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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說到底還是怕她離開

  喬婉給小寶抹眼淚,心疼得不像話,側眸掃了眼一屋子的人。

  「要哭出去哭,這間病房需要安靜。」

  裴寒聲垂眸看了眼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姑娘,朝門口的方向說:「武臨,聽不見我說話麼?」

  外面的站崗的保鏢趕忙進來,抱起了蓓蓓,哄著:「裴叔叔忙,叔叔抱你。」

  蓓蓓發脾氣,攥著裴寒聲的褲子哭著跳。

  不要不要,就要裴叔叔抱。

  裴寒聲不為所動,看向喬婉,那女人抱著孩子,眼眶泛紅,一言不發的。

  搞得他好像是那種拋妻棄子,在外面胡亂玩女人,把私生子擺上檯面的男人。

  劉阿姨看了一會兒,對這個叫昭昭的女人沒什麼好感。

  「你這女人怎麼回事,喬小姐求你照顧小寶少爺了?還是裴少連照顧孩子的人都請不起了?我離開病房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你一來就烏煙瘴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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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昭抱著兒子,抹眼淚:「都是我不好,我好心辦了壞事,對不起。」

  「你兒子手受傷了,你不趕緊處理傷口還賴在這裡做什麼?有你這麼當媽的麼,孩子跟著你也是遭罪!」

  劉阿姨把錦錦抱起來,又夾起哭鬧不停要抱抱的蓓蓓,把昭昭的一對兒女抱出了病房。

  昭昭對裴寒聲不知所措:「寒聲,平時你把我們照顧得太好了,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裴寒聲的語氣依舊是關切的,但夾雜幾分嚴厲:「你應該學會如何當一個母親了,他們的親生父親不在了,你該學會獨立。」

  昭昭擦乾淨眼淚,點頭道:「寒聲,你說得對,我應該向喬婉學習,她是個單親媽媽,但把小寶照顧得很好。」

  裴寒聲沒說話,徑直走到病床邊,從喬婉手裡接過小寶,抱在了懷裡。

  「好了,別哭了,你媽咪禁不起你這麼折騰。」

  小寶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蹭在男人衣服上,委屈極了:「媽咪不要小寶了,她出門瀟灑,要和爹地生小寶寶,你們就要把我扔掉了。」

  男人不禁笑了一聲,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給小寶擤鼻涕。

  瞥了眼還站在那裡的昭昭。

  「別聽別人胡說,就是有了小寶寶,我們也最愛你。」

  小寶看向昭昭,有人撐腰了,驕傲得不得了:「爹地說了哦,最愛小寶了。」

  昭昭眼神暗了暗,臉上滿是落寞:「寒聲,怎麼看你們都像一家三口,我這個外人真是多餘,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哭著跑出病房,在走廊上掩面哭泣。

  裴寒聲給了武臨一個眼神:「去看看。」

  「是。」

  武臨出去順勢帶上了門,病房裡安靜了,只剩下一家三口。

  裴寒聲摸摸小寶的額頭,哭了一場,汗都發出來了。

  他給小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拿起床上的薄被,包裹著小傢伙的身體。

  也不說話,抱著小寶在病房裡來回走動。

  喬婉抱孩子時沒一會兒胳膊就酸了,胖乎乎的身體掛在身上,她有些吃力,此時小傢伙在男人的寬闊的懷抱里,小小的一團,還是個小寶寶。

  她有些累了,靠在病床邊休息。

  裴寒聲就這麼走了幾圈,小寶不哭不鬧地睡著了,眼角邊還掛著淚珠子,可憐兮兮的。

  這孩子被昭昭嚇到了。

  裴寒聲把小寶輕輕放在床上,壓低聲音問喬婉:「你想在醫院陪著還是回家休息?」

  喬婉躺下在兒子身邊,困意來襲:「我就在這兒。」

  喬婉太瘦,抱著兒子睡小床也不顯擁擠,裴寒聲看著眼前一幕,心裡不由自主泛起一陣柔軟。

  從柜子里拿出薄被,給喬婉也蓋上,在邊上站了一會兒,直到母子兩個沉沉睡著,才離開病房。

  「裴少,昭昭小姐在那邊等您。」

  手下指了指大廳的沙發區域,一抹纖瘦的身影孤單地坐在那裡。

  裴寒聲沒有急著過去,垂眸拍了拍白色襯衫上的腳印子,冷漠的眼神格外有威懾力。

  「是誰把小寶住院的消息告訴昭昭的?」

  武臨咽了咽口水:「我……我不知道。」

  裴寒聲抬眸:「你放她進去的?」

  「昭昭小姐帶著兩個孩子,又給小寶少爺做好了飯菜,她也是一片好心……」

  裴寒聲皺了皺眉,抬手示意武臨不用解釋了:「去找冷鋒交接工作,明天會有新的人接替你的位置。」

  「為什麼?裴少,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不會把嘴不嚴的人留在身邊。」

  交代完,他去找昭昭。

  「錦錦的傷口處理了?」

  「嗯。」昭昭眼睛哭腫了,我見猶憐叫人不忍說一句重話:「司機送兩個孩子回秀水苑了,寒聲,我們可以談談嗎?」

  裴寒聲給她遞上一個手帕,坐在她對面的位置。


  「可以。」

  昭昭攥著手帕,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我記得你常年都用那款冷調的香水,現在換了,這個香水是柑橘味的,很少男人喜歡這種。」

  裴寒聲氣定神閒坐在那裡,神情與語氣都淡淡的:「柑橘氣味緩解孕吐。」

  昭昭眼神閃過一抹愕然,轉瞬即逝。

  抬起眼直視裴寒聲,扯起唇角笑笑:

  「你說得對寒聲,我在國外一家香水店兼職時,那位調香師也是這樣說的,那時候家裡出事了,我在國外交不起學費,連房租和生活費都是問題,不上課的時候就出去工作,一天要做三份工,經常連軸轉,有一次困得暈倒在客人面前,對方是個貴太太,好心施捨了我一個月飯錢」

  昭昭說起這些過往,臉上籠罩著一層雲淡風輕,卻又夾雜幾分心酸,骨子裡透出的堅韌,令人動容。

  裴寒聲挑眉:「怎麼從未聽你提起過?」

  昭昭搖搖頭:「和你在外面吃過的苦頭比,根本根本不值一提,這些經歷是我寶貴的財富。」

  「寒聲,你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吃的苦與別人不一樣,你對自己樹立了嚴格的高標準,一心要創立出自己的事業,脫離父母的掌控,也為證明自己的能力,事實證明了你的成功。」

  裴寒聲嗤笑一聲:「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我之所以拼命,是想叫自己忙起來。」

  昭昭好奇:「忙起來?」

  「忙起來,就不會想一些亂七八糟的。」

  他垂眸,眸子裡覆著一層黯然,看著那麼傷感。

  出國那幾年,是他最消沉的時候。

  說到底,因為害怕。

  害怕接到喬婉的電話,怕她哪一天提了離婚,他也不至於當著她的面流露什麼不該有的情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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