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是什麼人?

  他疼得臉都白了,抬頭看秦昊,眼神里全是驚恐。

  「你他媽——」

  秦昊蹲下來。

  「你是蒼狼會哪一隊的?」

  黃毛咬著牙不說話。

  秦昊捏住他斷了的手腕,輕輕一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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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你話。」

  「三……三隊!」黃毛疼得聲音都變調了,「跟陳哥混的!」

  「陳子龍?」

  「對!」

  秦昊鬆開手。他站起來,從兜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宋明明。你手底下三隊的人,是不是有個黃毛?」

  電話那頭說了兩句。

  秦昊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黃毛。「對,就是他。在老碼頭燒烤攤收保護費。」

  又說了兩句。

  秦昊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收起來,看著黃毛。

  「宋明明說,他五分鐘後到。」

  黃毛的臉徹底白了。

  蒼狼會的人都知道,宋明明管三隊最嚴。收保護費這種事,抓住直接斷腿。

  「大哥……大哥我錯了……」黃毛開始求饒,「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

  秦昊沒理他。

  他轉身走回桌邊坐下。

  趙明凡看著他,眼睛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秦昊。」他開口,「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秦昊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吃飯。」

  老周站在燒烤攤後面,看著地上跪著的黃毛,又看看秦昊。

  他嘴唇哆嗦著,沒說話。

  但眼眶紅了。

  宋明明的車還沒停穩,人已經推門下來了。

  他掃了一圈——翻倒的桌子,碎了一地的啤酒瓶,三個花襯衫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走到黃毛跟前,蹲下看了三秒。

  站起來。

  「秦先生,三隊沒這個人。」

  趙明凡嘴裡的羊肉串差點咬斷簽子。

  秦昊放下酒瓶。

  黃毛跪在地上,斷了的手腕縮在懷裡,聽見這話,臉上最後一點血色全沒了。


  「你電話里沒提。」

  「掛完電話我調了三隊花名冊。」宋明明掏出手機翻了一下遞過來,「四十七個人,沒有黃頭髮的。另外兩個我把照片發給陳子龍確認了,一個不認識。」

  秦昊看了一眼,還回去。

  站起來,走到黃毛跟前。

  黃毛縮著脖子仰頭看他。

  「再說一遍,你哪的?」

  「大哥我真的——」

  「實話。」

  黃毛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宋明明腿上,前後堵死了。

  「我叫劉小毛……不是蒼狼會的……」

  趙明凡把簽子往桌上一拍:「我操。演我是吧。」

  秦昊繼續盯著他:「誰叫你來的?」

  「一個疤臉哥……我們叫他疤哥。他在兼職群里發的單子,一個人給五千塊,讓我們來這片收保護費,說對外就報蒼狼會的名號。」

  宋明明的臉沉了。

  「五千塊就敢冒充蒼狼會?」他彎腰捏住黃毛的下巴往上抬,「疤哥在哪找的你們?」

  「城南一個網咖!他在包間裡等我們,給了現金,教我們怎麼說——說蒼狼會三隊的,提陳子龍的名字!我們也不知道蒼狼會到底什麼來頭,就覺得是幫社會大哥跑跑腿……」

  趙明凡嗤了一聲:「兼職群收保護費,這什麼活兒。」

  這時右邊那個平頭小弟偷偷動了。

  秦昊之前那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傷得不重。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黃毛身上,他弓著腰,悶頭就往巷子裡躥。

  一個影子無聲無息從暗角閃出來。

  精瘦中年男人,寸頭,手上帶繭。動作乾淨——一把扣住平頭男後頸,膝蓋頂上腰椎,另一隻手反擰他的胳膊。

  「咔。」

  肩關節脫臼的聲音。

  平頭男「哎」了一聲,兩條腿軟了,被提著後領拖回來扔在黃毛旁邊。

  趙明凡回頭瞥了一眼:「沈鋒,你可算捨得動了。」

  沈鋒——趙明凡的貼身保鏢——退回趙明凡身後站定,兩手背在身後。

  「剛才不是秦先生出手快。」沈鋒面無表情。

  趙明凡嘴角一撇,沒接茬。

  秦昊掃了沈鋒一眼,沒多問。按這人的身手,剛才江邊的事,他不至於不知道。

  但他選擇在暗處看著,等秦昊出了手再不動。


  聰明人。

  秦昊把注意力收回來,看向黃毛。

  「你說的疤哥,左臉一條疤?從這兒拉到這兒?」他伸手在自己臉上比劃了一下。

  黃毛拼命點頭:「對對對!特別長那種!」

  秦昊看宋明明。

  宋明明已經在打電話了。

  兩分鐘後掛了電話。

  「秦先生,南區負責人光頭海那邊——最近收到六起投訴。都是有人冒充蒼狼會來收保護費,每次三千到五千。他一直當是內部人違規操作,正在挨個排查。」

  「叫他過來。」

  「在路上了。」

  趙明凡慢悠悠把兩瓶沒開的啤酒推到秦昊面前:「你這蒼狼會的招牌,被人拿去當抹布使了。」

  秦昊沒接話。他轉頭看了一眼老周。

  老周還在燒烤攤後面站著,攥著鐵簽子。兩千塊白交了,腿肚子還在打顫。

  「老闆,他們來幾次了?」

  「三次。」老周嗓子乾巴巴的,「頭一回是上禮拜,一來就說自己蒼狼會三隊的。我當時就交了兩千。」

  蒼狼會在南區的規矩——不收保護費。

  這是秦昊立的規矩。

  十分鐘後,一輛大排量摩托從街角衝過來,排氣管聲能傳出去半條街。

  「秦先生!」他大步跑過來,聲音跟擴音器似的,「查完了!」

  「說。」

  「這個月總共七起,遍布南區六條街!手法一模一樣——全報蒼狼會的名號,全提陳子龍,每次收三千到五千。做完收工就蒸發,同一個地兒不出現第二次。」

  「七起全是不同的人?」

  「不同面孔,不同的小團伙。」光頭海一拳砸在掌心裡,「但套路跟複製粘貼的一樣。背後肯定是一個人在指揮。」

  趙明凡慢悠悠開了瓶啤酒:「有組織有紀律,不像普通小混混幹得出來的活兒。」

  秦昊點了下頭。

  同一套話術,同一片區域,不同的人輪著來。從兼職群里僱人干髒活,幹完就散,被逮了也查不到背後是誰。

  一般人想不出這種打法。

  「黃毛。」秦昊低頭看他,「疤哥什麼樣?說仔細點。」

  「三十多歲,瘦,左臉一條疤——賊長那種。」他在臉上比劃。

  「說話帶點外地口音。我們去網咖的時候他坐最裡面,戴著帽子。給了我們三個人一萬五現金,教的台詞,哪家店找誰收多少錢,全給我們寫好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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