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離婚也要鬧到決裂
裴寒聲抽出紙巾,慢條斯理擦了擦嘴,側眸瞥了眼門口的民政局工作人員。
「催什麼,沒看見在吃飯。」
「我吃好了。」喬婉放下餐具:「劉阿姨,麻煩把桌子收拾一下吧。」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誰都不說話。
就連離婚也要鬧到決裂,不給對方絲毫回頭的餘地。
劉阿姨和工作人員各自忙碌著,最後桌子收拾乾淨了,手續也準備就緒。
「二位身上有單人照片麼,製作離婚證要用。」
「誰沒事兒把那東西帶身上。」裴寒聲把手裡的紙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事兒這麼多,能辦就辦,不能辦就滾蛋。」
喬婉神色淡淡的,想了想,問工作人員:「你們不是帶單反了麼,現在就照吧。」
「對,可以現在照,回頭洗出來就可以貼在離婚證上蓋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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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婉站起身,態度配合:「那來吧,先照我的。」
「你要不先換一身平常穿的衣服?我們先給裴先生照?」
喬婉和工作人員一齊看向坐在那裡巋然不動的男人。
裴寒聲手指敲擊桌面,緩緩開口:「結婚的時候是合照,離婚了為什麼就是單人照?」
工作人員見他耍無賴似的,明顯就是不願意離婚,又看了眼喬婉。
「麻煩問一下,二位離婚的原因是什麼?」
喬婉回答:「感情破裂,再無修復可能。」
裴寒聲譏誚地勾了勾唇:「夫妻感情不合,雙雙出軌。」
工作人員停下打字的動作,抬眼問:「是感情不合出的軌,還是出軌導致的感情不合?」
喬婉說:「他開玩笑的,就是沒愛了,日子過不下去,沒有第三者插足。」
工作人員見慣了離婚撕逼,為了利益與名聲雙方打得頭破血流的,像喬婉這麼大度,離婚了還維護對方體面的妻子,還是太罕見。
裴寒聲在京城誰人不知,關於他的婚變緋聞也是大家飯後茶餘的議論的話題,豪門的婚姻,有權勢的一方選擇權多,往往都是妻子靠隱忍犧牲換來的穩定,尤其女方還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喬婉卻一句怨言沒有的,是真愛,還是給的補償到位了?
裴寒聲不耐煩:「有什麼區別麼?你們是來辦離婚還是挖隱私來的?」
工作人員不吭聲,在離婚原因那一欄寫道:雙雙出軌,雙方拒絕調解。
「請二位在這裡簽字,按手印。」
裴寒聲叫工作人員把資料給喬婉:「先叫她簽。」
喬婉大概翻了翻,沒什麼問題,在簽字處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後,她盯著自己的名字,神情有片刻怔忪。
裴寒聲朝她伸過手:「筆給我。」
喬婉回過神,把資料推到他面前,遞筆。
裴寒聲接過逼,抬眼看著她,眉眼漫不經心挑起:「喬婉,你是不是捨不得我?」
喬婉對他表示無語,套上外套,去找工作人員拍照。
「藍布掛好了,你就站在前面就好。」
工作人員拿著單反對著喬婉,無論哪個角度看,她都很美,難怪是被京圈太子爺看上的男人,外貌姿色也是頂級。
裴寒聲看了眼在那邊拍照的喬婉,拔出筆蓋,在簽名處,洋洋灑灑,落下三個大字。
對不起。
另外一份,如法炮製。
簽完了,他把資料整理好。
工作人員把資料放進文件袋:「裴先生,結婚證拿了嗎?」
裴寒聲指間轉動鋼筆,修長乾淨的長指很漂亮。
「帶了。」
兩本結婚證丟出去,工作人員翻開看了看,其中一本少了兩個人的合照。
「這一本怎麼缺少證件,照片呢?」
「那張把我照得像死人,撕下來了。」
「啊?」
裴寒聲拿出錢夾,他和喬婉的合照就在最顯眼的夾層里:「你們自己看,像不像。」
工作人員湊過來,噗嗤笑了。
兩個人結婚裴寒聲還癱在床上,意識都不清楚,眼皮還是被人扒拉開,用透明膠粘著才勉強睜開的。
照片裡喬婉年輕貌美,帶著稚嫩與清純,只是沒有笑臉模樣,眼睛裡看不到幸福,只有被命運推著走的忐忑與被動。
這些年裴寒聲的錢夾換了一個又一個,這張照片卻一直留著,他出國也帶著,每次看見照片裡的喬婉,他都提醒自己,這個女人不愛他,結婚也純屬為了她那個初戀情人。
可是看久了,心裡的恨也看沒了,心底滋生出對這張臉的迷戀與占有,這是屬於他的女人,回國就睡了她。
喬婉拍好照,也注意到裴寒聲說的那張照片,不過她驚訝的是裴寒聲會把照片保存在皮夾里,每一次刷卡掏錢,他看著他們的結婚照,會想什麼呢?
「那二位的結婚證我們就回收了,裴先生現在可以配合照相了麼?」
裴寒聲懶洋洋地坐在那裡,姿態散漫,無論身處何處都帶著上位者的倨傲。
「我的照片網上一堆,挑個帥氣一點的,隨便用。」
工作人員只好隨他,從裴寒聲婚變的消息傳開以後,民政局每天都會有新聞媒體架著攝像設備全天候蹲點。
誰都沒想到他結婚會那麼早,一點水花都沒有,以至於離婚了轟動全球,還有專門的論壇,每天討論裴寒聲離婚了嗎,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局,工作人員表示壓力山大。
「行,等我們回去選一張裴先生的證件照貼在離婚證上,然後分別郵寄給二位吧。」
喬婉點頭:「好,我給你留個地址。」
「那裴先生的地址?就填裴氏集團?」
「隨便。」
「這邊離婚手續就辦好了,裴先生,我們先走了。」
喬婉目送他們離開,給杜一打電話:「國際醫院,你來接我。」
杜一正在警局做綁架案的證人筆錄:「小喬姐,裴先生把綁你的那兩個人送進去了,他的律師說,景帆死刑,趙悠然最少要蹲二十年,這還不夠,趙悠然服刑出來也徹底廢了,人已經半瘋了,她害得你流產,這就是報應!」
喬婉看了眼裴寒聲,這男人手段狠絕,對待敵人穩准狠,就看他出不出手了。
這一次,快得倒挺出乎她意料。
那也是裴寒聲應該做的,孩子永遠回不來了,他們之間的隔閡,就這麼橫亘著,永遠別消除了。
喬婉大步走出病房:「你現在過來接我吧,我京城的事情辦得差不多了,準備去南海。」
「這麼突然,連孩子也不帶?」
喬婉走進電梯,整個人鬆了下來,如釋重負:「我需要一個人的空間,回回血。」
一段婚姻耗盡她所有,身體與精神無限消磨,愛情滋潤女人,愛錯了要命。
眼下最要緊的,是拖著這副驅殼躲起來療傷。
至於以後,她有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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