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悅我...
牛桂蘭之所以不喜他人替自己換洗衣裳,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這背後的褥瘡。
一般人看見她的傷,能忍住不吐都是厲害的
牛桂蘭要強了一輩子,根本無法接受別人憐憫又夾雜著嫌棄的眼神。
每一次對她的心裡都是一種傷害。
宋懷檸小小年紀竟然能面不改色,牛桂蘭的心底的抗拒不由得少了幾分,整個人不知不覺的就放鬆了下來。
「我等會幫您把膿血擠乾淨,再上一些藥,這樣您也能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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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宋懷檸行醫多年的閱歷,哪裡看不出這褥瘡根本就沒有找大夫看過。
整片後背幾乎沒有一塊兒好肉,完全可以用傷可見骨來形容。
真不知牛大娘究竟是怎麼咬牙忍下來的。
這要是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估計早就放棄了。
褥瘡的嚴重程度出乎宋懷檸的意料,已經不得不用上純靈泉水替牛大娘處理傷口了。
見宋懷檸取出水囊要替她清洗傷口,牛桂蘭下意識緊繃了身子。
可預料之中的劇痛並未出現,反而冰冰涼涼的極為舒服。
宋懷檸光是處理傷口裡的膿血就花了整整半個時辰。
效果確實喜人,在靈泉水的加持下,原本青黑暗紅的傷口,此刻泛著正常的鮮紅色。
宋懷檸隨手剔除牛桂蘭傷口處的腐肉,也是這股令人作嘔的惡臭來源。
況且腐肉不除,傷口就別想好。
牛桂蘭是在一陣熟悉的疼痛中醒來的,下意識便想挪動一下身子。
「別動,背上的腐肉要剃掉,會有點疼,忍一忍。」
在清洗傷口時,牛桂蘭就睡著了。
實在是太久沒有這麼輕鬆的感覺了,沒日沒夜被疼痛折磨的睡不著覺。
哪怕只是睡了半個時辰,對牛桂蘭來說已經非常難得了。
這會不論宋懷檸說什麼牛桂蘭都會乖乖的照做。
況且只是讓她趴著不動而已,這不就是她日復一日在做的事情麼。
背上的那點疼她幾乎都快免疫了。
等宋懷檸處理完腐肉,又將先前山谷里挖的一株仙鶴草取出搗碎,將其敷在背後的傷口處。
仙鶴草止血效果立竿見影,宋懷檸感覺仙鶴草的藥效都好上了不少。
難不成空間還有提升藥材品質效果的能力?
最後宋懷檸還貼心的為牛桂蘭做了一個小架子,高高的立在身體兩側。
在架子上蓋了一層薄薄的衣服,以防大面積傷口長時間暴露的空氣中。
做好這一切,宋懷檸蹲下身,清澈明亮的雙眼與牛桂蘭的視線平齊。
「大娘感覺可好些了?」
牛桂蘭忙不迭的點頭:「好多了,傷口不疼不癢也不感覺燙了,真的許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了。」
說著說著,牛桂蘭眼眶泛紅:「我喊你一聲檸娘可好?」
「自然是可以的。」通常都是比較熟識的長輩才會這麼稱呼小輩。
「檸娘,你別怪大娘先前誤會你,這些年我真的被騙怕了。」
牛桂蘭看向宋懷檸的眼裡滿是不安,怕宋懷檸會因此不再給她治病。
「大娘你想多了,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你只管安心,我一定會讓你重新站起來的。」
眼眶裡的淚越積越多,最後終是不堪重負從眼裡滑落,可反觀牛桂蘭的精神狀態卻是前所未有的好。
「誒,好,大娘就信你。」
宋懷檸抬手替牛桂蘭擦掉眼淚,低聲安撫道:「您也別哭,憂慮過重傷身,等我明日從平安鎮回來,再替你上一次藥,就是要辛苦你今天要趴著睡一晚了。」
「只要能好,讓我做什麼都行。檸娘,我這病真能好嗎?」
躊躇許久,哪怕宋懷檸已經拍胸脯保證過肯定能好,可牛桂蘭的心底深處還是有著隱隱的擔憂。
宋懷檸眼帶笑意,臉頰處浮起一抹淺淺的梨渦,讓人看著便覺得心生歡喜。
「您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保准以後健步如飛。」
跟牛大娘道完別,宋懷檸出了門便往家裡趕去。
途中路過了宋大伯家,碰巧遇到了摔門離開的宋懷義,身後還跟著著急追出來的王氏。
宋懷檸剛忙跑到一棵大樹後躲起來,悄悄探出一顆頭偷聽二人的對話。
宋懷義一身文弱書生打扮,眼神倨傲,石橋村的人或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哪怕面對親生母親亦是如此:「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你怎麼說都是未來舉人的親娘,你這幅鄉下人做派,讓我在同窗面前還有何顏面可言?」
宋懷檸都快聽笑了,要是她沒記錯的話,宋懷義在前年鄉試上落榜了吧,而且那名次都不知排到哪兒去了。
聽這語氣,這是對明年科考又有信心了?
如果她又沒記錯的話,上一世直到她被人亂棍打死死,這宋懷義都還只是個秀才而已吧。
另一頭王氏賠著笑:「這不這裡只有我們娘兒倆嗎,也沒其他人看見,你放心娘肯定不會給你丟人。」
「你要是想當這個宋舉人的娘,趕緊酬一百兩銀子給我,我要是娶到了廖家千金,往後的好日子還少嗎?我知道家裡能拿出這些銀子,我不是宋懷仁那傻子,別想糊弄我!」
宋懷義壓低聲音,色厲內荏的說完這句威脅的話。
一旁偷聽的宋懷檸眼睛都亮了,沒想到大伯家竟還藏了這麼多私房錢。
王氏表情訕訕,一臉的為難:「你大哥前些日子輸了不少銀子,要是幾日後還不上,那手腳都不知還能不能保住。」
宋懷義見王氏還在推脫,又那宋懷仁說事,面露不耐:「我管他這麼多,這個家以後還不是要靠我,現在只是找你們幫點忙就推三阻四,你知道..」
說到這,宋懷義偷偷摸摸的看了看周圍,靠在王氏耳邊嘀咕了幾句。
就看見王氏高高揚起的嘴角,根本連壓都壓不住。
王氏拍了拍宋懷義的手,趕忙就往堂屋裡跑去。
而宋懷義也沒打算往屋裡去,甩了甩衣袖,滿臉春風得意的走了。
獨留宋懷檸一人躲在角落裡,有些抓耳撓腮。
方才離他們還是有點距離,宋懷義跟王氏耳語的時候,宋懷檸就一點兒都聽不見了。
只隱約聽見幾個字:廖老...御...有錢...心悅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