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誰都好,就我不好
喬婉醒來,身邊還有餘溫,但是空的。
她沒賴床,起來收拾好。
下樓時傭人說裴寒聲和高盛剛走沒多久,要是坐車打電話把人叫回來。
喬婉搖搖頭:「不用了。」
吃過早餐,出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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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同學會在城南的私房菜館,她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低低地束了個馬尾,漂亮又有氣質。
工作結束得早,下午五點她打車去了約定的餐廳。
有些緊張,站在包廂門口,深呼吸一口。
裡面有人把門打開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朝她微笑:「來了,歡迎。」
喬婉看著這人面熟,斯文乾淨,沉穩紳士,他的氣質很特別,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可就是想不起名字了。
「謝謝。」
話音剛落,坐在餐桌邊的十幾個人都起身,朝喬婉圍了過來。
有人拉著她往人群中心來,漂亮的鮮花送到她懷裡,誇讚道:「喬婉一點都沒變樣,還跟當年一樣漂亮。」
喬婉笑笑,鮮花映照在臉上,面色紅潤:「謝謝大家。」
她被按在座位上,目光掃過一張張面孔,逐漸清晰熟悉。
「喬婉,你這年可叫我們好找,你知道我那天在電視上看到你的震驚程度麼,我直接在手下面前跳起來,大喊一聲,爺的青春回來了,他們一個個看著我,跟看外星人一樣,真的,毫不誇張,我從不在他們面前失態。」
「老孫,你說話可悠著點,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什麼爺的青春,喬婉是大家的青春。」
「哎喬婉,新聞上說你結婚了,和裴氏集團總裁,應該有孩子了吧,多大了?男孩女孩?」
「馬上就四歲了,男孩。」
「男孩好,女孩也不錯,看你這狀態,婚姻生活很滋潤吧,怎麼不帶老公一起過來?」
喬婉端起手邊的紅酒,隔空和大家碰杯,笑了笑,臉頰泛著薄紅,仰頭喝了半杯。
「哈哈,大麗花你就多餘問,喬婉嫁誰不幸福,她就是不嫁也能過好,都把人問害羞了,咱們今天不能婆婆媽媽問那些家長里短的,就懷舊,憶往昔。」
「就是,喬婉現在是貴婦太太,穩坐豪門媳婦位置,日子肯定滋潤啦,咱們也沾光,來來來,喝一杯。」
大家舉杯,臉上洋溢著笑容。
喬婉這一屆出來的,個個都很優秀,年紀不到三十,已經到了行業頭部,經商,從政,出國深造,有的成家,有的單著,都過上了理想中的生活。
喬婉心裡難免有些落差,他們都以為她嫁的好,還生了個兒子,她不願意提及這個話題,不是害羞,是真的虛。
裴太太這位置,她坐著搖搖欲墜的,說不定哪一天,她和裴寒聲的離婚新聞就爆上了熱搜。
所以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免得日後大家覺得她虛偽。
「你好,喬同學。」
剛才那個給她開門的男人端著酒杯過來,喬婉看著他,那麼多人裡面,唯獨這位,叫不上名字。
抓起紅酒杯,她也起身,與對方碰了碰:「你好。」
「周遲,清北金融系,在外語系讀了半年就轉院了。」
難怪,喬婉莞爾一笑:「周遲,你好。」
「我這裡有醒酒藥,你先吃上,這幫人喝酒都猛,肯定要灌你。」
周遲遞給喬婉一個鐵皮盒,上面印著一行阿拉伯語。
喬婉愣了一下,接過來。
這藥很難買,也很貴,只能走代購,她剛入行紅酒行業,不太能喝,有次實在難受,別的老闆給了她一顆,效果神了。
周遲看出了她眼裡的驚訝。
「這藥挺小眾的,如果不是看你朋友圈求代購,我根本沒聽過這個牌子。」
喬婉更加吃驚:「你有我微信?」
周遲笑起來臉上有酒窩:「你以為是誰把你拉進群里的?」
喬婉想了想,笑了:「我都忘記看一看了,可是……」
她從包包里拿出手機,在群里點開周遲的微信頭像,點進資料里看了看。
「我們兩年前就是微信好友了?還是我通過好友名片加的你。」
那幾年她飽受蔣純芷的恐嚇郵件折磨,不停地換手機,聊天記錄都不在了。
周遲循循善誘,語氣透著流水一樣的柔軟:「那時候我在瑞士,你想有償讓我幫你老公爺爺去市區採購中式糕點,應該是我們的共同好友幫的忙,把我的名片推給你。」
喬婉一下子全想起來了。
是有這回事,可周遲也沒說他們是清北同學的事情呀。
周遲又和她聊了幾句,給了喬婉一張名片。
他剛回國,在京城做投行副總,又說起以前教高數的老教授,還有舊圖書館,原來兩個人在很早就產生了交集。
相談甚歡。
喬婉笑得眉眼彎彎,整個人鬆弛得很。
沒發現虛掩的門縫外,一雙眼睛,如獸如火,盯著她,眸色灼灼。
裴寒聲今晚在隔壁應酬。
本想著早點回去陪老婆,沒想到他老婆就在眼前和別的男人聊得花枝招展。
笑得那麼甜,有多久沒這樣對他笑了,她現在從不會這樣面對他。
推門進去。
強大的氣場和穿堂風席捲而來。
包廂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轉過頭,看著這個忽然出現的高大男人。
都是京城圈裡有頭有臉的人,沒有人不知道這個男人叫什麼,還有他和喬婉的關係。
只是裴寒聲在金字塔頂端,他看他們,是俯視,大部分是不屑。
他們看他,是仰望,是觸手不可得的頂級權勢。
裴寒聲矜貴高冷,走到喬婉身邊,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拇指抵住她的肩胛骨上,低頭看著她。
「老婆,來參加聚會,怎麼不說?」
幾個男同學站起來,本來是輕鬆和諧的氣氛,他們臉上多了幾分拘謹和敬畏,客氣恭敬地叫了聲,裴總,您好。
裴寒聲沖他們點了點頭,目光倨傲掃視一圈,最後落在周遲身上。
「謝謝你們照顧喬婉,你們在網上的發聲,我都看了。」
他的聲音不徐不緩,言行舉止里透著渾然天成的的掌控感:「改天我請各位到家裡做客,我和喬婉住檀墅。」
這話說得客套,都是體面人,聽得出其中的宣告主權意味。
喬婉感覺肩膀很沉,像壓了一座大山,她自己都是這種感覺,更別說老同學們了。
裴寒聲就不該出現在這裡,他不屬於這個階層,他應該回到高高在上的那一層,做好他自己。
男人那隻大掌,順著喬婉背,落在她的後腰上,力道很輕,但不容拒絕:「老婆,我有點醉。」
喬婉不自在極了,坐如針氈,朝同學們抱歉地笑了笑,站起了身。
「改天再聚,我先走了。」
裴寒聲攬著她的腰走出包廂,把她往自己的飯局帶。
喬婉掙扎著,有些惱,猛地推他:「今天是我的同學聚會,裡面的每個人,都在網上挺身而出,幫我說話,我還沒有好好感謝他們,你進去作什麼怪!」
裴寒聲鬆開手,垂在身側,看著他,沒了方才的倨傲與清冷:
「在你心裡,誰都好,就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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