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忍著不聯繫,他想她想得瘋狂
喬婉沒說話,把手機給了裴寒聲,往沙灘邊的酒水吧走去。
如果換做以前,她沒有和裴寒聲離婚的時候,至少還能借著裴太太的身份和昭昭說幾個來回,嬉笑怒罵,發發心裡的小情緒。
現在她已經不是裴寒聲的妻子,管不著他外面的女人,如果她繼續拎不清,只會把自己往更卑微的泥潭裡拉。
那樣太醜了,別人看不起,就連自己也很沒自尊。
喬婉坐在露天下的吧檯椅上,給自己點了一杯熱飲。
海風是溫熱的,吹在身上很暖和,但又沒有白日的燥熱,就像此刻的心情,風過無痕,卻柔軟地撫慰心底的寸縷。
心情都舒暢不少,以後還是要多出門走一走,看看更廣闊的世界,囿於京城那一方牢獄般的籠子,心胸都狹隘了。
那邊裴寒聲拿著手機,在和昭昭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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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不想理會,喬婉接了,又不得不說些什麼。
「是,我人在南海,陪喬婉散心。」
男人側眸看了眼獨自坐著欣賞風景的女人,海風吹起她的髮絲與裙擺,打在她身上的燈光角度剛好,她整個人散發靜美勾人的光。
宛如一件藝術品。
「寒聲,你和喬婉,不是離婚了嗎?」
裴寒聲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喬婉的方向,眼睛裡的燃起熾熱的星點。
他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敷衍。
昭昭感受到了,她最擅長揣摩裴寒聲的心思,哪怕只是隔著電話,哪怕只是憑著說話的語氣,呼吸的頻率,就可以判斷他的想法。
這是她練習了成千上萬次的成果,又怎麼不懂他此時的疏離?
「寒聲,這通電話只是關心問候,沒有其他意思,那我就不打擾你的時間了,希望你假期愉快。」
「好。」裴寒聲語氣淡淡的:「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京城有高盛在,有什麼事情找他。」
說完,他掛斷電話。
遠遠看著喬婉,那女人又坐在那裡發呆,他沒去打擾,拎起一杯香檳酒,走到跳舞的人群里。
大部分都是金髮碧眼的老外,一下子就把他拉回在國外開拓業務的時光。
那時候多熱鬧,高朋滿座,眾星捧月,他身處在這份喧囂中,卻無比的孤獨,一杯一杯酒喝著,腦海里喬婉的臉就愈發清晰。
他覺得自己快瘋了,出國前對她狠話說絕,狠事做盡,打著回國就和她離婚的主意,不給她一點念想。
卻在無數個異國他鄉的夜晚,懷念喬婉的好。
他恨自己沒骨氣,就她給的那麼一點可憐的施捨,利用與算計摻雜幾分微量真心,竟能折磨得他日夜難眠。
忍著不聯繫的那段時間,他想喬婉想得最瘋,他跑去瑞士滑雪,挑戰號稱世界上最危險的死亡滑道,從高空中疾速下滑,他告訴自己如果沒死就忘掉她。
裴寒聲摔得昏迷,再醒來大腦失憶,忘記自己在哪裡,叫什麼名字,卻唯獨記得喬婉那張臉。
她的名字,喬婉,是他的妻子。
直到有一天,喬婉給他打電話,他在談一筆兩億美金的單子,大腦一片空白,丟下客戶走出會議室。
喬婉說了什麼呢?
她說,裴寒聲,你可不可以為葉寄舟單獨申請一個書房,給他一張可以做數學題的書桌。
裴寒聲腦袋嗡的一聲,問她最近在忙什麼的話卡喉嚨里,化成一股怒火,燒得他烈火焚心。
喬婉又說:還有,我有一個好消息想告訴你,你現在方便聽麼?
裴寒聲站在裴氏海外集團大樓的頂層,紐約的高樓大廈被他踩在腳下,落地窗前映照著他逐漸冷卻的臉。
沒人看到他眼裡的閃過的落寞。
他垂眸,勾唇冷笑,吐出殘忍冷酷的字句:「喬婉,殺人犯和殺人犯的初戀也配和我談條件?」
電話里是長久的沉默,他隱約能聽到喬婉屏住的呼吸,她聲音顫抖地說:「對不起,打擾你了。」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
預期的勝利感並沒有發生,他心裡說不上的憋悶,難受,一拳砸在窗戶上,防彈玻璃四分五裂,他的手鮮血直流。
喬婉,她總有辦法把他推進深淵,感受什麼叫做絕望。
「嗨,帥哥,一起來吧。」
金髮舞女朝裴寒聲伸出手,拉著他進入舞池,也把他從回憶里拉出來。
裴寒聲被眾人包圍著,和金髮舞女跟著音樂隨意舞動,引起眾人掌聲與歡呼。
喬婉被聲音吸引了,側眸看向人群。
裴寒聲生得好看極了,優越的骨相與外表即使是在一眾西方面孔里,也格外引人注目,他跳舞時很有節奏感,只是隨便地晃動身體,渾身散發出的痞帥與慵懶格外帥氣。
耀眼得叫喬婉嫉妒,上帝太偏愛裴寒聲了,給了他財富地位,還有一副極品皮囊。
這種人,又怎麼會甘心臣服於一個女人呢?
喬婉托著腮,安靜地看著,放下了占有的執念,她忽然覺得這樣遠遠欣賞也挺好的。
身後忽然冒出一個人,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
喬婉嚇了一跳,回頭看:「許則?」
年輕浪蕩的公子哥坐在喬婉對面,手指酒杯杯沿轉動,小狗眼散發十足電力。
「大哥千叮嚀萬囑咐叫我照顧好你,我聽都聽煩了,索性就來酒店住了。」
「大哥是這樣,心很細,也很負責,就是太謹慎了,他這樣搞得我像個沒辦法自理的小孩子。」
許則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回頭看了眼那邊萬眾矚目的男人,唇角浮現一抹玩味的笑意,回頭問喬婉:
「這麼晚了,還不睡?」
「房間裡有蛇,很嚇人。」
「怎麼不告訴我?」
「已經解決了。」
「你原來的房間是整個酒店看海景最佳的套房,我沒考慮那麼多,現在就叫服務生給你換房。」
「不用了。」喬婉咬咬唇:「我現在住1806,那邊會好一點。」
許則捏著酒杯的手緊了緊,盯著喬婉的眼睛,笑得不羈:「1806還不如你那間,連海都看不全,多沒意思,不如去我那裡,頂樓一整塊天空頂,可以數星星。」
喬婉覺得許則有點不正經,倏地站起身:「不用了,1806挺好的。」
她大步朝舞池走去,叫了一聲裴寒聲。
男人看過來,眼裡溢出一抹笑,把手裡的香檳酒給了金髮女郎。
金髮女郎想挽留,拉著他想跳下一場舞。
「那位,是我太太。」裴寒聲看向喬婉,吊兒郎當的:「今晚,我屬於她。」
金髮女郎識趣地聳了聳肩,一臉悻悻然放他走。
裴寒聲走到喬婉面前,整個人帥氣得不像話,他今晚的打扮,年輕好多歲。
喬婉朝他攤開手:「我想回去了,給我房卡。」
裴寒聲盯著她精緻的巴掌小臉,喉嚨發緊:「一起。」
「不用了,你玩吧。」
喬婉抽走房卡,大步往酒店的方向走,裴寒聲三兩步追上來,攔腰把人扛在肩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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