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拒絕了他的求婚
時間來到盛夏。
一連幾個月喬婉把自己泡在工作里,與喜歡的事情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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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聲決定把收購的樂怡酒莊轉到她名下,手續辦得很快,律師團隊跑了半個月,趕在喬婉生日那天把轉讓合同送到了她面前。
簽約儀式定在酒莊的品酒廳,裴寒聲包了場,請了不少圈內人,國內外權威媒體記者也在受邀之列。
說是慶生,搞得像是發布會。
喬婉穿了一條水藍色緞面長裙,長發盤起來,珍珠做裝飾,優雅氣質。
坐在中央的長桌邊,面前是轉讓合同。
她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字。
裴寒聲在她旁邊,接過筆,在轉讓方那欄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他合住筆蓋,側眸看著喬婉,柔溺地笑了一下。
「喬總,滿意嗎?」
喬婉看著男人的臉,覺得陌生又熟悉,這個男人好像變了,成熟了,也對她多了包容與耐心。
人群鼓起掌來,喬婉將視線從男人的臉上收回,掃了一圈大廳。
沈映棠朝她揮手,身旁的傅遠州攬著她的腰將人護在懷裡,笑得沉穩貴氣。
安樂怡一身白色西裝,短髮墨鏡,手抄進褲子口袋,颯爽拽酷,頗有一副姐罩著你的架勢。
喬婉垂眸,看著合同上自己的名字,心裡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這家酒莊是她的了。
她大學沒讀完就嫁人,後來在裴家當了四年少奶奶,什麼都是裴寒聲給的,現在她有了自己的東西,一份可以經營終身的事業。
裴寒聲給了手下一個手勢,全場燈光調暗。
服務生推了一個三層大蛋糕出來,白奶油上鋪滿了造型精緻的水果,上面寫著生日快樂。
喬婉轉頭看裴寒聲:「今天是誰的生日?」
裴寒聲手插在口袋裡,沖她挑了挑眉:「生日快樂,老婆。」
喬婉才回過神,就被男人推到蛋糕,蠟燭點上了,沈映棠帶頭唱生日歌,其他人一起拍手跟唱。
媒體記者們將鏡頭對準裴寒聲和喬婉,咔嚓咔嚓按著快門。
小寶今天穿著小西裝,打領結,容聞瑛牽著她站在最前面。
小傢伙奶聲奶氣的,唱得最大聲了。
裴寒聲抱起兒子,叫他和喬婉一起吹蠟燭。
小寶仰著臉:「媽咪許了什麼願望哦!」
喬婉在兒子臉上塗了一道奶油:「說出來就不靈了。」
小寶撅了撅嘴,被容聞瑛拉回去吃蛋糕了。
喬婉還沒來得及給大家切蛋糕,裴寒聲忽然往前邁了一步,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去。
鴉雀無聲,大家都屏息看著。
喬婉愣住了。
裴寒聲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戒指。
鑽石大得誇張,切工精緻,在燭光下折出耀眼奪目的光彩。
他仰著頭看她,表情很認真。
「我記得你跟著我的時候,連個像樣的求婚都沒有,戒指沒買,婚禮沒辦,婚紗照沒拍,你當了四年裴太太,什麼也沒問我要過。」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泛著紅:「現在我想補上,喬婉,你願不願意再嫁給我一次?」
有人低聲驚呼,拿出手機攝影。
沈映棠站在一旁捂著嘴,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動容。
喬婉低頭看著男人。
裴寒聲今天格外帥氣,一早起來把自己從頭到尾收拾了一遍,全程臉上的表情都掛著嚴肅與緊張。
他現在就跪在自己面前,仰著臉把戒指雙手奉上,像英勇的禁衛軍,守護他這一生的使命,那麼莊重。
喬婉的心跳得很快,可腦子裡始終有個聲音,叫她沒辦法開口說好。
「裴寒聲。」
「嗯?」
「你先起來。」
裴寒聲沒動,一臉執著:「你還沒有回答我。」
男人眼底的期待,緊張,還有一點不明顯的懇求,在視線觸及到喬婉猶豫的眼眸時,瞬間熄滅了。
他這段日子做了很多,但不足以叫喬婉翻越心裡那道坎,他知道,她還是無法全身心地接納,原諒他。
喬婉咬了咬唇,聲音很低:「裴寒聲,這個戒指,我能不戴麼?」
品酒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裴寒聲舉著戒指的手頓了一下,但他沒有生氣,把戒指收回盒子裡,站起了身。
「當然。」他把盒子揣進口袋,沖她笑笑:「那我繼續努力。」
男人臉上的笑意並不勉強,甚至帶著一點自嘲。
喬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暖暖場,被他打斷了。
「蛋糕還沒切呢,喬總。」他把刀放在喬婉手裡,然後抓住她的手,站在她身後,咬著她耳朵:
「老婆,以後每年你生日,我都給你這麼隆重地過。」
喬婉痒痒的,縮了縮脖子,心裡泛起絲絲的甜。
兩個人一起切了第一塊蛋糕,小寶跑過來,踮著腳要草莓,裴寒聲彎下腰,餵到兒子嘴巴。
父子兩個的帥氣等比例放大,一家三口的高顏值登上了新聞熱搜。
氣氛沒有受到影響,賓客們吃蛋糕,品紅酒,一派熱鬧。
沈映棠湊過來摟住喬婉的胳膊,說悄悄話:「喬小婉,那枚戒指可是全球限定,裴寒聲用英國兩棟莊園和皇室換的,你真不戴啊?」
喬婉搖搖頭。
「怎麼,你還想離婚?」
「看他表現吧。」
沈映棠晃著紅酒杯,看了眼那邊帶兒子的男人,哈哈笑了:「風水輪流轉啊,現在該裴大總裁受虐了哈,不過也是,他以前可沒少叫你受委屈,你得加倍還回去。」
喬婉真沒這麼想。
她現在更想遵循自己的心意去活。
生日宴結束的第二天,喬婉收到一封信。
來自京城市女子監獄。
她拆開看了,是蔣純芷親手寫的,由她的律師親手轉交。
蔣純芷字裡行間語氣懇切,有些話想當面說,請求見一面。
喬婉想了想,決定去。
女子監獄在城北,灰牆鐵網,門口兩道崗哨。
律師給喬婉辦了探視手續,在會見室里等著。
玻璃隔板那邊,蔣純芷被獄警帶進來。
喬婉都快認不出她了。
女人穿著囚服,頭髮剪成寸頭,人瘦得脫相,滿臉暗淡,憔悴得像蒼老了二十歲。
蔣純芷坐下來,拿起電話,目光直勾勾穿透玻璃,盯著喬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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