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傳出去不得翻天
「那就拜託你把他帶走。額頭上這張符別動,等他自己醒了會掉。」
騰凌雪終於緩過神來,連忙舉起攝像機對準青年。
「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可以加個......」
話沒說完,手裡攝像機屏幕黑了。
「啊?我的手機!!」
青年偏了偏頭。
「你手機沒事,只是有我在的地方拍不了。」
語氣很隨意,像在說「記得關燈」一樣。
騰凌雪張了張嘴,愣是沒敢蹦出半個字。她自己也搞不懂,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個人,怎麼對著這個年輕人一句嘴都還不了。
靖兒仙姑往前邁了兩步。
「小友,老身冒昧問一句……你是哪家的?」
青年沒接這個茬。
「今晚的事,別往外傳。」
他掃了一眼別墅方向,碎裂的牆壁,院子裡倒著的兩具屍體,客廳里瀰漫的血腥味。
青年轉身,往街角走。
「等等!」靖兒仙姑追了兩步,「您到底是誰!?」
青年頭也不回。
灰色衛衣的身影拐過街角,就那麼消失了。
乾乾淨淨。
來的時候沒有預兆,走的時候沒有痕跡。
靖兒仙姑站在原地,好半天沒緩過來。
騰凌雪躡手躡腳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仙姑,那人什麼來路?好厲害的樣子!!」
靖兒仙姑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來。
「至少武尊之上。」
「啥意思?」
「就是你活到八十歲也未必能碰到的那種人物。」
騰凌雪撓了撓頭,似懂非懂。
靖兒仙姑蹲下來,檢查秦昊的狀態。
額頭上那張黃紙符貼得很牢,散發出淡淡的金光,秦昊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臉上的鱗痕正在消退,各處傷口的滲血也止住了。
「走,先把他弄回酒店。」
「就我倆?他一米八幾,一百六七十斤……」
「廢什麼話,搬。」
兩個女人費了老大勁,一個架胳膊一個抬腿,把秦昊往路邊的車裡塞。塞了三次才勉強塞進后座。
靖兒仙姑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
「仙姑你還會開車?」騰凌雪坐在副駕。
「你以為修道的都騎驢啊?」
車子駛上公路。
靖兒仙姑從後視鏡掃了一眼后座。
秦昊身上的傷不輕。毒針、匕首傷、毒氣腐蝕、怨龍氣暴走的反噬,幾種傷疊在一塊兒,真龍血脈就算能自行修復,也得脫一層皮。
「仙姑,那個武當的劍客和那個老和尚,他真殺了?」騰凌雪回頭看了一眼秦昊,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親眼看的還用問?」
「那可是武當傳人和天台山的大和尚啊?這事傳出去,不得翻天?」
靖兒仙姑握著方向盤,沒接話。
翻天?
何止翻天。
普照寺志陽,六品巔峰的老僧。武當玄清,傳了三百年的嫡系傳人。兩人同時死在璃江,死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手裡。
雖說那時候秦昊怨龍氣暴走,壓根沒有理智,算不得存心要殺。
但人死了就是死了。
天台山和武當會管你是不是暴走?
那個青年說他去打招呼。
但願,真能壓得住。
——
同一時間。
別墅西側三百米開外,一棟居民樓樓頂。
一個穿灰袍的少年靠坐在天台護欄邊。
手裡攥著一部手機。
屏幕上是一段剛錄完的視頻。
他叫雲松,武當的人。
玄清的師弟。
今晚玄清和志陽來璃江「渡化」秦昊,讓他在外圍接應。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靠近,只管記錄。
他全程錄了。
從秦昊獨斗穆天教的人開始,到他硬踩陣法、一口火燒死白象、拳殺紅袍女子、暴打五隻蠱蟲,然後是怨龍氣暴走。
然後是玄清被一爪穿胸。
他看得很清楚。師兄胸口被打穿的那一刻,還偏了偏頭,往他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沒有恐懼。
意思很簡單:傳出去。
後來那個穿灰色衛衣的青年出現了,一張符紙鎮住了暴走的秦昊。雲松也把這段拍了進去。
但幾秒之後,手機屏幕閃了一下。
最後那截錄像自動消失了。
像是被什麼力量抹掉的。
只剩前面的部分。
雲松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畫面很清晰。三百米的距離,手機的夜拍模式已經足夠捕捉到全部細節。
他打開了一個圈內論壇。
匿名號。
標題只打了八個字:
「璃江秦昊,獨戰群邪。」
視頻上傳。
進度條一格一格往前走。
發送。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從天台站起來,順著消防梯翻下樓。
人消失在夜色里。
此時論壇後台的數據正在跳動。
兩分鐘。
三百條回復。
酒店。
靖兒仙姑把秦昊安頓在房間床上。
她從藥簍里取出七八味藥材,用隨身的小銅臼搗碎了,分別敷在秦昊的幾處傷口上。又取兩根銀針,扎在膻中和百會兩穴,穩住氣血運轉。
「他什麼時候能醒?」騰凌雪站在床尾,探著腦袋。
「快的話一天,慢的話三天。」靖兒仙姑擦了擦手,「額頭上那張符在壓著怨龍氣,氣息平穩了會自行脫落。脫落之前不要碰。」
「那他身上那些毒呢?」
「真龍血脈自己能解。毒不算什麼,主要是暴走的反噬,經脈受損。」
靖兒仙姑把東西收好,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再說一遍。你今晚看到的那個人,一定要保密好。」
「爛在肚子裡,我知道我知道。」騰凌雪拍了拍胸口,「仙姑你放心,我騰凌雪雖然話多,但有分寸。」
靖兒仙姑瞥了她一眼。
放心是放不了。但也管不著了。
她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消息發回白鶴道派。
短短几行字。
「秦昊於璃江遇穆天教圍殺,已脫險。詳情見面再說。」
消息發出去。
靖兒仙姑丟開手機,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看。
今晚的事太多了。穆天教傾巢出動,和尚道士截殺,怨龍氣暴走……
但這些都不是最讓她在意的。
最讓她在意的是那個青年。
一張黃紙符。
她活了七十多年。白鶴道派的開山祖師留下的典籍她翻過,上官家的鎮族秘術她聽過,連穆天教的教主級禁術她也有所耳聞。
看不出路數。
那張符紙上的符文,不是道門的,不是佛門的,也不是穆天術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