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可以再要一個孩子了
聞言,昭昭臉上的神色驟然一僵。
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裴寒聲看了眼時間,沒想繼續待下去。
「我先回家,你嫂子在等我。」
「寒聲哥,我送送你。」
昭昭追著裴寒聲,一同進了電梯,她低頭摸了摸肚子,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
「其實也不是毫無希望不是嗎,寒聲哥,你不用那麼緊張喬婉姐,我怎麼忍心叫她獻出寶貴的血液和骨髓呢。」
裴寒聲淡淡瞥了她一眼:「別想太多,我叫人繼續找。」
昭昭乖巧地點點頭:「辛苦你了寒聲哥,等錦錦的病好了,我和孩子就再不給你添麻煩了。」
男人沒說什麼,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看。
喬婉沒打電話,信息也沒一條。
她從不期待他早點回家,也不會再等他。
電梯到達一層,裴寒聲走出去坐進自己的車,昭昭站在一旁,目送汽車消失在夜色里。
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一點一點垮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陰暗。
裴寒聲剛才維護喬婉說的那句話,硬得像塊鐵板,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她聽得出來,這男人現在是真的把喬婉放在心尖上了。
從前他護喬婉,多少還顧慮著她和兩個孩子,現在他護她,是全然不顧一切利弊,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也要叫她周全。
昭昭有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心事重重地上樓,往病房走。
錦錦在床上睡著了,手背上扎著留置針。
她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轉過身走到窗邊,拿出手機,給蔣家那邊發了條消息:
[和錦錦配型成功的志願者跑了,裴寒聲不肯讓喬婉捐,你們自己想辦法,繼續拖下去,你們蔣家就等著絕後。]
發完,她回到床邊,替錦錦掖了掖被角。
動作很輕,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又順手在錦錦胳膊上掐了一下,力道不小。
錦錦從睡夢中醒來,小小的人飽受折磨,疼得在床上打滾,迷迷糊糊喊:「媽咪,錦錦好疼,嗚嗚,錦錦是不是要死了……」
昭昭不管不問,往後退了一步,拿起手機找好角度,給他拍視頻,順手發給了蔣家,和裴寒聲。
[孩子化療完一宿一宿的睡不著,我心疼死了,真想把這病轉移到自己身上。]
裴寒聲收到視頻,已經回了檀墅,車剛開進院子裡。
按照以往,他會折返回去,徹夜守在那孩子身邊。
現在不行了,他不是萬能的,做不到兩頭兼顧,他總以為他和喬婉以後的日子還有很長,可以過一輩子。
直到喬婉離開,連小寶都不要,那麼決絕,鐵了心地要走。
他才明白,喬婉不是離不開他,她要是想,隨時可以再走第二次。
裴寒聲在昭昭發來的視頻下回覆:[叫醫生開點止痛的,我叫人過去陪孩子。]
發完消息,他從車上下來,看著二樓主臥里亮著暖光,心尖泛起一抹柔軟。
……
臥室的燈亮著,喬婉晚上喝了酒,腦袋昏昏沉,躺在大床上,連睡衣都沒換就睡著了。
裴寒聲腳步放輕走過來,俯身想幫她脫下衣服,指尖剛觸碰到扣子,人就驚醒了。
喬婉迅速坐起來,睡眼惺忪的,看清楚眼前的男人,蹙了蹙眉。
她以為裴寒聲今晚不會回來了。
從床上下來,她踩在地上:「我去樓下的客房睡。」
裴寒聲側眸看著她,叫她的名字,語氣有些鄭重:「喬婉。」
喬婉停下腳步,沒有看他。
裴寒聲邁步,走到她面前,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好像被他完完全全包裹著。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裴寒聲頓了頓,盯著喬婉:「小寶馬上四歲了,可以再要一個孩子了。」
喬婉的表情僵住了。
裴寒聲繼續說:「我問過醫生,說你的身體調理差不多,可以再懷,小寶一個人太孤單,再有個弟弟妹妹,家裡也熱鬧些。」
他的語氣聽著隨意,像在商量一件再日常不過的家事。
卻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壓迫感。
喬婉微微仰著下巴,眼睛發酸:「你還記得我上一個孩子是怎麼沒的嗎?」
裴寒聲喉嚨發緊。
「知道,但是喬婉,那孩子會回來的。」
喬婉冷笑:「我被人綁架,那些人為了和你交換,條件是放蔣純芷出來。」
她咽了咽喉嚨里的澀然,聲音有些哽咽:「那時候你在哪兒?我對肚子裡的寶寶說,不要害怕,爹地會來救我們的,我們等了三個小時,等到的是孩子化為一地血水進了醫院的下水道,我沒保住他,連自己的命都要沒了。」
裴寒聲沉默著,幽深的眸泛著水光。
「你現在哪裡來的臉和我說再要一個孩子的?」喬婉推了一把他的胸膛,嘲諷裡帶著無盡悲哀:「裴寒聲,你配麼?」
裴寒聲抬手,想拉喬婉的手:「喬婉,這件事是我的錯,孩子沒了就是沒了,該向前看了。」
喬婉渾身緊繃,拼命想躲開他,後背撞到了柜子上,疼得她蹲下身。
「你別提那個孩子!你沒資格!」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眼眶紅著,硬撐著不叫眼淚掉下來。
「你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護不了,算什麼男人,現在跟我說再要一個,你拿當我是什麼,你的生育機器?」
裴寒聲擰了擰眉,心裡像被扎進一根針:「喬婉,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
喬婉站起來,退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她的嘴唇在抖,聲音也在抖:「裴寒聲,我求你,你跟我離婚吧,小寶給你,我什麼都不要,你放我走,我求求你了,求你了。」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哭得呼吸急促,渾身都在抖,嘴裡不停重複著:
「求求你裴寒聲,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也不想每天一醒來就看見你的臉,離婚吧,離了對我們誰都好……」
裴寒聲站在原地,想觸碰她的手抬起,又沉沉地落下。
他的聲音很平靜,極致的殘忍:「你最好冷靜一點,離婚不可能。」
「為什麼不能!為什麼不!」喬婉情緒激動,淚流滿面質問他:
「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了,為什麼要綁在一起?你要孩子,有的是女人給你生,為什麼不放過我,你想叫我死麼,裴寒聲,那我死給你看好了!」
裴寒聲的眸色倏地一暗,大步走過去,伸手把人拉進懷裡。
喬婉抗拒得厲害,他的大掌按著她後背,緊緊把人嵌入懷裡。
心臟悶疼得厲害,頭都大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