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碰他一下試試
顧星眠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高領衫,頭髮挽在腦後。臉色很白,但站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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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和看了她一眼。
「顧星眠?記得沒錯你還是天煞之體,你也來湊熱鬧?」
顧星眠沒搭理他。
她體內的天煞寒氣已經湧出來了。周圍的溫度驟降,牆壁上結了一層薄霜。
溫舒和微微挑眉。
「有點意思。」
顧星眠出手。
寒氣凝成冰錐,直刺溫舒和咽喉。
溫舒和側頭避開,右手抓住冰錐尾端,捏碎了。
顧星眠左手跟上,掌心貼向他胸口。
溫舒和右手格擋。兩掌相交。
寒氣和真氣對撞。
顧星眠被震得退了三步。
修為差距擺在那裡。顧星眠的天煞之體雖然特殊,但論硬實力,她跟溫舒和不在一個級別。
溫舒和沒給她喘息的機會。上前一步,一掌拍在她腹部。
顧星眠噴出一口血,撞在主臥的門框上。
背後傳來劇痛,肋骨斷了兩根。
她咬著牙,沒倒。
撐著門框站住了。
溫舒和推門進去。
秦昊躺在床上,額頭上貼著那張黃紙符,一動不動。
上官柔從樓梯口衝過來,擋在病床前面。
「上官哲茂!你瘋了嗎?他是你未來的姐夫!」
上官哲茂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
「他算什麼姐夫?一個被沈家趕出來的上門女婿?表妹,你讓開。溫舒和只取他的血,不會要他的命。金陵狼那邊給了價,真龍血脈的血,一滴值千金。」
上官柔沒讓。
「你碰他一下試試。」
溫舒和走到床前,淡淡掃了她一眼。
「上官小姐,你剛突破宗師不久。你攔不住我。」
上官柔咬著牙,太陰之氣從體內催出來,寒意瀰漫整個房間。
溫舒和搖了搖頭,一掌拍出。
上官柔雙手交叉格擋。
掌風撞在她手臂上,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後退,脊背撞在病床邊沿。
她咬著牙沒倒,反手扣住床沿,重新站回原來的位置。
「讓開。」溫舒和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所謂的事。
「不讓。」
溫舒和抬手。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留她活口。」上官哲茂在樓下喊了一句。
溫舒和收回了勁力,改用掌根,準備拍暈上官柔。
掌還沒落下。
有人從側面撲過來。
是顧星眠。
她剛才被打飛到門框上,肋骨斷了兩根,嘴裡還在往外淌血。
她用盡了全身力氣,從門口撲到溫舒和身後,雙手死死抱住他的右小腿。
溫舒和低頭。
顧星眠跪在地上,整張臉慘白,血從嘴角滴下來,滴在他的鞋面上。
但她的手臂箍得死緊。
十根手指扣進溫舒和的褲腿里,指節發白。
溫舒和想抬腳,抬不動。
不是力量的問題。是顧星眠體內的天煞寒氣正在瘋狂湧出來,沿著接觸點侵入他的經脈。寒氣雖然不足以傷到他根基,但刺骨的冷意讓他的右腿瞬間失去了知覺。
「放手。」
顧星眠沒吭聲。
她額頭上的冷汗混著血往下淌,整個人在發抖。但手沒松。
溫舒和的耐心用完了。
他收回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濃郁的真氣。
白色的氣勁在掌心旋轉、壓縮,發出嗡嗡的聲響。
一掌,朝著顧星眠的頭頂拍下去。
上官柔尖叫了一聲。
「不要!!」
掌風已經到了。
顧星眠的頭髮被掌風吹散。
她抬起頭。
沒有恐懼。
她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那個人。
然後閉上了眼。
掌落。
「轟!」
掌風到了。
上官柔衝過去。
她什麼都沒想,身體比腦子快。太陰之氣灌注雙掌,硬生生插進溫舒和的掌風和顧星眠之間。
「砰!」
溫舒和那一掌拍實了。
上官柔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牆面塌了一塊。她張嘴,一口血噴出來,染紅了前襟。後背的脊椎傳來鑽心的疼。
但顧星眠沒事。
那一掌的力道被她卸了七成。
溫舒和收掌,偏頭看了上官柔一眼。
「何苦。」
上官柔靠著牆壁,用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撐了兩次沒撐住。
顧星眠跪在地上,還沒鬆開抱著溫舒和小腿的手。
她回頭看了一眼倒在牆角的上官柔,眼眶紅了,嘴唇張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溫舒和低頭,抬腳。
這次他沒留手。一腳踢在顧星眠腰間。
顧星眠的身體橫飛出去,摔在房間角落,撞翻了一張茶几。她趴在地上,嘔出一大灘血,手指在地板上摳了幾下,再也動不了了。
「差不多了。」
溫舒和走到床前。
秦昊躺在那裡,呼吸平穩臉色灰白,額頭上那張黃紙符散著暗淡的金光。
溫舒和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瓶,擰開瓶蓋。瓶口對準秦昊的手腕。
另一隻手捏出一根銀針,刺向秦昊腕部的血管。
銀針紮下去的瞬間。
秦昊的手動了!!
五根手指猛然扣住了溫舒和的手腕。
溫舒和渾身一僵,秦昊睜開了眼睛。
沒有過渡,沒有迷糊,眼睛睜開的那一刻就是清醒的。
瞳孔漆黑,帶著一圈若隱若現的金色。
溫舒和下意識往後撤,但手腕被死死扣住,一動不動。秦昊的手勁大得不像一個重傷昏迷的人。
「你在幹什麼?」
秦昊的聲音很輕,嗓子是啞的。
但溫舒和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後背的汗一下子就出來了。
不對。
他應該昏迷一到三天的,靖兒仙姑親口說的,怎麼這才過了幾個小時。
「你?」
溫舒和話沒說完。
秦昊另一隻手抬起來,兩根手指併攏,點在溫舒和的胸口。
就是兩根手指。
輕飄飄地往前一送。
溫舒和的胸腔傳來一聲悶響,他低頭看,胸口的衣服沒破,但體內的五臟六腑像被人攪了一圈。
一股真氣從秦昊的指尖灌入。
不是玄武神火,也不是怨龍氣。
是純粹的內力。
溫舒和嘴巴張開,想喊,喉嚨里只發出「嗬」的一聲。
他的身體從里往外開始碎裂,不是表面的碎裂,是經脈寸寸斷裂的那種。
秦昊鬆開手。
溫舒和往後退了一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著秦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不甘,有驚恐,有不可置信。
「你明明……是重傷……」
秦昊坐起來,額頭上的黃紙符在他坐起的那一刻自行剝落,飄了下來,化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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