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嫡死 陣起!(第三更,求月票)
第101章 嫡死 陣起!(第三更,求月票)
賈珍出了小院,喚來人備齊車馬,徑直朝著府外而去。
行至前院時,被虎衛統領攔住,周賈眉頭緊皺的看著大老爺,沉聲道:「將主有令,近期局勢詭譎,府中任何嫡脈不得外出。」
賈珍滿臉酒氣,大大咧咧道:「你以為本老爺願意出去?我那親家得了害病,得去探望一番,天黑便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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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賈搖搖頭:「未有將令,不敢放行。」
「大膽。」
賈珍聞言大怒,喝道:「老子堂堂寧國府承爵人,出門探望親家,還得你來准許?」
周賈嘆口氣,勸道:「不是末將來准,是應將主之令,大老爺且回!」
賈珍心裡急躁不已,口中滿是不耐:「本老爺尋不到二弟,怎得其准?若是不去,丟的是府內的臉面,亦是二弟的臉面。」
「況且在這仙京城內,各家老親都在,還能有危險不成?」
「你當真讓是不讓,若因耽擱時辰壞了親家關係,你難逃其責!」
周賈面色微變,面露難色,糾結片刻,應道:「大老爺且去,望請戌時之前返回,不然末將只能出門尋您去了。」
賈珍立馬回道:「定會天黑返回。
,說罷,帶著小廝乘車而去。
周賈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角陣陣跳動,總感覺對方此去會有變故。
半個時辰後,去西府送還借來物件而歸的賈蓉,面色厭惡的看了看眼前的院子。
步入里內,正準備去耳房歇息的他,看到了房門上的腳印,以及癱軟跌坐,悲憤欲絕的秦可卿三人,譏諷道:「老爺這般厲害?你們三人一起都對付不了?」
秦可卿聽聞日復一日的侮辱之語言,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怨氣,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這個窩囊廢!
「對付?何曾對付過?且用你那齷齪陰暗的心思來猜忌與我,不敢與老爺高喝?」
賈蓉面色鐵青,與賈珍高喝怕不是嫌死的慢。
「好個淫婦,敢與我如此言語,真當老爺會常常寵幸於你?」
「待老爺倦了,將你趕出府去,到時候看我怎麼炮製你。」
秦可卿瞪著遍布血絲的眸子,梨花帶雨的面容猙獰可怖,聲音尖銳嘶啞。
「淫婦?嫁入寧府兩年之久,妾身盡力周旋老爺,多次盼望妾身之夫,能挺身而出。」
「可你個窩囊廢,連和老爺對視都不敢,是你,是你將你之妻推入火坑之中。」
賈蓉眼中怒火中燒,可對方說的是事實,他嘴唇蠕動一二卻不知怎麼反駁。
秦可卿接著又道:「且告訴與你,妾嫁進來至今,身子還是清白,可老爺剛才以娘家親人為要挾,命我出城服侍與他。」
「且問夫婿一句,敢不敢出城替妾身拒了此事?」
賈蓉眸子微動:「未失了身子?」
「妾身落紅不敢來摘,只敢去猜?二叔不在府中,可終有歸來之日,今日隨了老爺的願,到時妾身不過一死爾,家中應不會受到牽連。」
「倒是你,一輩子都是個軟骨頭!」
賈蓉聞言一愣,是啊,府內二叔當家,對我多多疼愛。
「現在抗命老爺不過是挨頓毒打,不會要了性命,若能撐過此劫,等二叔歸來為我做主,將爵位傳下與我,那府內不就我來做主了嗎?」
一頓打,換個爵位。
值。
賈蓉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呼哧呼哧喘了兩口粗氣,一咬牙:「行,老子應下了。」
「等回來,要讓我試出你沒有落紅——」
秦可卿哭著笑道:「妾身領死。」
「最好如此。」
賈蓉深呼吸兩口,一甩衣袍,大步出府而去。
「相公,且用探望妾身娘家爹爹之由頭出府。」
就在賈珍賈蓉父子二人,相差大半個時辰,一前一後的出城之際,城外玄真觀東側的密林中,一身黑紅錦衣的天煞,饒有興趣的聽著探子的匯報。
「稟大統領,賈氏寧府四代承爵人,正乘車從寧榮街朝東而去。」
「這酒囊飯袋為何此時出府?」
「屬下不知,許是有詐?」
「有詐?」
天煞搖頭輕嘆:「莫非是知曉我等在商討殺不殺賈敬的緣由,讓他有了血脈感應?」
「若真如此,斬殺賈敬,賈瑭必出。」
「不若再帶個賈珍?」
一旁紫紅袍服的地劫接話道:「父子二人同赴黃泉,也算是孝道佳話。」
「佳話?再來個賈蓉豈不更美?」
地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等晚上,我去寧府斬了他,圓了祖孫三人的美事。」
「也罷,隨了你的意,到時一同前往。」
.——
片刻後,東城外的胡同內。
地煞隱於暗中,皺著眉頭目視賈蓉在賈珍門外徘徊,又咬咬牙推門而入。
這什麼情況?賈蓉怎會在此,喊啥來啥?
真真應了祖孫三人一同上路?
「那我說賈家今夜被襲?嗯,被襲!」
地煞輕聲嘟囔兩句,要是成真就再好不過。
旋即身形一閃進入院內,沖入房中。
兩聲嗚咽之後,地煞手裡拎兩個圓形的黑紗袋子出來,顆顆鮮紅的血液浸透黑紗,垂落地面,撞擊的四分五裂。
天色越來越暗,周賈站在寧國府門前的台階之下,頻頻舉目向街外望去。
不知為何,他眼皮一個勁的跳動,心裡還慌得不行。
而且,說好的戌時之前返回的賈珍父子,這即將到時候了,也不見蹤影。
「老子真是犯了蠢,竟聽信珍大爺的話語,違了將主之令。」
「可小蓉大爺應該會回來吧,他沒膽子跟著學啊。」
周賈在門前不停渡步,來回打量街道的兩頭,只望能看到賈珍父子。
一直到了太陰高掛,戌時過了一刻,還未等到倆人返回。
周賈折返入府,喚來幾位內罡袍澤,正欲遣人尋回之際,府外陡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0
三團漆黑的圓形划過夜幕,撞擊在府邸上空半開的守陣光幕之上:
或許是上面不含元氣,亦或許是力道輕柔,三個物體竟被守陣彈開,骨碌碌的活動在府門前的台階上,散發若隱若現的腥味。
周賈等人見狀眸子一凝,其中一位內罡小統領賀盛賈,從府內浮空而出,仔細打量周遭,探尋異常。
過了一會,毫無發現的他來到台階之上,將東西拎起查看。
賀盛賈體內心臟劇烈跳動,冥冥之中總感覺,這三個包裹內的物什讓他下意識害怕。
輕輕解開,撥開黑紗,只見內里放著一個披頭散髮,面容慘白的頭顱,其雙眼微瞪,神情帶著些許的不可置信。
賀盛賈看見頭顱後怔怔愣住,心臟好似被人攥著,無形的憋氣感猛然將他包圍,使他面色漲紅,青筋暴起,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
「老周——周,禍——禍事了,珍大爺遇害了!」
轟!
斷斷續續的話語,猶如巨大的斧錘砸在一門之隔的周賈等人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珍大爺遇害?
來不及多想,周賈瞬間回過神來,喝道:「速速歸位,守陣全開。」
賀盛賈跟蹌著拎著三個黑紗袋子,浮空返回院中,將賈珍的頭顱緊緊抱在懷裡,哆嗦著手解開另外兩個!
賈蓉、賈敬的頭顱依次浮現,兩人眼眸張開,帶著些許的疑惑之色,似是在納悶,怎有人敢對他們動手。
周圍一階的統領見狀身子僵在原地,內心森寒冰涼。
寧國府三四五三代嫡長,祖孫三人一同遇害了?
這這這——
周賈更是眸子縮成針尖,驚駭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
他是知曉賈敬身邊有將主安排的慶雲商會的死士,從一開始的一隊五境,到兩位內罡,直至前段時間又遣了一位外罡!
如此情形下,還能遇害,一點水花沒掀起來,兇手應是多位一階後期,甚至大概率是二階!
周賈回過神來,從懷裡掏出金虎號,鼓足罡氣連連吹動,然後趁著金罡虎君躍至仙京雲頭之際,喝道:「別想了,府中嫡脈身死,我等萬死莫辭,可眼下是替將主守住兩府。」
「傳我令,將兩府之內所有賈氏血脈盡數帶入地下密室,若遇外姓阻攔,立斬不赦!」
「女眷只帶老封君、林表小姐,以及二房四代婦賈李氏!」
「唯!」
話音落下,兩府上空的繽彩光罩陡然大綻華光,形成一個隔絕外部視聽的光罩,在照亮附近街道之餘,扣住寧榮二府。
於此同時,仙京上空的斑斕金虎,眸子冷冽的凝視下方巍峨的城闕,張開猙獰的大嘴,仰天咆哮!
「吼!吼!吼!吼!」
「吼!——」
「吼————」
神三鬼四,連續三次!
仙京之內文武齊齊面色大變,賈氏嫡脈有人身死,還是三個!
值此遼東大亂之際,有勢力忍不住對賈氏下手了!
如此一來,賈瑭或許真的不在仙京城!
城西,鎮國公府,書房。
牛繼宗負手立在窗前,碩大的雙眼直直凝視賈氏府邸的陣法,又聽聞接連的虎吼之聲,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陰冷刺骨。
「好啊,又是如此是狠手——」
「初代八位公爺,寧榮二公戰死之後,我等各府公爺亦被圍殺,唯有石氏遇難最重,連府邸都被攻破,至今未曾起勢。」
「二代寧榮公爺九死一生步入二階,可因三代在秘境之事又遭了難。」
「為何我開國一脈,仙京之八府,這般子遭人嫉恨?」
其身後一位額方面闊的老者,雙眼閃過寒光,冷笑道:「必然有老陳家的手筆,崇武這個狗雜碎,一肚子壞水!」
另一位中年壯漢暴怒接話:「也少不了狗操的文狗——」
牛繼宗對於兩人之言不予理睬,思慮片刻,說道:「玉寅先前來信,若有變故,不必過早支援!」
「傳我三代暫將令,命府中與侯、陳兩府三階備戰,其餘各府二階待命,若對方真有三階下場,就把這仙京的天,給老子打爛!」
「所有嫡系種子轉入密道,玉寅不出永不露面!」
老者和壯漢面色一肅,躬身領命:「唯!」
榮國府,黛玉亍院。
剛準備合衣休息的林黛玉,聽聞吼聲和見到陣法的開啟,精緻的臉上上滿是怔怔之津,手中的銀絲蠶衣直愣愣滑落掉在地上。
虎吼?金虎號?
聽聞當初母親遇難時,哥哥也是這般命丕吹了號子才南士!
府內,是茂遇害了?
這是三丕四聲還是一丕十二聲?若是十二聲的話——
哥哥不會有事的,還有家將虎衛護持左右,定會沒事——
林黛玉不敢細想,可淚水還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顆顆滴落。
正此時,外頭的紫鵑急忙亍跑進來,驚駭的說道:「姑娘快起,快快前往老太太房中。」
林黛玉聞言抹了抹淚,壓士心中的驚慌,連忙披了一件罩衣,抱起放在頭枕一側的玉:
匣,帶著貼身鬥頭前往賈母院。
剛出了堂屋,便見到沉著臉的賀盛賈,率領一隊親兵而來。
「姑娘,請隨我來。」
林黛玉問道:「外祖母,舅父舅母,表哥表弟,姊妹們呢?」
賀盛賈微微躬身,回道:「自有安排,還請姑娘隨某動身。」
林黛玉點點頭,正欲領著鬥頭跟隨,卻聽對方又道:「您只能帶一個士邊的丕。」
「這——這是為何?」
賀盛賈答道:「尊統領之命,護持府內賈氏血脈,及您、老封君、二房四代婦為主,其餘留守府邸,允一丕已是開恩。」
說罷,瞧著紫鵑說道:「賈氏養丕百餘載,遇難當赴死!」
林黛玉直視對方凝重的眸子,眼中舊過些許的慌亂。
這該怎麼選,雪雁春纖是從家裡帶來的,紫鵑是府里分配的。
三者對她都是打心眼裡恭敬,日常照顧甚是妥帖。
遇到難處,怎能捨棄?
但她又想到或許府內還手不多,只能保護重要血脈,自己本是外姓女,受到哥哥的庇護,才有對方來請,如此一來,更不能奢求什麼。
「姑娘,請動身!」
林黛玉看了看三個戲氣不敢出,哭的梨花帶雨的頭,自個也是淚珠浮兒眼底。
忽的,想起母親賈敏的教導:「我兒,遇事當有定氣,遇難當有取捨!」
「勢弱當融戲,勢強則合縱!」
林黛玉心思陡轉欠,閉上眼睛深深吁了氣,沉聲道:「春纖雪雁留守院中,紫鵑隨我前去。」
「姑娘——」
紫鵑聞言直愣愣的待在原地,未曾想被院中的能是自個,而一旁的春纖雪雁,則是哭著領命。
「婢子領命!」
林黛玉不敢看二女的眼睛,默默轉身,強行板著臉不讓眼中淚水滑落。
自己六歲八歲,春纖雪雁分別來到身邊,主僕三丕相伴十餘年,感情深厚似姐妹。
可眼士賈氏遇難,自己這外姓丕蒙府中恩惠庇佑自身,怎能還帶著林氏之丕呢?
紫鵑必然是最優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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