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不嫁,也得嫁
喬婉終於見到了沈映棠。
她清醒地躺在病床上,頭皮上縫了幾十針,還剃掉一大塊頭髮,腦部有輕微出血,好在救治及時,沒有留下後遺症。
喬婉看見都心疼哭了,沈映棠摸摸她的臉,咧著嘴笑,安慰她:
「傻瓜,我這叫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好日子還在後面呢,你該高興!」
「你嚇死我了。」喬婉紅著眼:「怎麼這麼傻,為了保護我,用自己身體去擋危險。」
「對了,撞咱們的那個司機是誰,抓起來了麼?那就是個馬路殺手,應該拉起槍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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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邊的傅遠州開口回答:「已經被批捕了,危險駕駛加肇事逃逸,進去蹲個十年,人也徹底廢了,算是罪有應得,受到了懲罰。」
喬婉聞言,脊背生出一層冷汗。
傅遠州和裴寒聲本質上就是同一類人,愛是真的愛,翻臉時也可以絲毫不留情,這是他們生存法則,也是他們刻在骨血里的基因,冷漠得叫人害怕。
男人不說話沈映棠還能忽視他的存在,現在卻無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了。
車禍那天簡直就是她人生至暗時刻,失了身又被車撞進了ICU,算命的說她命里官星為煞,不適合結婚,孤獨終老保平安。
還真是被說對了,頭二十五年活得好好的,一沾男人就倒霉運!
喬婉回答沈映棠:
「是嚴薇薇,她撞的咱們,你仔細想想,那天有沒有和她有過摩擦,或者你們有沒有見過面?」
「呵呵,難怪如此。」沈映棠看了眼傅遠州,「見過,而且還是在傅醫生家裡見到的。」
「那天的事情我還想問你,總覺得你和大哥都挺反常的,然後大哥就說要娶你。」
沈映棠臉色更加慘白,抗拒得厲害:「不要!我才不嫁他!」
喬婉抓住她的手,捏了捏:「小棠,先別激動,咱們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只有養好身體,才能逃離這裡,去任何一個想去的地方,以後的日子才能從長計議。
傅遠州皺了皺眉:「你哥嫂已經答應了我們的婚事,你說得不算。」
「憑什麼叫我嫁我就要嫁!」沈映棠隨手抓起枕頭,砸向傅遠州的頭:「都什麼年代了,還強買強賣,京城人人都尊你敬你,可我不怕你,我就是上山當尼姑也不嫁!」
傅遠州也不閃躲,垂眸看著滾落在地上的枕頭,勾了勾唇,不同於平日裡的溫潤柔和。
他眼神里是陰冷的控制與占有:「沈映棠,你不嫁,也得嫁。」
沈映棠氣得不行,拔掉輸液管,撐著手坐起身要和傅遠州理論:「你什麼人啊!你身邊不缺女人的吧,為什麼一定是我?」
「小棠,你別激動,快躺下。」
喬婉回頭瞪了一眼傅遠州:「大哥,你還是走吧,小棠現在不想看見你。」
傅遠州眼神幽冷,抿了抿唇,轉身大步離開病房。
男人煩躁得很,給裴寒聲打電話:「你人在哪裡?」
裴寒聲還在病房,一副丟了魂的樣子,許久才說:「什麼事?」
「能不能看好小婉,別叫她亂跑。」
「她現在躲我,也不想看見我。」
傅遠州從他話里的語氣,生出幾分同病相憐來。
「你在醫院?」
裴寒聲從地上起來,腿跪得發麻:「樓下花園,抽支煙?」
「一會兒見。」
兩個情場失意的男人碰面,看彼此像在照鏡子。
裴寒聲出生名門,家境優渥,長相更是出眾,身邊女人圍著團團轉,只有他挑別人的份,卻在喬婉這裡吃盡了苦頭。
喬婉不要他了,他感覺人生忽然迷茫了,以前兩個人至少還又恨,所以折磨她占有她,看她在自己身下迷失沉淪。
離婚後,他的人生也失去了意義。
傅遠州隨母改嫁前,同樣出生富裕之家,他與喬婉的親爺爺是富甲一方的房地產商,十歲前他過的也是少爺生活。
從小浸潤在優越的環境裡,骨子透著矜貴驕傲,後來父親經營不善,一夜之間淪為階下囚,母親過不慣普通日子,離婚後大著肚子帶著他逃到京城,改嫁大她二十歲的傅知淵。
他精神吃過不少苦頭,但物質上沒窮過,還有一副好皮囊,從沒想過人生最大的挫敗是在感情上。
裴寒聲散給他一支煙,他夾在指間,垂眸看著煙霧升騰,拿起來叼在嘴裡,深深吸了一口。
吞雲吐霧間,沈映棠噙著眼淚望著他,恐懼又帶著厭惡的那張臉,縈繞在心頭,揮之不散。
她問他,為什麼一定是她。
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娶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女人。
第一次聽到沈映棠的名字是在一條熱搜新聞里。
新生代治癒系美女漫畫家,沈映棠榮獲大獎。
新聞里介紹,她創造的故事輕快詼諧,情節跳脫,古靈精怪的畫風吸引許多讀者,年紀橫跨三歲到九十歲。
那天他在國際機場,計劃飛國外參加一場醫學論壇,當地的大暴雨讓航班延誤了三個小時,預計起飛遲遲未定。
等太久叫他煩躁,商務艙的空姐給她遞來雜誌挑選,用來打發時間。
他破天荒地選了一本以前從不感興趣的漫畫書,翻開扉頁,是作者的親手簽名:茫茫人海,我只遇見你。
他翻開第一頁,這是一個溫馨平淡的愛情故事,出彩的是畫風與色彩。
男主角的臉與他七八分相似,不知不覺就看到最後一頁,登機的廣播音也響起,他把漫畫塞進包里,心情也變得輕快。
他從未想過會與她在現實生活見面,後面發生的事情,他自己都鬼使神差的,奪走她的第一次,害得她出車禍,冥冥之中,一切像是命運安排,毫無理由的。
他年紀也不小了,也想娶老婆了,既然上天把她送到他生活里,為什麼要拒絕,總之他認定了她。
「喬婉還在醫院?」裴寒聲眯了眯眼,吸完一支煙才把心頭的憋悶壓下去:「哪一層,我去找她。」
「我都被趕出來了,你以為她們現在想看見你?」
傅遠州攔住他:「當初我怎麼勸你都不聽,現在知道後悔了?」
「後悔?」裴寒聲冷笑:「後悔有用嗎?只會叫人看輕,她跑得更快。」
「現在還在乎面子,你也沒有多少真心,頂多算不甘心,早就說了,小婉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她要專一,你不要搞家裡家外都有女人那一套。」
「知道了,我現在找她說清楚。」
裴寒聲甩開傅遠州的手,剛抬腳,手機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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