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兩房 規矩!
兩房 規矩!
「無需將此事與哥哥知會,一起子中飽私囊之惡奴爾!」
「況且哥哥知道了,他們一個都不能活。」
瀟湘館大丫頭紫鵑聞言下意識點頭附和,若真讓爺知道了,怕是有點關係的也都跟著一同入土了。
可不問也不行,現在自家姑娘坐鎮後院,掌管侯府各項事宜,權高位重屬實不假,但未成親也是真的。
後院裡頭那麼多姑娘呢,都是強有力的預備役,遠的不說就說近的,瀟湘館東北邊三姑娘的秋爽閣,以及一旁大姑娘的夢歸樓,可都在展望寧國府的當家太太。
自打老太太一句兼祧寧府,同族通婚,可算是將府內的一眾姑娘都給點透了,威虎侯府是極大概率爭不過,但寧國府大婦的人選可沒確定呢。
公府長房、侯府二房都是大婦髮妻,理論上誰也不比誰低!
這也就導致姑娘們在三府內的各項內事中頗為上心,就連日常性子內斂,不爭不搶的二姑娘迎春都連連參與進府內諸事調度,也因此讓她們這些丫頭獲得可以修煉的恩寵,好幫襯各自姑娘處理內事,專心修煉。
實時更新,請訪問
當然,私底下爭歸爭,但姊妹們的感情還是穩固無虞的,終歸是自家人。
「回神了,快去。」
「是。」
紫鵑回過神來,運轉體內淺薄的元氣加持雙腿,一溜煙的來到賈探春所在的秋爽閣。
名為閣實為小院,屋前栽種通體翠綠、枝葉寬大的芭蕉,後頭更有一棵棵高大挺直的梧桐,當中三間正房不隔斷,闊朗大氣,匾額桐剪秋風」鐵畫銀鉤,遒勁有力。
屋內陳設一眾文房大案,法帖書畫,一位身穿雲霏妝花緞金水繡裙,上穿鸞鳥朝鳳金絲罩衣的雙十年華的妙齡女子手持狼毫筆,神情專注的寫著書法。
此女正是俊眉修眼,顧盼神飛,才自精明志自高的賈探春。
「ppp~」
輕輕響起的敲門聲,使得探春筆尖一頓,緊接著便聽到貼身丫頭侍書的言語:「姑娘,紫鵑姐姐來了,說是有要事稟告。」
「請進來。」
賈探春放下毛筆來到正堂當中坐下,便看到侍書和紫鵑一同進了堂內。
紫鵑福了一禮,語速飛快的將三府後院採買帳冊上的金額差數說了一遍,又道:「三姑娘,我們姑娘說請您召集府內的管家婆子們前往瀟湘館商議此事。」
賈探春聞言面色一愣,旋即雙眼內怒火升騰,這起子下邊人到底吃了何熊心豹子膽,敢在府內蟻膻鼠腐,中飽私囊?
「來人!」
院外值守的一名內衛統領聞聲進了堂內,躬身聽命。
「帶人去將寧榮二府之管家婆子,通通請到瀟湘館。」
威虎侯內的事項現在給眾女練手,還沒正式指派管家,多為調用寧榮二府的老人。
「唯!」
賈探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嬌俏的面容重回平淡之色,步履生風的朝著瀟湘館而去。
不一會,進了院中堂內,賈探春甫一進來就看到和林黛並排而坐,一襲黑虎服的賈瑭,這是自打開府之後第一次看到他。
前幾天她們忙著商議」府內事項之時,以及後來允諾貼身丫頭的修煉,對方都沒露面。
這猛地一見,讓探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小臉雲時羞的鍍上一層緋紅之色。
「見過虎哥哥,林姐姐。」
「哪那麼多禮數,三妹過來坐。」
賈瑭放下手中的茶盞,笑呵呵的招招手將賈探春喚來,坐在自個的右側,瞧著對方一臉嬌羞不復颯爽的女兒樣,心裡還是有些古怪之情。
怎麼說呢,老太太這番舉動,對他這個擁有前世記憶的人來說,也算是點破他的一些小心思——
.
林黛玉美眸彎彎,面上笑吟吟,和探春隱晦的對視一眼後,攆人道:「哥哥,你去忙你的罷,妹妹們要作畫了。」
「哦?今個這麼有閒情逸緻?」
賈瑭擺擺手,笑道:「這幾天閉關修煉,也沒怎麼陪陪你們,眼下倒是巧了,我也跟著學學~
9
「沒問題,我和三妹妹一同教哥哥,」
林黛玉臉上笑容一滯,不留痕跡的轉移話題道:「不過你剛結束閉關,不宜勞神費力,當前天色正好,咱們在院中走走?」
「也行。」
林黛玉和賈探春兩人聞言後,都隱蔽的朝著春纖、翠墨眨眨眼,兩丫頭也是微微點頭,並未跟著一同出去,只有晴雯琥珀和紫鵑侍書遠遠的墜在身後,小聲的嬉戲打鬧著。
賈瑭似乎沒有察覺到,一左一右並著林黛玉和探春,漫布在侯府後院的青石小徑,微風攜帶縷縷花香,從兩側的雕花木廊穿過,沒入溪流內里盛開的荷花池中。
幾人邁過水池,踱過連廊,一路走走停停,享受著頗為安逸愉悅的狀態。
可忽然,一側小院中傳來的叫罵聲惹得賈瑭停下身形,他瞧了瞧這座臨水清幽,綴錦精美卻無個性的小院門上的牌匾,紫菱洲」三字倒是寫的筆走龍蛇。
內里,司琪咋咋呼呼的和繡橘抬著一筐子果蓏往裡走,口中罵罵咧咧:「姑娘們,這一旬上好的果又沒多少了,四姑娘的不曾短缺,您的份額估計又被特等主子寶二爺給強取豪奪了去,那群遭了瘟的勢利眼管事,一個個都是該死的短命鬼。」
司棋低著頭吃力的抬著竹筐,口中不斷罵著,走著走著便發現身旁的繡橘愣在原地,沒好氣道:「你又夢了什麼魘,僵僵的愣.....
正說著,便發現院門口站著的賈瑭,虎目中的金輝直刺她的眼帘,嚇得猛然一哆嗦。
「哐嘡!」
竹筐猛然砸在青石上,上頭的幾顆李子彈了出來摔在地表,咕嚕嚕滾到一旁。
司棋二人不覺間鬆開了手,哆哆嗦嗦的俯身跪下,連連磕頭求饒。
「你們就是這樣在身後排編主子的?」
賈瑭面色冷峻,眼中凶光閃爍不定,惹得一旁的林黛玉面上盡顯無奈之色,好不容易將他從瀟湘館哄出來,就是怕遇見哪些管家婆子們,沒曾想在這又遇上別的事了。
林黛玉和探春對視一眼,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勸道:「哥哥莫急,且聽何事~」
「虎哥哥~」
屋內聽到動靜的迎春和惜春連忙跑了出來,一個身穿淺綠繡蝶襦裙,嫻雅閨秀,一個著淡粉雲紋穿花裙,伶俐可愛,都圍在賈瑭身邊,幫著求饒。
賈瑭沒好氣的點了點四女,朝著司棋問道:「說說吧。」
「回侯爺,今個商會送來了一批果入府,先頭送了一批過來,可院內倆姑娘,一批怎夠吃的?」
「於是婢子便和繡橘一同去了府庫再領取一些,誰曾想管事的說上等的果子沒多少了,被寶二爺預定了,只能拿一些中等的,還得花銀子上貢。」
「婢子...婢子和他吵了幾嘴,心裡有點氣,遂...遂嘴上沒個把門的...」
「那我問你,什麼叫四姑娘不曾短缺?」
司棋聞言連連叩首,顫聲道:「以往在榮府時,一應事物都是緊著寶二爺、林姑娘和四姑娘先來,餘下的再分三姑娘,最後才是我們姑娘。」
「現在侯府內林姑娘管家,一切都是平分,很是公道,可今個府中管事是榮府借調來的,還是按得榮府的規矩!」
「什麼規矩?」
司棋一咬牙,閉上眼悶聲回道:「受寵的多多優待,不受寵的多多打點,我們姑娘銀子少,歷來墊底。」
賈瑭聞言眯了眯眼,心中殺意高漲,朝著林黛玉問道:「現在府中管家之人還未確定罷?」
林黛玉點點頭,嘆口氣道:「二舅舅推薦賴大賴二兩位總管,妹妹覺得寧榮二府用了他們,侯府沒必要也用。」
「行,今天就把這三府的管家都確定了。」
眾人見狀心頭凜然,三府?這是要換人開殺的節奏啊。
「妹妹三妹不是喚了管事麼,走吧,一同去中院。」
賈瑭率先轉身而出,讓他身後的林黛玉和探春面色微變,眼中浮現些許的苦笑之色。
這怕是剛才就察覺了。
不一會兒,一行人來到中院偏廳,一路上的小廝丫鬟看賈瑭寒著臉,氣勢洶洶的帶著眾多姑娘,不由得面面相覷,放緩手中的活計,在遊廊處聚在一起,小聲討論著。
「有人要倒霉咯,我剛才在看到虎衛統領朝著東西兩府去了。」
「嚯,統領出馬?估計要見血了。」
「定是有瞎了心的,鬧到了侯爺的頭上。」
廳內,賈瑭讓眾女落座,眉眼森然的閉目等待,以往覺得他已經起勢了,原著中作死的人應該不會再犯,遂就沒太在意府內。
剛才在瀟湘館時就察覺林黛玉的異常,本想著讓她處理呢,眼下倒不合適了,畢竟未成婚,對方不適合開殺戒。
四女分座一旁,看著還冷著臉的賈瑭,頻頻給迎春打眼色,使得她上前拉著賈瑭的胳膊勸道:「好了哥哥,沒什麼的,有你的虎威在,那些人不曾短缺了四妹妹的,我都能跟著蹭蹭的,不必生氣了。」
「蹭?」
賈瑭心中殺意高漲,喝道:「府里主子的吃穿用度得蹭?真是一群該殺的狗雜碎。」
周圍眾女見狀齊齊扶額,無奈的看向無辜的迎春,也不再言語。
賈瑭說罷又看向幾女的貼身大丫鬟,冷冷道:「你們就是這樣看護照顧你們姑娘的?她們受了委屈麵皮子薄不願說,那你們就當真不說了,要你們有何用?」
又轉頭看向司棋、繡橘,喝道:「誰讓你倆起來的?都給我滾出去跪著。」
司棋和其他幾個大丫鬢嚇得慌忙出廳跪地,一旁的探春見狀求情道:「虎哥哥,幾位姐姐都和府里的管事鬧過吵過,饒她們這一遭吧。」
「就是就是,哥哥,饒她們一回罷~」
幾女求饒間,王大壯壓著眾多管家、管事、婆子跑了進來,烏泱二三十人跪在院裡,賈和等一眾修士也是悄然相繼浮現身形。
眾人都不知緣故被帶過來,雙眼茫然的環顧四周,當發現府內小姐的大丫鬟都跪著時,心中皆是一驚,這下要遭了。
「將主,人都帶到。」
賈瑭聞聲走出廳內,面無表情的掃視一圈,淡漠道:「誰來給我說說,府內什麼時候分了特等、一等主子?」
霎時,院內鴉雀無聲,好似天空中的元氣都好似凝滯住了。
賈瑭見沒人回答,又換了個問題:「為什麼二妹妹的丫頭取果蓏時需要打點呢?」
院中跪著的一個府庫的奴僕惶恐的回道:「將主,因為二姑娘的銀子都被柱兒娘拿出去賭沒了,沒錢給管事上貢,管事說要立立規矩。」
此話一出,庫房管事和迎春奶娘頓時哭天搶地,大喊冤枉。
司棋見狀忙不迭的大叫道:「冤枉你娘的臭屁,瞎了心的毒婆子,整日裡把姑娘是被我奶大的」掛嘴邊,偷姑娘銀子、首飾去賭,我說告老祖宗還打我,姑娘也攔著不讓說,也是個沒氣節的。」
說著說著便嚎啕大哭起來。
虎衛統領王大壯聞言一個閃身出現在迎春奶娘身旁,大腳瀰漫著金輝當頭跺下。
「止!」
賈瑭叫停王大壯的動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這太便宜她了,拉到一邊杖斃,壯卒動手。」
「唯!」
迎春奶娘一柱兒娘王婆頓時嚇得魂不附體,以頭搶地求饒道:「侯爺饒我一回吧,再也不敢了,姑娘救救我,是我把你奶大的啊姑娘。」
「閉嘴,給我颳了她的舌頭,不知死活的東西,小姐讓你奶大是你的福氣,不是你欺辱的資歷。下邊的敢仗著奶娘的身份在小姐頭上作威作福,真是死不足惜。」
一旁的王大壯瞬間用刀柄打碎王婆口齒,割了舌頭,薅著頭髮拉到長凳上,壯卒上前按住,用木棍狠狠的砸在其後背,只需一下,王婆便口鼻鮮血四溢,慘叫連連,再一下,骨骼碎裂聲劈啪作響,第三下軀體變成肉泥,連著身下的長凳都折斷。
賈瑭看向庫房管事,冷聲道:「說說吧。」
庫房李管事被嚇得肝膽欲裂,慌張開口道:「侯爺,是早先周瑞家的未死時,跟奴婢說分發東西要先緊著寶二爺來。」
「這是兩府一二十年的規矩啊侯爺~」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