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時常夢見喬婉倒在一片血泊,哭著醒來
酒店餐廳引起一陣混亂。
江雨彤大著肚子,手裡捏著一個酒瓶碎片,抵在羅成的脖頸上。
羅成舉起雙手。
「彤彤,你別衝動,我知道把你一個人丟在國內是我不對,但我是有苦衷的啊,我這次出國,還給你帶禮物了呢,你快冷靜下來,咱們慢慢說。」
他太了解江雨彤,瘋起來什麼都做得出來,但只要說幾句好話,給一點小錢哄一哄就心軟了。
江雨彤淚流滿面:「我不信你,你在外面養女人,你知道我這段日子怎麼過來的麼,我還要帶兒子,沒有地方要我,我快窮得吃不起飯了!」
「對不起彤彤,你的苦我都知道,別哭了寶貝,你哭都這麼美,我的心肝。」
羅成把江雨彤擁入懷裡,拿走她手裡的玻璃碎片,又給昭昭遞了個眼色,叫她趕緊走,去找蘇綿綿,別再過來了。
蘇綿綿湊巧去衛生間了,昭昭就成了靶子,引來無數人圍觀,有人對她指指點點的,說她是小三,還有人往她身上丟菜葉子。
她垂眸,看著自己一席白裙上沾染的酒漬與沙拉醬,面色冷淡,轉頭,看向靠窗那桌的兩個人。
喬婉和安樂怡隔岸觀火般享用早餐,彷佛這場鬧劇與她們毫無相關。
昭昭眼神暗了暗,喬婉一見面就話里話外敲打她,轉頭就給她使了陰招,簡直欺人太甚!
很快裴寒聲就會過來,正好叫他看看她這一副惡毒刻薄的真面孔!
喬婉氣定神閒的,端著杯子喝牛奶,還不忘問安樂怡:「怎麼樣?證據拍好了麼?」
安樂怡收起手機,一副大仇已報的暢快感:「江雨彤是你叫來的?」
喬婉側過頭,透過鏡子看著那邊。
羅成拿起桌上的一枚鑽戒,那本來是給蘇綿綿買的禮物,現在戴在了江雨彤的無名指上。
江雨彤被哄開心了,就什麼也不計較了,一臉的憧憬與期待,傻傻的以為羅成離了婚就能娶她。
喬婉覺得她可憐又可恨。
「江雨彤天性善妒,爭強鬥勝,又一門心思嫁羅成進入上流社會,但她的結果不會好的,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現在羅成把她往絕路上逼,她還幻想著已經穩坐羅太太的位置,用她解決蘇綿綿,都不髒咱們的手。」
喝完牛奶,她肚子飽了,準備走,電話響起了。
裴寒聲打來的。
她冷冷勾唇,肯定是昭昭去他那裡告狀。
「喬婉,我是不是告訴你懷著孕不要出去惹事,要是我的孩子有什麼閃失,我就把你關起來,叫你出不了檀墅的門!」
喬婉語氣裡帶著調侃:「你關昭昭不行麼,霸道總裁的囚禁,她肯定喜歡這樣的保護方式。」
「說到底你還是在乎我,不然怎麼找她麻煩?」
裴寒聲把車開得飛快,一路上猛按喇叭,其他人見他開的是輛豪車,沒人敢碰,讓開一條通道給他。
喬婉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真吵,裴寒聲,我沒找你的昭昭麻煩,你趕緊過來把人接走,我走了。」
「你還要去哪裡?」裴寒聲手緊緊攥著方向盤,咯吱作響,「就在原地等我,我要看到你的人。」
喬婉嗤了一聲,沒繼續說下去,把手機掛斷了。
「走吧樂怡姐。」
安樂怡愣愣望著她:「你剛才電話里說裴寒聲,你在和他打電話?」
喬婉抿了抿唇,挽著她的胳膊:「咱們先離開這裡,我慢慢和你解釋。」
安樂怡是個明眼人,很快就想明白了什麼:「你就是裴太太吧?和蘇綿綿一起的那個女人,是裴寒聲的小三?」
圈子裡都在傳百年世家裴家娶的媳婦沒背景沒權勢,連普通人家都比不上,還是個罪人。
安樂怡聯想到喬婉每次提及自己的過去時神色閃躲。
「小喬,你嫁給裴寒聲,有沒有後悔過?」
喬婉腳步頓了頓,垂眸,輕輕說:「我不後悔嫁他,能短暫地擁有他一段時間也滿足了,但我們確實走不長遠,他女人太多,一顆心不夠分的。」
安樂怡嘆了聲氣:「豪門婚姻大抵如此,享受了物質生活,就別要求老公能專一,反正我客戶里的那些大房太太們,沒一個幸福的,外表看著光鮮亮麗,都是用錢療情傷。」
喬婉掀了掀唇。
昭昭看起來就很適合做一個大房太太,極度的隱忍,又善於做小伏低,眼裡容得下一艘船。
裴寒聲要的,要麼是勢均力敵的妻子,要麼是她那樣的解語花。
「喬小姐,你等一等。」
身後,昭昭追出來,臉上表情柔弱無辜,眼裡噙著委屈的淚意,喬婉看了都我見猶憐。
「姐姐,我從沒有想過與你為敵,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昭昭的眼淚掛在睫毛上顫抖,哽著聲音,柔聲泣訴。
但凡一個男人看見她這樣,都會忍不住擁入懷裡,好好疼愛一番。
有那麼一秒,喬婉都開始自我反思,是不是做得太過了,可很快,她收起了這份無用的內耗,冷淡說道:
「我沒想對你怎樣,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出現在今天這樣的場合。」
「這件事寒聲也知道,他本來不想叫我出面,幫我解決的,但我拒絕了。我只是覺得,我表妹是做了錯事,但也只是被人蠱惑了,為什麼你們要這麼極端,用這麼狠的手段搞得人盡皆知,連我都背負了罵名。」
「行了,你別哭了,其實你一點也不無辜,到底怎麼回事你心裡最清楚了。」
喬婉不耐煩了,對昭昭心裡生出一絲厭惡,她看著怎麼那麼像找事來的。
下一秒昭昭就抓住她的手,淚如雨下:「姐姐,我錯了,我給你下跪,我沒想過和你爭什麼,我就想和孩子們安穩過普通日子,求求你,放過我吧。」
撲通一聲,昭昭就跪在了喬婉的面前。
喬婉神情划過一抹愕然,隨即勾唇冷笑。
果然……
安樂怡看不下去了,指著昭昭的鼻子罵:「你他媽的小三狐狸精,沒人欺負你,也沒人叫你跪,你少在這裡裝受害者!」
裴寒聲從外面進來,一眼就看見昭昭跪在喬婉面前,梨花帶雨,咬著唇願打願罵的模樣。
他闊步走過去,目光在喬婉身上掃視,見她冷著臉,隱隱還夾雜怒意,不由皺了皺眉。
喬婉這女人他最了解,她有病。
遇到什麼事情寧肯憋出內傷,傷害自己,也不會為難別人。
她犯病的時候,手裡抓一把刀,往自己手腕上割,胡言亂語說著死了就好,死了大家就都解脫了。
他至今還時常做噩夢,夢見喬婉倒在一片血泊里,他哭著醒來,滿心驚恐,去隔壁房間站在她床邊看好久才能緩過來。
他抓住昭昭的手,把人拉起來:「你先起來!有話不會好好說,動不動下跪是什麼意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