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默認 商議！

  默認 商議！

  黛玉小院，迎風翠竹旁。

  微風吹徐，捲起林黛玉耳畔垂落的機率發梢，她眉眼彎彎的看著眼前神色有些無奈的賈瑭。

  他是真的覺著林黛玉察覺出一點東西了，這丫頭聰明伶俐，靈心慧性的，特別是在經歷賈氏被襲和掌控內衛之後，心思更加的活絡起來。

  「不會難做。」

  賈瑭搖搖頭，篤定道：「無論以後璉二哥子嗣如何，王熙鳳敢鬧，那就必死。」

  林黛玉聞言面色有些狐疑，若賈璉真有私生子在外頭，這本就是他的不是，想納妾光明正大的納就行啊，當下的榮國府內誰還敢攔著？

  再說孩子抱回府中也是王熙鳳這位長房大婦來養，以她的性子定會磋磨其生母立些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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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賈瑭雖說對府內較為嚴厲，但做事都是頗為公正，不偏不倚的，倒是這次態度蠻堅決。

  林黛玉心思百轉間微微頷首，輕聲道：「或許是妹妹想岔了，哥哥不必當真。」

  「那就到時候再說。」

  「聽哥哥的。」

  賈瑭聞言笑呵呵的說道：「聽我的？過段時間我給妹妹找個地方去散散心，成天呆在府里也不行。」

  林黛玉美眸一亮，急忙問道：「什麼時候？去哪？」

  「帶妹妹去一處世外桃源，山清水秀，鳥語花香，元氣濃郁，景色宜人。」

  賈瑭笑著牽住林妹妹纖細修長的小手，說道：「至於何時，最起碼也得等我開了府之後。」

  林黛玉感受著從手掌傳來的溫熱，特別是對方作怪的把玩指頭，讓她俏臉羞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當聽聞到涉及開府的言語時，連連輕點小腦袋附和。

  「那當然了，哥哥開府可謂一等一的大事，遊玩散心屬於閒暇，怎可相提並論？」

  「不過，妹妹還是想問.，林黛玉說著說著美眸羞的輕顫，連精緻小巧的耳朵和優美的天鵝頸都渲染一層粉紅之色。

  「到時候是只有咱們倆，還是..

  」

  賈瑭眼中閃過一抹歉意，輕聲回道：「府內的女眷都帶著。」

  林黛玉聞聲一愣，怔怔的看了一眼賈瑭眸中的歉意，緩緩收斂了面上的羞澀，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妹妹知曉了，定會帶著親族好好的賞景散心，讓哥哥沒後顧之憂。」

  頓了頓，又問道：「何時收拾東西？」

  「不著急，反正有空間戒在，怎麼都不會有輜重的拖累。」

  「好~」

  林黛玉應了一聲，沉默片刻抬首望向南方，目光穿過虛空，仿佛來到了揚州、蘇州林氏府邸的上空。

  賈瑭見狀拍了拍她的小手，寬慰道：「姑丈哪裡我自有安排，會去尋妹妹的。」

  「我信。」

  「妹妹且安心，就是出去溜達著轉一圈看山賞水，回來之後就無人壓在咱們頭頂了。」

  賈瑭伸手捏了捏林黛玉嬌嫩的腮幫，笑道：「別耷拉小臉，來給哥哥笑一個。」

  林黛玉順著賈瑭的動作，仰頭浮現一個大大的笑臉。

  「哈哈哈～」

  賈瑭的哈哈大笑將林黛玉心中的陰霾驅散了一些，不由得跟著也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妹妹要去修武了，哥哥你啊，去找宮裁姐姐吧~」

  「咳，我教妹妹修武就行。」

  林黛玉聞言斜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有些譏誚的弧度。

  「哥哥竟承認了，倒是比妹妹想的要早一些。」

  賈瑭老臉一紅，上次從李氏回來就被林妹妹擠兌了幾句，隱晦的應下了關係，沒擺到明面上。

  這次承認也是見兩女都心照不宣了，他再遮掩也沒什麼意義。

  於是，他順著話夸道：「覺得早是因為我觀妹妹愈發的心靈手巧，處理府內的事項都很是妥帖，其他的瑣事那就更不在話下了。」

  「呵，往日裡倒是不見哥哥夸妹妹一嘴，這不過是和宮裁姐姐同寢了一晚，哥哥的好話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林黛玉冷笑連連，她接納歸接納，但對方承認就是另一個事了。

  「怕不是礙著人說巧話，盡來哄我的罷？」

  「今個我再拉著寶丫頭同寢一晚，倒想聽聽哥哥明兒能說什麼~」

  「不是，我現在和她沒甚干係啊。」

  「好一個現在，怕是心裡早有腹稿，以圖將來。」

  賈瑭乾笑兩聲也沒否認，對干和林黛玉齊名的薛寶釵，他剛開始有些欣賞但不多，但金釧偷取虎煞旗那次的逼問，他才真正起了一些納進房裡的心思。

  當然，對薛寶釵的定位是輔助林妹妹，兩女在他心裡主次非常分明。

  林黛玉心中嘆口氣，恨恨的剜了他一眼，本著小臉猛地轉過身，來到院中開始演練教招。

  一抹抹寒光呼嘯而過，原本縹緲雋秀的劍法此刻顯得格外冷厲肅殺。

  賈瑭面無異常的來到連廊下，迎上李紈有些擔憂的神情微微搖頭，遂對著眾女指點了一會，前往老太太院中。

  得讓老太太有些心理準備，不然到時怕是不願意走！

  賈母小院，榮慶堂。

  老態龍鍾，童顏鶴髮的老太太半躺在軟塌，貼身大丫頭鴛鴦拎著金瓜錘坐在下方的台階，輕重適中的給賈母錘著腿。

  去歲連番的變故讓府內糟了難，嫡系死傷慘重，使得這段時間的賈母興致都不太高。

  也就最近因為威虎侯府將開，賈母這才打起一些精神，有條不紊的吩咐著下面的丫鬢小廝過去忙活。

  「鴛鴦啊~各家老親的帖子都送去了沒？」

  大昭文武勛戚府中有喜事提前通傳親族，一般都興八之數，即一八、二八。

  今個廿四，到五月一正正好好是八日，合乎規矩。

  鴛鴦手上動作不停，聞聲回話：「今個一早大老爺就命下邊的送去了，老太太且寬心。」

  「送了就好，送了就好，千萬別出岔子，這可是虎兒開府的臉面。」

  正說著，榮府大老爺賈赦和二老爺賈政，兩人聯袂而來進了堂內，各自身後跟著房內的當家太太。

  長房邢夫人沒的說，二房則是一位面容俏麗但眉眼狹長，嘴唇微薄，看著有些尖酸之相的婦人，正是探春、賈環的生母趙姨娘。

  趙姨娘也算是沾了兒女的臉面，被賈政從侍妾抬到了貴妾，又命她輔佐探春一共掌管二房事項，雖不能被下邊的稱呼為夫人，但叫一聲太太還是沒問題的。

  自從升了貴妾之後，這妝容裳飾的規格都跟著高了起來，穿到身上倒也像模像樣，有了些當家太太的氣度，若是將那些探頭縮腦的動作給改了，那就更像了。

  賈母沒好氣的看著縮在賈政身後像個鵪鶉的賈趙氏，也就是礙著探春的面子，不然她都不許這滿口污言穢語的潑婦上台。

  「老大老二，你們這是？」

  賈赦端起丫鬟遞來的茶盞呷了一口，回道：「來和您商量一下虎兒的婚事。」

  賈政心裡一愣，婚事？府中年初有喪，若是按以往的規矩需要三年後方可。

  不過他也沒吭聲，靜靜等著下文。

  賈母聞言眉頭微蹙，問道：「敬兒剛走，怎可成婚。」

  賈赦嘆口氣，先是揮退周遭丫鬟，又瞥了眼堂內的眾人，說道：「你們不關注外頭的事，不清楚現在的局勢。」

  「玉寅現在已經和陳氏他們擺開陣勢，交上手了。」

  賈赦把西北的消息大體的講了講，然後還說了說草原和東海之中的天墜之地。

  「現在局勢這麼亂，天地都在墜物，咱們還按著以往勞什子儒家的三年？」

  「須知這南孔是與陳氏一夥的！」

  賈母臉色一愣，雖覺得有些道理，但還是反駁：「這是自古留下來的規矩，歷來皆如此。」

  「以往還沒天變，人們還不能修煉呢。」

  賈赦回了一嘴，直言不諱的說道：「要我說，就在虎兒開府時將親事定下，擇一良辰吉日就完婚。」

  「不行，太趕了。」

  賈政也跟著小聲附和一句：「局勢不明，怎可成親？」

  「糊塗！」

  賈赦重重放下茶盞，低喝道：「玉寅在外頭領著老親和摩下打生打死，若有變故咱們哭都來不及，那就真的是滅頂之災。」

  「閉上你的臭嘴。」

  賈母聞言怒喝一聲，抄起一旁的虎頭拐就要打賈赦，罵道：「虎兒天資橫溢，戰力絕倫，瞎了你的心在這咒他，混帳東西。」

  「也正是因為他天資橫溢，才更得如此。」

  賈赦嘆口氣，往後靠在圓圈椅上，輕聲道：「娘，這不是咒，這是打算，須知天有不測風雲！」

  「您想想，三階真人的壽數都近乎千年了，別說三年，就是三十年都無礙，但現在局勢不明，各地亂象叢生。」

  「若有個萬一，咱們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了。」

  賈母聞言面色微變，沉吟片刻還是搖搖頭：「更因如此，才不能這麼倉皇。」

  「天下人在看著，莫不是以為虎兒怕了？」

  「那就暗中進行。」

  「暗中？」

  賈赦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已經定下虎兒兼桃兩房之事，威虎侯府中，等待玉、虎兩人的孝期。」

  「基本空了的寧國府則不用，選大婦和眾妾隱婚育子。」

  「就按您定下的族內通婚來選！」

  話音落下，賈母瞬間明白過來賈赦的想法，她神情有些糾結，往後一靠微闔雙目沉思起來。

  賈政則急忙問道：「族內通婚？這...這...

  他剛想說於禮不合，忽然想到賈瑭是寧府的，且是第四代，世間大族族內通婚者甚多，都有堂

  表二代通婚，況且四代了。

  於是話音一轉的問道：「這定下的是誰？」

  他二房可是有兩位未嫁的千金，一嫡一庶，大姐兒元春比賈瑭大六歲，早就超了大昭女子二十四歲晚婚的說法。

  賈赦心裡有點泛酸，冷哼一聲懟道：「你急個屁，老實聽著。」

  一群人正琢磨著，賈瑭就邁步走了進來，見到內里有些沉凝的氣氛一愣，遂一一給幾位長輩見禮。

  「老太太，赦叔政叔，你們這是？」

  賈母微蹙的眉頭瞬間撫平，笑呵呵的拍了拍空了一半的軟榻，說道：「虎兒快來。」

  賈赦狐疑的看了賈瑭一眼，不會是這小子神識一直盯著他罷，剛提了此事就過來了。

  於是，試探的說了一句：「在商議你的婚事。」

  「婚事？」

  賈瑭上前挨著老太太坐下，看著她連忙讓鴛鴦拿捏金瓜錘給自個捶腿也沒拒絕，聞聲有些疑惑的問道：「不早著呢，最起碼妹妹孝期還一年多，我自個近乎三年。」

  賈母在一旁解釋道：「你老叔的意思是府內連番出事，國朝愈發混亂，想著不按儒家或者說文道的孝期走。」

  「沒必要。」

  賈瑭瞬間明白了眾人的擔憂，心中暗想賈赦是不是他獨立的蛔蟲，這剛定下各地舉事之謀，對方就整了這一出。

  於是搖搖頭反駁道：「到時候我自有安排。」

  賈赦面色變了變，沒曾想倒頭來老太太快被說服了，這小子卻不同意。

  「你往常也不是個認死理的人啊。」

  「不是認死理，是沒必要這麼倉促，我把你們安頓好，便可放手為之，就算事不可為，我又不是不能跑。」

  賈赦嘆口氣，繼續說道：「這樣，威虎侯府照常，兼祧的寧國府長房這邊，暗中育子如何？」

  賈政也是跟著勸道：「玉寅，此法不錯，不牽扯威虎侯府，也能以防萬一。

  賈瑭有些哭笑不得，這一個個的是把他當種馬了啊。

  「先不說別的，人選呢，隨意找個就生啊？」

  賈赦面色一喜，聞其口音有些鬆動，連忙說道：「在族內挑，同族通婚。」

  賈瑭不可置信的看著賈赦，又側身瞧了瞧賈母，詫異道：「你們何時商議的？」

  「上次定下兼祧之時。」

  「老叔你別告訴我是她們姐妹。」

  賈赦看著沉下臉的賈瑭，默然的點點頭。

  軟塌上的賈瑭見狀揉了揉眉心，嘆口氣道：「這不合適啊老叔~」

  「有甚不合適的？無論堂表都是四代，哪家傳承久遠的大族沒有...」

  賈瑭連忙抬手止住，轉移話題道：「此事暫且不提，我今個來是有事告知，過段時間我挑個地方，領著府內之人出門散散心。」

  在賈母賈赦聞言色變之下，賈政笑呵呵的接話道：「老夫也跟著去？」

  「不止是您，就連老太太都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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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