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將計就計
「別廢話,先走!」
引擎轟鳴,車子衝出暗巷,消失在夜色里。
圍牆內,巨蠍停在泳池邊,尾鉤緩緩收回。
深藍色的甲殼上泛起一層微光,體型開始縮小,最終變成一枚藍色的手環,安靜地落在池邊的石板上。
過了片刻,李治從主樓出來,看到地上的痕跡。
斷裂的景觀樹,被灼穿的石板,草坪上的深溝。
他走到泳池邊,撿起那枚手環。
「小藍辛苦了。」
手環上的紋路閃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李治回到主樓,給秦昊發了條消息:有人闖莊園,已被小藍擊退。
地下閉關室里,秦昊看了一眼手機,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他沒急著出關。
武尊大圓滿剛穩固,體內的真氣還在自行運轉調整,這個時候中斷不划算。至於闖莊園的人是誰,不用猜也知道。
章家。
除了章斌,璃江沒人這麼急著往竟陵江莊園鑽。
翌日清晨。
秦昊從閉關室出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李治在餐廳準備好了早飯——白粥、煎蛋、兩碟小菜。
秦昊坐下來吃了幾口,問:「昨晚的人跑了?」
「跑了兩個。」李治倒了杯溫水放在他手邊,「另一個沒跑掉。」
秦昊筷子一頓。
「小藍的毒鉤刺中了其中一人的後背,那人翻牆出去之後倒在巷子口。我今早讓人去看了,已經沒氣了。」
「屍體呢?」
「處理了。」
秦昊沒再多問。夾了塊腐乳抹在饅頭上,一口咬下去。
吃完早飯,他上了二樓書房。
鏡子前,秦昊抬手在臉上緩緩抹了一遍。
千幻術催動之下,五官逐漸變化。
眉骨壓低,顴骨收窄,下頜線條變得柔和,整個人看上去像個三十出頭的普通男人,斯斯文文,丟在人堆里找不出來。
李治站在門口,遞過來一副銀框眼鏡。
秦昊戴上,對著鏡子看了兩秒。
「可以了。走吧。」
「去哪?」
「塔智島集團。」
——
璃江,塔智島集團總部。
秦昊到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半。他沒走正門,從地下車庫坐貨梯直接上了總經理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柳允微之前就給他報備過,陳慧總經理做得很稱職,業務能力沒話說,對公司內部的把控也很到位。
但沈仲山潛入研發部這件事,秦昊昨天才從柳允微那裡聽說。
柳允微沒有直接處理,而是讓陳慧先盯著。
秦昊理解柳允微的顧慮。沈仲山是陳慧的丈夫,直接捅破這件事,陳慧難做人。但配方是塔智島的命根子,拖不得。
他敲了敲總經理辦公室的門。
「請進。」
秦昊推門進去。
陳慧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整理文件,抬頭看見一個戴眼鏡的陌生男人,微微皺眉。
「您是……」
秦昊把門帶上,走到辦公桌對面坐下。
「二伯母,是我。」
陳慧愣住了。
秦昊摘下眼鏡。千幻術仍然維持著,但他的聲音沒變,說話的語氣也沒變。
陳慧盯著他看了五六秒,手裡的文件慢慢放下來。
「秦昊?」
「嗯。」
「你這臉……」
「換了個樣子出門,方便些。」秦昊把眼鏡擱在桌上,「二伯母,沈仲山的事,柳允微跟我說了。」
陳慧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
她放下手裡所有的東西,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秦昊面前。
然後,她彎下膝蓋,直直地跪了下去。
「秦昊,這件事是我沒看住他。你怎麼罰我都行,但求你別把這事鬧大。」
秦昊沒想到她會直接跪下來,趕緊伸手去扶。
「二伯母,你這是幹什麼?起來說話。」
陳慧沒動。
「仲山他做的事我清楚。他進研發部的第一天,我就認出來了。」
秦昊扶她的手頓了一下。
「你認出來了?」
「他換了個名字,換了個髮型,戴了副眼鏡。」陳慧苦笑了一聲,「跟他過了快二十年,他什麼樣子我閉著眼睛都知道。」
秦昊沒說話,等她繼續。
陳慧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他。
「他是被上官哲茂逼的。上官哲茂手裡捏著沈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拿這個當籌碼,讓仲山偷青炎木露和接骨生肌靈玉膏的配方。」
秦昊點了一下頭。
上官哲茂。
這人的手伸得可真長。昨天剛被廢了兩條腿,之前布的局還在轉。
「二伯母,你先起來。」秦昊這次沒商量的餘地,直接把陳慧攙了起來,扶到椅子上坐好。
「事情我知道了。你打算怎麼辦?」
陳慧擦了一下眼角,定了定神。
「我有個想法。」
「說。」
「仲山已經進了三號實驗室,周主管安排了兩個人盯著他。他到現在還沒碰過那個上了電子鎖的柜子,應該還在摸情況。」
陳慧頓了頓,聲音穩了下來。
「我想將計就計。給他一份假的配方,讓他拿回去交差。上官哲茂拿到假配方,如果真拿去生產,出來的東西不但沒用,還可能出問題。到時候他自己就會露餡。」
秦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個方案有意思。
陳慧不光護住了沈仲山,還順手給上官哲茂挖了個坑。
「配方你能改?」
「藥理方面的東西我懂一些,但核心部分我改不了。」陳慧搖頭,「得你來。」
秦昊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你讓人把原始配方拿一份過來,我改幾個關鍵環節。改完之後,放到那個柜子里,讓沈仲山自己去拿。」
陳慧眼圈又紅了,忍了半天才憋回去。
「謝謝你,秦昊。」
「二伯母,你跟我客氣什麼。」秦昊頓了一下,看著她。
這句話他其實藏了很久了。
從進沈家做上門女婿那天起,整個沈家上上下下,對他冷言冷語的、看不起的、使絆子的,一大把。沈仲山、沈四海、沈慕瑤、沈家那一堆親戚,沒一個正眼看過他。
只有兩個人例外。
一個是沈白粥。
另一個就是眼前這個女人,陳慧。
從第一天起,陳慧就沒給過他一個難看的臉色。
過節的禮數從沒少過,白粥不在家的時候還主動給他留飯。
他在沈家受委屈的時候,陳慧是唯一一個會私下找他說兩句暖心話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