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異動 梳理!
第107章 異動 梳理!
半個時辰前,賈瑭剛回歸之際。
於界海深處的不可感知之地,天尊眼角微微抬起,進發出道道神光,其中閃過衍天道痕,語氣有些詫異,神音在天地迴蕩:「咦,消失不見,也探尋不到,果真有趣。」
另一處神秘之地,只見濃郁溫和的火光照耀著山洞,一位身穿獸皮的魁梧老者盤膝於篝火旁,周身環繞著永恆不滅的大道之光,散發出超越一切的神聖與威嚴。
老者眼中帶些笑意,呢喃道:「幸虧沒讓那幾個老牛鼻子發現,不然就不好藏咯。」
於此同時,皇城天壽宮,盤膝坐於龍床之上的崇武帝咽下一枚血丹,被罡氣包裹落入丹田的罡液之湖中。
濃郁的血浪隨著血丹被煉化洶湧而出,順著經脈湧向五臟六腑之中,繼而被淬鍊成一波波罡氣流入丹田,凝聚一滴滴罡氣之液滴落湖中。
可忽然,崇武帝雙眼洞開,眉頭緊鎖,剛剛神魂莫名察覺到他強行煉化的神榜,竟然開始劇烈的掙扎,欲要擺脫黎血池的侵蝕。
猛不丁的來一下子,差點讓他罡氣逆沖臟腑,損傷內臟。
正此時,皇城之外的夜色突然變得金燦燦,蘊有無窮神威的金虎橫壓整座城闕。
崇武帝面色一變,不可置信道:「金虎?賈家子?」
仙京地底深處的宮殿。
甜膩粘稠的血池當中,刻有頭角崢嶸之真龍的玉軸,微微顫動之餘,從虛空攝取神榜有名者之氣運,來抵抗萬人血的侵蝕!
忽然,神榜體表真龍的龍目莫名閃過一下,緊接著便是劇烈掙紮起來,惹得下方血浪高漲,洶湧澎湃!
值此之際,周圍的空間競微微扭曲,一道通體金色的火焰憑空出現,在神榜掙扎之時,化作龍形沒入其中!
霎時間,神榜上的真龍好似活了過來,一道虛幻的龍影從上面浮現,淡不可聞的龍吟在此地迴蕩。
虛幻龍影垂下神俊的龍首,張口吐出炙熱的龍息,赤金的光柱直直射向血池。
「轟!」
無形虛幻的金焰從光柱中炸開,附著在血池之中熊熊燃燒。
「啊」
悽厲的悲嚎從血池中響起,縷縷黑色之煙裊裊升騰。
「噗~」
剛剛趕到此地的崇武帝頓時口吐鮮血,原是這裡的變故惹得他神魂浮現撕裂般的痛處,讓他壓不住體內的罡氣暴動,致使臟腑受到一些衝擊。
崇武帝擦拭嘴角的鮮血,眸子死死盯著剛剛熄滅的火焰,就這短短的幾息之間,血池之內的萬人血,竟蒸發了薄薄一層。
到底是什麼東西惹得如此?
「血龍,去查一查這一批的萬人血裡面有什麼異常!」
跟隨崇武帝而來的黑衣修士躬身領命:「唯!」
「虬龍皇叔,勞您走一遭城外,攔住賈家子!」
「唯!」
陳坎御空站定,眉眼陰森的看著焰獅、凶鱷化為飛灰的地方,旋即扭頭望向賈塘,話語有著壓不住的怒火。
「好好好,好個未曾反應!」
當著他的面殺了兩位真人,竟言說沒反應過來?
..
這可是三階啊,能如此針對賈氏,就算不是陳氏之底蘊,也是潛在盟友,這就麼白白死了。
剛才陳坎是有出手救下兩人的打算,可不知為何,總感覺冥冥之中有大恐怖,一旦出手,就會大難臨頭,所以才會後撤一步。
賈瑭面上沒甚表情,淡淡道:「跟真人學的。」
陳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喝道:「國都連番被襲,賊道猖狂橫行,命蛟龍衛由四王率領出京檢索,搜山盪海,斬妖滅魔!」
「唯!」
領命之聲轟然響起,只見四位同穿親王龍袍的中年人從皇城中飛出,其等皆是崇武帝在任時期手握重權的四位宗室親王。
他們統轄一隊隊身著煌煌之甲,雕刻威武霸氣之蛟龍圖形的甲士,分東南西北四向破空而去。
陳坎見狀冷哼一聲,掃視一群,厲聲道:「從今往後,所大昭所屬之城有修士廝殺,陳氏必將清算到底,勿謂言之不預也!」
話音落下,身影消失不見。
賈瑭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喝道:「老四,出城去尋早先追殺賊人的各府真人!」
「唯!」
賈康聞聲而動,瞬間不見蹤影。
「撤下陣法,修繕府邸,掛起白帆,開門迎唁!」
「唯!」
瑞虎院書房,賈瑭端坐主位,馬魁和石摧岳分座左右,賈和與剛剛趕來的賈平陪坐一旁。
「石老祖當初是被初代公爺救下?」
賈塘和牛侯陳馬四府的三階都有過照面,凡三階修士,全是立國時期存活下來的第一代人,像鎮守兩府的馬就是被他臨行前的密信請來,唯獨沒見過石摧岳。
馬魁微微頷首,解釋道:「原本知曉石老弟存活的只有賈、牛兩府,一直作為咱們八府壓箱底的秘密,直到三十年前老牛和老侯相繼進入三階,才將此事在三階中流通。」
石摧岳感慨一嘆:「惶恐躲藏幾十載,直直六年前步入三階,才前往兩廣地界活動,一個月前幾位老兄弟傳信與我,便趕了回來。」
馬鬼接話哈哈一笑:「如今你們賈氏兩府都有了三階,就差老柳家中了,真真是好起來了。」
...
眼下府內雖鋪設靈堂遍布白帆,可對見慣生死的他們來說,這些都是小兒科,以往都有爹娘兄弟死在面前。
被殺只有一個原因一實力不濟罷了,有實力了找出賊人報仇便是,哭笑都不做數。
賈瑭聞言也是嘆口氣,柳氏初代國公的親兄長於二十年前突破三階不成,爆體而亡,眼下柳氏府中二階也不算多,並沒有後期的大修,想要日常積累出三階,怕是遙遙無期。
不過,若有人進了玉冊,那就不好說了。
石摧岳搖搖頭:「我石氏府中就剩下弟妹和一個孫兒,以後少不了你們的幫襯。」
「併肩子百餘年的生死關係,怎麼都能幫起來,以前因你需要隱於暗中,眼下有虎小子在呢,定會好起來的。」
賈瑭和石摧岳對視一眼,齊齊點頭:「當如此。」
隨後賈和遞來日常積累的密信,幾人一同梳理了這一個月發生的各項大事。
因十一月底的天地劇變,元氣潮汐湧現,境內各地世家明面已有二人突破三階,大擺宴席。
遼東方向建奴扣關,先是廣寧失陷,隨後柳芳領邊援遼後,老奴有多次派遣二階修士,導致義州和錦州相繼淪陷,遼東軍眼下退守寧遠,大批百姓被遷入關內;
東南方向湖廣地區,香火道妖道借著天地大變傳播邪神,光天化日之下引出邪神神像,吸收信力突破三階,引起德安、承天兩府民變,雖被江南大營鎮壓,但南方各地皆有香火道各教妖人浮現。
密信中寫道:聞香教、無為教和死灰復燃的拜聖教全部活躍在湖廣各府,各司其事互不干預。」
這其中引出邪神,突破三階的妖道便是拜聖教之人。
此教所拜之聖,乃是從秘境中獲取的華陽界上古年間異族神聖,教義為捨去凡胎,轉換聖軀,主張以人血養萬聖,號稱人族肉體皆為諸聖容器。
這是自前朝末年天地大變之際突兀出現的邪教,對待百姓往往是催生信力和收割血肉,極度殘忍血腥,被安武帝時候的開國一脈屠了幾十年都未殺絕。
相傳賈演兄弟晚年遭遇伏殺就是拜聖教的手筆,那一戰過後,賈演兄弟二人直接戰死,拜聖教從此沒了動靜,沒曾想如今又冒了出來。
一旁的賈平看到賈塘神情思索,大大咧咧的傳音勸道:「將主,想那麼多作甚,別忘了老大老四沒突破前,我們都圍殺了一個異域的妖王,如今他倆進入三階,還有戰力超群的您,何必憂慮?」
賈和聞言狠狠剜了老二一眼,沒好氣道:「你這夯貨,這只是我們探索的第一個異域,修煉體系不一,實力肯定有所差距。當前回到了府內,萬萬不可大意自傲,要記住驕兵必敗。」
三人相互傳音之時,馬輕咦一聲,打趣道:「虎小子,自你走後天地就大變了,不會是你小子幹了什麼壞事吧?」
石摧岳笑著接話:「若真如此的話,那就再來幾次,畢竟也一個月沒露面,再回歸倆家將都三階了。」
賈瑭本來還沒怎麼在意,聽聞兩人如此言說心中警鈴大作。
走後才發生的劇變,他唯一的動作就是開啟光門進了異界。
是界域之門的緣故,還是異界的氣息流露出來?
倆人見賈瑭沉思也沒在意,最近事情發生的太多,使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他確實要細細思索。
又商議敘話一陣,兩位三階真人便紛紛離去。
賈塘見狀對著賈和說道:「去地室命眾人休沐半日,洗漱歇息,下午輪流於府內當值,其餘都來密室研習道術,直至學會攻、防、盾三類道術每類一種後恢復到以往作息。」
「唯。」
「優先讓供奉們先學,然後命他們南下,連同李氏將鳳陽府犁一遍。」
「唯!」
「告訴供奉們儘可能追查幕後之人,有所查獲,即刻通知賈康。」
賈康是剛才於城內,賈塘用異界的神識傳音之法秘密叮囑的,命他尋到三位真人,就去江南待命。
「唯!」
賈塘布置完一切事項,出了書房喚來倆丫頭,晴雯和琥珀倆人自打出事後,一直留在瑞虎院中,說要幫賈塘守好院子。
無論周賈怎麼勸說,就是不為所動。
倆俏丫頭一見賈塘,紛紛撲入懷中,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哭的梨花帶雨。
「爺,若有下次便帶著婢子吧。」
晴雯明媚的大眼滿是淚水,哽咽著請求,一旁的琥珀雖未言語,也是抹淚的點頭附和。
「好好好,都依你們。」
三人齊齊進了西耳房沐浴更衣,賈塘放出小倩和倆丫頭相識,不理會她們三者如何溝通,背靠浴桶陷入沉思。
當前雖說天地大變,但還是沒出框子,以如今摩下兩大三階,加上十幾位二階和近百位一階,足以橫行當下。
以後憑著每年一次的異域之旅,底蘊只會越來越強大。
洗漱完天已完全明了,大日早已東升,賈塘換了一件嶄新的袍服,準備去往西府商議發喪出殯之事,便察覺到前院有宮內來人。
他本不想理會,萬事等喪事過後再說。
但想起一縷龍虎氣莫名的從體內消失,當官封爵的氣運之力也沒體現,再加上來人也是因為遼東的戰事,也就前往前院。
廳內,一位紅衣太監焦急的坐在左排末尾,看到賈瑭進來後,急忙起身說道:「哎喲我的伯爺,可等來您了。」
賈瑭拱拱手道:「有勞公公,是陛下有何旨意?」
「陛下口諭,朕聽聞武英伯出關,即刻入朝議事。」紅衣太監捏著尖細的嗓音道,說罷看著賈瑭賠笑道:「伯爺,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
賈瑭點點頭,吩咐道:「賈和去宮門等我,我先御空過去。」
說罷不等眾人,直接朝著皇宮飛去。
御空至大昭門後落地,賈瑭在值守禁軍的引領下來到皇極殿外,隨著太監的傳唱,大步邁進殿中。
賈瑭迎著周遭文武的打量,來到中間行了軍禮後,便歸列到牛繼宗身後,一旁的陳瑞文語速飛快的給講解了下朝會的內容。
端坐龍椅的昌武帝看著陳瑞文不再言語,問向賈瑭道:「武英伯可有良策?」
賈塘出班,看著幾位內閣大學士道:「原先我說建奴是大敵,梁閣老還不信,這下信了吧?」
說罷看向昌武帝道:「陛下,如今天地進一步復甦,各階修士皆有突破,並且建奴率先出動十位二階威壓廣寧,悍然撕毀修士束約,其後又多次派遣二階修士加入戰場,既如此,我大昭泱泱大國,修士繁多,也可支援一批一二階修士為尖刀,對建奴二階修士進行圍殺。」
梁沛聞言反駁道:「不可,真是荒謬,咱們如此,敵方也能如此,那局勢豈不是更加糜爛?」
賈塘眯了眯眼,對著梁沛森寒道:「那就拼著把遼東打爛,遼東軍上下死絕,也要把建奴給亡國滅種,這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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