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腳麻嗎？

  天秤座民歌餐廳，位於忠孝東路四段巷弄里的這座二層建築。

  這是曾經是台灣流行音樂的搖籃。

  上世紀七八十現代，彎彎民歌運動風起雲湧，民歌餐廳風靡一時。

  最富盛名的民歌餐廳當屬「木船」和「木吉他」。

  木船民歌餐廳從74年開始出資舉辦民歌大賽，連續辦了十四屆。

  寶哥張宇生等樂壇奇才就是在民歌大賽中被選拔出來的。

  而李宗盛、周華健等歌壇大哥大都曾經在「木船」的舞台上磨練過。

  那時，民歌餐廳的台下坐著兩種人。

  一種是單純吃飯聽歌的，另一種便是唱片公司的星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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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有多少位巨星就是從這裡的小舞台走向了大舞台。

  不過，隨著現代流行音樂傳播途徑的改變，盛極一時的民歌餐廳相繼倒閉。

  人們更多的是從網絡上下載歌曲，或是去卡拉OK自娛自樂一番。

  這讓民歌餐廳大受衝擊，日漸凋零。

  03年，木船旗下所有餐廳關門歇業。

  這家【天秤座民歌西餐廳】，目前是台北規模最大的民歌西餐廳。

  林墨停好那輛二手機車，和曾裴慈一起推開厚重的木門。

  一股混合著咖啡、甜點的氣息撲面而來。

  下午時分，客人已經不少，餐廳里光線昏暗。

  只有舞台上方打著一束暖黃是的光。

  「誰還記得是誰先說，永遠的愛我......」

  台上。

  一個身影坐在高腳凳上，抱著吉他，正在唱阿妹的《記得》。

  舞台很小，設在餐廳角落的一個半圓形區域。

  沒有什麼華麗的裝飾，座位也並非環繞舞台設置。

  因此很多位置只能看到歌手的側影或背影。

  林墨要了個位置坐下，他目光投向舞台。

  但因為角度問題，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側臉輪廓和一頭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長髮。

  歌手保持著幾乎不變的姿勢，沉浸在旋律里。

  按照這裡的規矩，駐唱歌手一唱就是一個小時，中間休息一小時，再換下一班。

  曾裴慈小聲說：

  「唱得....好用力哦。」

  並不是不好聽，她指的是那種因為機能太強，幾乎滿溢出來的感覺。

  林墨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半小時內，《記得》、《新不了情》、《大海》......六首歌唱完。

  台下響起零星的掌聲。

  金色長髮歌手鞠躬下台，到旁邊的休息區喝水。

  林墨喝光了杯子裡的檸檬水，突然站起身。

  「走。」

  「啊？去哪？」曾裴慈一愣。

  林墨沒解釋，直接拉著她的手往舞台休息區方向走去。

  曾裴慈還以為林墨是心血來潮想上台唱一首，眼睛瞪得圓圓的：

  「阿墨，你幹嘛啦？我們沒報名啊！」

  林墨沒理會她的驚呼，拉著她的手繞到了舞台側門狹窄的通道。

  這裡堆著一些音響設備和雜物，光線更暗。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個剛剛下台的歌手。

  他正彎著腰揉捏著自己的小腿，齜牙咧嘴。

  那頭金色的長髮在昏暗光線下像獅子的鬃毛。

  聽到腳步聲，他警覺地抬起頭。

  林墨看著這張臉，腦中閃過幾個名字。

  向左？鍾楚西？楊宗偉？

  都不是。

  是未來的「雨神」，蕭敬滕。

  此刻，只是個唱到腳麻的駐唱青年。

  林墨走到他面前停下。

  蕭敬滕疑惑地看著這個陌生的，長得過分好看的男生，以及他身後那個滿臉好奇的漂亮女孩。

  然後他便聽到那個男生開口：

  「腳麻嗎？」

  蕭敬滕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愣住，然後下意識回了句：

  「媽媽。」

  「？？？」

  跟在林墨身後的曾裴慈瞬間瞪大眼睛，粉嫩的櫻唇微微張開，一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東西的表情。

  林墨也是面色一僵，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雨神年輕的時候就這麼喜歡叫媽了？

  他忍住笑意，放緩語速：

  「我是問你，腳麻不麻？坐太久了吧。」

  蕭敬滕這才恍然。

  青澀的臉上迅速掠過一絲尷尬的紅暈。

  他搖搖頭站直身體，嗓音低低的帶著點防備：

  「還...還好，你們是？」

  蕭敬滕忽然想到什麼，警惕地後退了半步：

  「你們是星探嗎？」

  林墨搖搖頭：

  「不是。」

  他直視著對方的眼睛，開門見山：「你知道《超級星光大道》嗎？」

  「知道啊。」

  蕭敬滕點頭，金髮隨著動作晃了晃，

  「桃子姐主持的那個，最近電視上很火。」

  「我希望你報名參加。」

  蕭敬滕愣住了，隨即用力搖頭，那頭金毛甩得更厲害：

  「哦，那個啊……我……我不行啦。」

  「為什麼不行？」

  林墨問得很直接，

  「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

  蕭敬滕抓著自己的頭髮，聲音悶悶的：

  「就感覺那種舞台……不適合我。

  我不太會講話，長得也不帥……」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點自嘲，

  「我聽說那個節目，不是光會唱歌就可以的。」

  旁邊的曾裴慈也點點頭，小聲補充：

  「節目組第一期就說了，他們要找的不是只會唱的歌手，而是適合當明星的人。

  評分標準里，演唱技巧只占百分之三十，颱風外形和明星特質占比更大。」

  林墨聞言只是笑笑。

  確實不是光會唱歌就可以的。

  但蕭敬滕，可不是一般會唱。

  「你要相信自己。」

  林墨繼續道，

  「我不太會唱歌，都能殺進前二十強。」

  曾裴慈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心想你哪殺進二十強了，明天那場25進3的復活賽你能不能過還不知道呢……

  不過她當然不會戳穿林墨的話，只是一臉認真配合地點點頭。

  蕭敬滕看著林墨那張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清俊出眾的臉，小聲嘟囔：

  「可是……你很帥啊。唱得不好有什麼關係嘛。」

  這話說得實在，林墨一時竟無言以對。

  但任務在前，他定了定神，繼續舌綻蓮花：

  「第一名有一百萬獎金。」

  「成了明星，有賺不完的錢。」

  「你這樣的嗓子，不站上大舞台，太可惜了。」

  「想想那些在台下為你歡呼的人。」

  「想想你的歌能被更多人聽到。」

  蕭敬滕被他一句接一句說得暈頭轉向。

  那些話像帶著鉤子，勾得他不要不要的。

  他看著林墨誠懇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漂亮女孩鼓勵的笑容。

  鬼使神差地，他摸出手機：

  「那……那我問問？」

  「現在就打報名熱線。」林墨趁熱打鐵。

  蕭敬滕深吸一口氣，手指有些顫抖地撥通了那個他其實早就記下、卻從未敢撥出的號碼。

  「餵…請問是《超級星光大道》報名處嗎？我、我想報名…」

  短暫的交流後，他掛了電話，表情有些複雜地看向林墨：

  「他們說……第一季報名已經截止了。

  只能報第二季。

  我……我報了第二季。」

  就在蕭敬滕說掛電話的瞬間，林墨腦海里響起清晰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完成「說服蕭敬滕參加超級星光大道」的任務，解鎖綁定條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