做飯,已經鬧得有些不愉快了。
喬老大沒有媳婦,做飯的活計自然落不到他頭上。
他也樂得自在,再怎麼說也不能讓他一個大老爺們進灶房,成何體統。
老二老三的媳婦自從嫁到喬家,就十指不沾陽春水,沒正兒八經幹過一次活。
一開始嫁進來也許還想做做樣子,可沒多久就成了甩手掌柜。
這會突然讓她們開始做飯,自然誰也不樂意。
耳邊風一吹,老二老三為此差點大打出手。
最後還是由喬老大出面,一錘定音,老二老三家每日輪著做。
這才勉強控制住了局面。
三兄弟之間本就不穩固的兄弟親情又多了幾分嫌隙。
今天輪到做飯的是喬老二的媳婦。
晚飯做好,當眾人一上桌,瞧見桌上只擺了四盤菜,而且全都炒糊發黑,瞬間所有人的臉色,比盤子裡的菜還要黑。
要知道,以前阿香在的時候,桌上最起碼也要有六盤菜。
色香味俱全的菜色,跟這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喬老二的媳婦見著大家都不動筷,連忙喊道:「你們愣著做什麼?這麼大熱的天,我做這點飯容易嘛,你們快點吃啊!」
喬老二的媳婦當著所有人的面,自顧自地夾了一筷子送到嘴裡。
其餘人見此也沒有辦法。
從午飯開始就沒吃過東西,這會早已經飢腸轆轆,恨不能吃下一整頭豬。
全都硬著頭皮夾了一筷子,認命地塞到嘴裡。
「呸呸呸。」
剛一入口,所有人臉色大變,一扭頭全都吐到了地上。
「哇哇哇,娘我餓!我要吃糖醋排骨!」
「哇哇,我也要!」
一個孩子一哭,引發一連串反應,一個接一個的哭。
孩子的哭聲就是一個導火索,將一家子的火氣全都引了起來。
「老二家的,你想害死我這個老婆子嗎?你這東西給豬吃豬都不吃。」
苟二妹猛灌了一大口水,這才將嘴裡的鹹味勉強給壓了下去。
「家裡鹽難道不用錢嗎?你知道官鹽多貴嗎?有你這麼做飯的嗎?」
老二媳婦聳了聳肩,對於苟二妹的指責無所謂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以為那是糖呢!想著當家的愛吃甜,就加了一大勺,誰知道做好了我才發現那是鹽,做都做了,總不能倒了吧。」
苟二妹被氣得差點一個仰倒。
喬老大黑著臉把手裡的筷子丟到了桌上,隨手拿起一旁有些發黃的饅頭。
咬了一口,發現竟然是死面。
一大口死面饅頭堵在嘴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這一刻他突然無比後悔,自己到底為什麼要受著罪?
就著茶水,硬將這一個死面饅頭給吃了下去。
好歹也是喝了個水飽。
苟二妹寧願餓著,也不打算再碰一口,甩著臉子回到了屋子裡。
一進屋,瞧著床上一塌糊塗,無奈蹲下來開始收拾床鋪。
心裡也是對幾個兒子愈發不滿。
苟二妹蹲下來,等再站起身子,腦子就感覺一陣陣的發黑。
早上被劃破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扶著木箱喘了好幾口氣,這才緩過神。
習慣性打開上層木箱瞅了眼。
苟二妹嘴張了張,臉色白得有些嚇人,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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