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決心 天變!
第117章 決心 天變!
二月開春的傍晚,清風微徐,夾雜著晚冬餘燼的涼意,吹拂在了幾女的身上。
惜春的一句話,打破了某些不可言表的心思或狀態,讓薛寶釵面色微變,笑得有些僵硬,但又繼而放鬆下來,直言不諱的說道:「表哥天姿驚人,神威蓋世,宛若謫仙臨塵,能得其指點,定是天大的機緣。」
林黛玉眼底毫無波動,面上掛著一抹笑意,回道:「寶姐姐去問詢哥哥便是,何必拐著彎的來妹妹這裡打趣一番。
薛寶釵搖搖頭:「表哥日常事務繁忙,不敢多有打擾,他和妹妹最是親近,得先得你應允,至於打趣一說,林妹妹何出此言,你修行比我早,功行比我高,當是真心討教。」
一旁的史湘雲見狀,沒心沒肺地笑道:「好啊好啊,林丫頭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一樣,我這就去求老祖宗允我修煉。」
在她看來,薛寶釵都能修煉,她史家就算再沒落,想必也要比商賈之家強很多的。
況且府中姊妹都在修武,她若不修,豈不淪為不合群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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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聞言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把剛欲對薛寶釵言說的話咽進肚裡,對方和賈塘終歸是有一層夠得上的關係,討教也能站得住腳,加之以前的情誼,倒也不宜直直登台對唱。
「行行行,都依你。」
雲丫頭嘻嘻一笑,急忙領著貼身丫頭跑開了。
在一側旁觀始末的探春見林黛玉允諾,便上前拉住薛寶釵,笑著道:「寶姐姐,自明個起便前來一同修煉,每日上下各兩個時辰。」
薛寶釵應下,謝過一番林黛玉和幾女,又敘了一會兒話便離開了。
等她一走,王熙鳳眼珠一轉,上前對林黛玉說道:「我這姑家妹妹可是個七竅心玲瓏人,林丫頭你可別被比了下去。」
林黛玉美眸連眨,頗為詫異地看著鳳辣子,沒曾想對方還能提點她一番。
王熙鳳見狀擺擺手,語氣莫名:「和你親倒是真,但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看府里向著誰。」
「我是嫁進賈家的媳婦,這當家做主的寵著哪邊,我這兒媳婦就得圍著哪邊。」
「人心許是會變的,所以啊林丫頭,一定要牢牢抓緊,莫給下面露出縫隙。」
王熙鳳這般言辭誠懇,算是隱晦的賣了個好,林黛玉以後或許是寧榮公府,連帶已經完工的威虎侯府,三府中的最尊貴之人,薛寶釵雖是不錯,但起步太低也太晚了。
至於和賈塘的關係,她並不覺得當下賈璉還在府中的日頭,若真有身孕,旁個能懷疑什麼。
林黛玉聞言眸子中流轉羞澀,顧盼神飛,篤定的回道:「我信哥哥。」
「信什麼?」
正此時,外頭傳來一聲問詢,賈塘龍驤虎步的走了進來。
王熙鳳身子一顫,面上浮現縷縷緋紅,正欲見禮打招呼,卻沒曾想對方看也沒看的從她身邊經過,讓鳳辣子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李紈自打他一進來注意力就格外集中,倒是發覺了對方隱蔽的抬了抬下巴,讓她的心兒顫了顫。
年節期間因為府中喪事,兩人並未像以往那樣幽會,如今接收到了信號,宛若古井幽潭的心中開始泛起漣漪。
林黛玉笑著往前迎了迎,面上的羞紅還未完全褪下:「當然是信哥哥神威蓋世,討人歡心呢...」
賈瑭愣了愣,瞧著周圍幾女打趣的目光,納悶道:「討誰了又?」
「哥哥不知,剛才寶姐姐來妹妹這一趟,言語請教拜師之類的,妹妹起初不解,後來才知曉妹妹只是順帶著,想讓哥哥指教是真呢~」
賈瑭瞧著身前亭亭玉立,話語茶香的林妹妹,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道:「聽妹妹的,你允我也捎帶教她,不允攆走便是。」
林黛玉按住頭頂作怪的大手,故作嘆氣道:「可惜妹妹蠢笨,允諾之言已然說出..
「」
一遍說著,一遍偷偷打量賈塘。
賈瑭故作不知,含笑道:「那便教吧,總不能讓妹妹失信於人。」
「你...」
「哈哈哈~」
賈瑭看著氣的轉身,直留給他一個秀氣後腦勺的林黛玉,不由得哈哈一笑:「好了好了,反正我只來妹妹這兒教,她能不能來還得看妹妹。」
說罷,頓了頓,又道:「我打算從虎衛武卒家中抽調可修煉的女眷組建一衛,稱內,取後宅內院之意,妹妹為主...」
賈瑭說著又一指探春,在對方瞪大眼睛時接著道:「三妹為輔,掌管公侯三府之女事,生殺大權悉數交予妹妹。」
周圍眾女及大小丫頭聞言齊齊一震,這明晃晃的含義砸的眾人神色各異。
李紈眸子微動,艷羨的看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林黛玉,內心幽幽嘆口氣,而王熙鳳這婆娘則是一肚子酸水,不說別的,單單生殺大權」四個字對她的吸引力就是致命的。
至於迎春惜春,這倆丫頭一個內斂一個活潑,心思單純,倒沒覺得有什麼。
林黛玉雙眼明媚溫潤,雙瞳剪水般一眨不眨的望著眼前的賈塘。
「妹妹才煉凡二境,哥哥不怕妹妹擔不起重任?」
賈瑭笑著搖搖頭:「甚麼重任,府內我做主,我說行妹妹就行,不行也行!」
榮國府北邊,薛家客居小院,正堂。
薛夫人迎上剛回來的閨女,帶其飲了一盞茶後,問道:「我兒此行如何?」
薛寶釵痛飲一杯後舒了口氣,點頭回道:「林丫頭應下了。」
薛夫人聞言面上不見喜色,沉默片刻說道:「閨女,娘打心裡不願你過去伏低做小,不若依了你姨媽罷,寶玉雖頑劣,但...
「,「娘!」
寶姑娘重重放下茶盞,擲地有聲的說道:「休要再提此事,那晚姨媽幾乎身死之時,寶兄弟像個鶉一樣躲在老太太懷裡,連幫寵溺他如此的生母求饒都不敢,女兒若跟了他,將來遇難,娘親還能指望他護著女兒不成?」
「而東府的那位呢,不說權勢不說修為,單單遇難之時,下邊得其恩寵的婢女都能進入咱們沒資格去的地室,就足以看清人家是個念舊之人。
...
「他嗜殺也好,暴虐也罷,可終歸未曾虧欠身邊之人。」
薛寶釵往日裡溫柔如水的杏眸格外堅定,直視薛夫人的眼睛說道:「咱們娘仨萬里迢迢來到仙京,為的是重振薛家。」
「皇宮進不去,且皇室與武勛多有齷齪,咱們又被歸為武勛一方,礙於姨媽之事,還有何能選的親事?」
「就算有,女兒也只選賈瑭,只有他能給我想要的!」
薛夫人眼眶通紅,神情哀傷的看著自家閨女,嘆道:「娘是怕你過去受委屈。」
「委屈?」
薛寶釵聞言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連連滴落,哽咽道:「相比於身家性命可以讓人肆意奪取的絕望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薛夫人眼中閃過後怕之色,抹淚道:「我的兒,你就這麼確定對方能容得下你?」
薛寶釵知道娘親說的對方是林黛玉,她回道:「不確定,我若事事以其為尊,恪守規矩還不行,那這就是命,女兒也認了!」
薛夫人聞言愣在原地,囁囁不語..
.
子時一刻,瑞虎院書房。
剛從李紈那邊歸來的賈塘頗為愜意的坐在主位上,悠悠品著香茗,看著賈康和王大壯在梳理慶雲商會近期的情報,因供奉都南下了,致使密信堆積了不少。
此去找李紈幽會,算是補上了初七的缺漏,讓兩人好好傾訴了衷腸。
賈瑭想起剛剛空谷幽蘭的李宮裁在床榻上的熱情似火,心頭滿是回味越是反差,越是威力大。
「將主,四將軍,西北又出事了~」
忽的,耳畔傳來王大壯納悶的言語,讓賈瑭回過神來。
「何事?」
王大壯將密信遞了過去:「是癸未小隊的情報,言說有妖人在西北活動,牽扯什麼血地——」
賈瑭眉頭微挑,接過密信細細一觀後,朝著賈康問道:「上次被他們跑了是吧。」
賈康冷著臉點點頭,寒聲道:「咱們折了一隊,柳家近乎兩隊。」
賈瑭微微頷首,看著躍躍欲試的王大壯,吩咐道:「大壯你領一隊人過去支援,先看看能不能抓住一些,不行就都殺了。」
「唯!」
王大壯興奮的領命離去,讓一旁的賈康見狀無奈的搖搖頭:「這個憨貨,我只望他別再殺爽了,忘了回來。」
賈瑭搖頭失笑:「大壯還是蠻不錯的——」
話還未說完,賈瑭猛的抬起頭望向夜空,只見遙遠天際盡頭的空間,好似被什麼東西給撞擊的往大地凹陷。
一道道漆黑的裂縫如蛛網般密布,萬千閃電在空中筆走龍蛇般划過,將天穹渲染亮如白晝。
天地間狂風大作,風聲呼嘯,高空上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大地開始莫名的輕顫,又漸漸變得劇烈起來,似是在哀嚎,又或是歡欣?!
「轟!」
響徹宇內的碰撞轟鳴聲,攜帶一波波磅礴的氣浪,由遠及近的快速掠過!
天,裂開了兩道巨大猙獰的口子,無窮的火焰從中流出,兩團被耀眼火光包裹的龐然大物從裂口中鑽了出來,直直朝著地表墜落。
「咔咔咔」
空間如碎鏡般,響起連綿不絕的斷裂之聲。
下一刻——
「嘭!」
無論距離有多遠,此界生靈的耳邊都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落地聲,大地好似過了過來,猶如地龍一般不斷的起起伏伏。
須臾之間,天裂地動演變成了天翻地覆!
賈塘一臉凝重的飛上高空,眼中閃過道道武紋,將泛著金輝的眸子投向火光墜落的兩處地方。
一處在仙京之正北,一處在東南!
可這兩個地方,他所能照看之地,一切都毫無異樣。
「威虎侯爺,可曾看出什麼?」
話音落下,陳坎老親王浮現在賈塘的身邊,繼而惹得賈康、陳域、侯曉理、陳垣等三階真人相繼而出,暗中戒備。
賈瑭沒理他,瞥了眼下方仙京城中御空而起的眾多修士,搖搖頭感慨道:「多事之秋。」
陳坎負手遠眺一陣,忽的提議道:「聯手查查?」
賈瑭眼中浮現些許玩味:「不必,我們八府不感興趣。」
陳坎聞言嘆口氣,對於賈塘的拒絕心有預料,目光幽幽地盯著天際的盡頭。
可突然,賈塘體內的虎煞旗浮現一道訊息,讓他面色霧時陰結成冰,瞥了陳坎一眼後,直直朝南飛去。
他這一走,連帶周圍的八府真人一同前往。
陳坎見狀沉吟一會,也是領著陳氏的修士和京城文武背後的一眾大修,在賈塘身後緊緊跟隨。
通州地界,供奉王鶴源、李賈、二趙和崔書林瘋狂將罡氣湧入一方小塔懸於頭頂,垂下透明赤色光幕,籠罩住兄弟五人。
這座異域得來的焚江離焱塔在吸收了罡氣之後,化為三丈高的五層巨塔,從中激發道道五六十丈的烈焰之蛟,猙獰嘶吼的朝著後方撲殺。
「哦?五人合擊能御使三階元兵?一擊莫約三成威力?好寶貝!」
要知道這五人才是二階前期,和三階間隔天塹!
後方昏暗的夜幕中,一道看不清面容的人影閃爍間從天邊遁來,其揮揮手於半空演化一方百丈大小的湖泊,濤濤湖水洶湧澎湃,攜帶滅世之威俯衝而下。
「嘩——轟隆隆!」
洪水過境般的轟鳴聲響徹雲霄,在泯滅火蛟之後,余勢不減的崩飛離焱塔,讓五位供奉齊齊口鼻溢血的倒飛而出。
餘波都將五人下方的山體震成粉塵,化作泥濘,演變為一方沼澤將他們包裹吞噬。
「砰!」
泥漿轟然炸開,王鶴源五人相互扶持的搖晃御空而行,正欲拼命之時,遙遠的天穹陡然發生異變,讓兩方人馬僵持在原地。
王鶴源見對方觀察天地異變,趁機取出虎煞旗副旗插入地表之中,頓時,略有虛幻的吊睛白額山君浮現於旗杆之上,將五人籠罩在體內。
李賈雙眼微瞪,忍不住罵道:「你個老東西,有少主副旗不拿出來用,非得讓兄弟們吐點血是吧~」
王鶴源苦笑一聲,解釋道:「這虎煞旗必須要勾連地脈才能激發鎮戍山君之效,原先被對方牢牢鎖定,稍有鬆懈就是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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