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虛構大武尊
六個人沿著山脊快速移動,桑華在前面開路,專挑林木茂密的地方鑽。
走了大約兩刻鐘,身後的動靜徹底消失了。桑華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坳,示意大家停下來歇腳。
沈白粥靠著一棵老松坐下,體內那股陌生的熱力還在翻湧,氣海脹得發酸。游夢夢緊挨著她,一隻手始終搭在她手腕上,監測著她的脈象。
「沈亦憐。」
沈白粥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剛才說的畢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亦憐正在啃一塊乾糧,聞言停了嘴裡的動作,把乾糧遞給沈田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沈家先祖,在很久以前跟火焰畢方結過親。」
沈白粥愣了一下。
「結親?人跟……神禽?」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嗯。」沈亦憐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畢方是上古神禽,但到了某個時期可以化形,先祖與其結為道侶,後代便一直傳承著這份血脈。歷代族人中,偶爾會出現焰畢方真體,也就是血脈覺醒程度極高的人。」
他看著沈白粥,停頓了一息。
「你就是焰畢方真體。」
山坳里安靜了好幾秒。
游夢夢第一個沒忍住。
「世上真有火焰畢方?」
「家族傳承的記載年代太久遠了,真假已經沒法考證。」沈亦憐攤了攤手,「但——」
「但我師妹剛才那一出,總不能是假的吧?」沈田甜接過話頭,拍了拍沈白粥的肩膀,「赤金翅膀,單足站立,幾十丈高的虛影,我和我哥的血脈當場就有反應了。這要是假的,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游夢夢張著嘴,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你們沈家……渠島沈家……」
「渠島千年古世家。」沈田甜笑嘻嘻地豎起一根手指,「整整一千多年的傳承。」
沈亦憐也笑了笑,點了下頭,算是默認。
游夢夢倒吸一口涼氣,轉頭去看沈白粥。
沈白粥沒吭聲。
千年古世家。
她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最後落在一個人身上。
秦昊。
她一直覺得秦昊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普通人,機緣巧合之下得了些際遇。可現在回頭看,這個人身邊隨便拎出幾個朋友,一個是渠島桑家的大少爺,兩個是渠島沈家的嫡系子弟。
千年古世家的天驕,跟他稱兄道弟。
再想想自己當初在沈家的時候……
沈白粥垂下眼,嘴裡泛起一股苦澀。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嫁給一個乞丐是天大的委屈,現在想想,真正該覺得委屈的人根本不是她。
「沈姑娘?」
沈亦憐的聲音把她從走神中拉回來。
沈白粥抬頭,抿了抿唇,換了個話題。
「秦昊呢?他人在哪兒?」
桑華啃著乾糧含糊回了一句:「進凌霄劍宮的時候靈氣風暴把我們全衝散了,秦兄有個黑鼎護身,應該沒事,但具體在哪不好說。」
沈白粥皺了下眉,又追問了一句:「他之前去明霄洞……有沒有被為難?」
這個問題一出,桑華差點嗆著。
沈田甜剛要張嘴,桑華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沖她使了個眼色。
沈田甜在他手掌後面「唔唔」了兩聲,瞪大了眼珠子。
桑華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明霄洞是名門正派,怎麼會為難晚輩呢?秦兄上山的時候,你師父接待得很客氣,好茶好水伺候著。」
沈白粥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
沈亦憐配合得很自然,在旁邊接了一句:「不過沈姑娘,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什麼事?」
「你師父給你定了一門親事。」
沈白粥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當然知道這事,她就是為了這個才跑的。
沈亦憐不緊不慢地往下講:「平松神女給你找了個未婚夫,聽說是個大武尊,家世顯赫,天賦驚人。秦兄上山的時候正好撞上這茬,知道以後……挺不高興的。」
沈白粥攥緊了手指。
「他……不高興?」
「可不是嘛。」桑華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當著平松神女的面臉就沉下來了。不過他能怎麼辦呢,人家是大武尊,秦兄雖然厲害,但那個檔次的對手……」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演得情真意切。
游夢夢急了:「那個人比秦昊怎麼樣?」
桑華翻了翻眼皮,豎起大拇指:「高大,俊朗,武道天賦萬中無一,二十五歲的大武尊,你說厲害不厲害?」
游夢夢的臉垮了下來。
「那秦昊還有什麼優勢……」
桑華雙手一攤,不說話了。
沈白粥咬著下唇,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她逃離明霄洞的時候,心裡其實是抗拒這門婚事的,不是抗拒嫁人,是抗拒被安排。師父從來沒問過她願不願意,直接就替她定了下來。
可現在聽說秦昊因為這件事不高興……
她心底某根弦被撥了一下。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慌。
游夢夢拽著沈白粥的袖子,聲音都快帶上哭腔了:「師妹,你師父也真是的,怎麼能不問你就替你定婚呢?萬一那個人你不喜歡——」
「夢夢。」沈白粥打斷她,深吸了一口氣,「先不想這些。」
她抬頭看向桑華和沈亦憐。
「秦昊在凌霄劍宮裡走散了,我們得先找到他。」
桑華拍了拍大腿:「正有此意!咱們本來就是結伴來的,走散了肯定得找回來。反正凌霄劍宮這麼大,一邊找人一邊探索機緣,兩不耽誤。」
沈亦憐也點頭附和:「先找到秦兄再說,其他的事等人齊了再商量也不遲。」
游夢夢和沈白粥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
「那就一起走。」沈白粥站起來,體內的熱流已經安穩了不少,氣海雖然還在適應新生的力量,但行動已經不成問題。
桑華轉過身去,跟沈田甜和沈亦憐交換了個眼色。
沈田甜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你真損。
桑華擠了擠眼睛,一臉無辜。
六個人重新上路,沿著山脊往東北方向推進。
魘瞳蝕夢鼎。須彌世界。
秦昊蹲在一條山溪邊,雙手捧水往臉上潑。
冰涼的溪水順著下巴淌下來,把臉上糊著的灰塵和汗漬衝掉了一些。他低頭看了看水面里自己的倒影。
頭髮亂得跟草窩似的,兩鬢的碎髮長到了肩膀以下。下巴上的胡茬已經不能叫胡茬了,一撮雜亂的短須參差不齊地支棱著,讓他看起來像個在山裡待了幾年的野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