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年近花甲的老警長
第168章 年近花甲的老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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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
整個執法大廳亂糟糟一片，一群執法官圍成圈，擋住查爾斯·威爾遜的視線，他掏出手帕抹去額頭的汗珠，整理一下制服，鎮定自若地沿著「公正樓梯」緩緩走下來。
「這裡是邊境集市嗎？成何體統！」
人聲鼎沸的執法大廳，瞬間鴉雀無聲，每個人都挺直腰板，讓開一條筆直的通道，向執法大廳最高掌權者，查爾斯·威爾遜，行注目禮。
查爾斯·威爾遜看到中央一身血跡的凱特琳，押著衣衫襤褸的卡銀娜，他的褐色眼睛都不由自主向卡銀娜春光乍現的部位偷瞄幾眼，邪火尚未竄起，冷汗已經如雨直下。
他在辦公室聽到凱特琳回來的消息，就坐立難安。
整個上城短短一個中午的時間，風雲變動。
先是凱特琳襲擊同僚後，消失得無影無蹤，查爾斯·威爾遜先壓下這件事情，向吉拉曼恩家族探探口風。
接著，他的下一任接班人，格雷森，慘死在底城，整個格雷森系成員全軍覆沒，僅剩的兩名執法官也變成植物人，再也難以醒過來。
汗如雨下的他還在考慮如何向吉拉曼恩家族解釋時，各個家族同一時間對吉拉曼恩建立的貿易網無縫打擊，執法大廳權貴家族安插進來的眼線集體裝聾作啞，他們沒有選擇煽
風點火已經是克制自己。
大起大落後；查爾斯·威爾遜重新思考站隊問題。
準備好好想著，如何利用凱特琳襲擊同僚，打壓吉拉曼恩的氣焰，向米達爾達家族投誠。
沒有想到凱特琳獨自押著奸細卡銀娜重返執法大廳。
幾平同一時間，相關藥劑檢測部門，已經核實卡銀娜體內的藥劑，凱特琳交出來的藥劑，還有昏迷執法官體內殘留物，都是同一種物質。
鐵打的證據不需要再花費任何口舌。
到了這一步，查爾斯·威爾遜無暇遺憾痛失向米達爾達家族展露誠意的機會。
而是要想好措辭，如何把自己從「邪惡兇手滲透進執法大廳」容易引起整個皮爾特沃夫譁然的事件里摘出來。
凱特琳再次丟下重磅炸彈，卡銀娜和諾克薩斯擁有不可言說的關係。
查爾斯·威爾遜這下徹底坐不住，皮爾特沃夫市民的輿論場或許能夠接受一場安全危機事件，但是絕對不會容忍國家危害問題。
要知道，諾克薩斯蓄謀已久地對艾歐尼亞發動戰爭，整個符文之地其他國家都是人心惶惶，擔心諾克薩斯會開起多線戰爭。
皮爾特沃夫和諾克薩斯只隔著瓦爾座山脈和宏偉壁障，地理優勢，導致理論上諾克薩斯想要對皮爾特沃夫開戰，只能藉助軍艦從海上行駛。
在這個多事之秋，任何有關諾克薩斯的風吹草動，都會引爆皮爾特沃夫脆弱的神經。
現在，已經有不少愛好和平的人，大肆追捧搶奪斯維因「利維坦號」的普朗克，為正義海盜。
哪怕此時，普朗克正在血洗叛徒，重新整裝船帆，向著艾歐尼亞的蛇刀廟進發，準備趁火打劫。
所有明眼人，在聽到「諾克薩斯」，都不約而同想到打擊吉拉曼恩力度最大的家族，米達爾達家族。
而且，凱特琳闡述整個事件經過時，巧妙之處在於她沒有急不可耐直指米達爾達家族，這樣明晃晃的行為，很容易被認為，是吉拉曼恩慘敗後，希望藉助輿論風波反敗為勝，更會引起其他旁觀者的反感。
而是，凱特琳含蓄地講述她是如何趕到裂溝東部，發現擁有戰爭石匠身份的卡銀娜，這副黑甲就是卡銀娜為了呼應潛伏在皮爾特沃夫的諾克薩斯人準備的。
這就意味著，任何答案都要看執法大廳追查下去的結果。
這樣一來，清晰又含糊的說辭，就非常引人浮想聯翩。
查爾斯·威爾遜立馬想到多種可能，可他又拿捏不住到底是什麼方向，走錯一步，他的職業生涯將會迎來斷崖式的污點，一個搞不好，他可能要和曾經抓捕無數的罪犯關在同一所監獄，靜水監獄。
一想到這裡，查爾斯·威爾遜忍不住打顫，人越老越怕死。
「咳咳咳，哈克諾，你在看什麼東西！」查爾斯·威爾遜看到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自己，此刻他老警長的身份完全不起絲毫作用，他明白這些目光都代表這群執法官背後的勢力。
情急之下，為了鞏固自身權威，查爾斯·威爾遜瞥到前台發呆的哈克諾，當即厲聲喝道·，驚得哈克諾手中的鋼筆「啪嗒」掉在桌面上，哈克諾來不及撿起，就麻利地站起身，羞愧地低著頭，諾諾不敢說話。
「記過一次！」
查爾斯·威爾遜重新找回高高在上的感覺，目不斜視從讓開的通道走進去。
「凱————特琳。」
查爾斯·威爾遜及時調整口吻，略顯親切地說道。
「警長！」
凱特琳立刻朝查爾斯·威爾遜，執行一個標準的敬禮姿勢。
如果換做平時·，查爾斯·威爾遜絕對非常受用，能夠畢恭畢敬地尊敬他的人並不多，像吉拉曼恩的大小姐能夠這樣做，他會感到無比榮幸。
查爾斯·威爾遜心虛地擺擺手，他想知道凱特琳到底是什麼態度。
「到底————」
「查爾斯警長，我現在的身份是檢察官，無權審訊一名罪犯，我的抓捕權責，是來自執法大廳保留我的見習執法官檔案。一切行為都是源於自我防衛。其他相關事項，已經超過我職責知道的權限，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我的身份無法向警長客觀陳述，所以需要警長您向嫌疑犯卡銀娜，核實具體。」
「事發突然，能夠理解，能夠理解。」查爾斯·威爾遜聽到凱特琳一口氣說完，再次掏出手帕擦拭汗水。
明明已經是秋天，怎麼還這麼熱！
「謝謝警長！」
「卡銀娜！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查爾斯·威爾遜嘴裡一片苦味，凱特琳哪裡是無法客觀陳述，如果她沒有趁機宣揚，他怎麼可能在辦公室聽到這些傳聞。但是，他已經騎虎難下，甚至連在關押室秘密審訊的機會都沒有，他必須在執法大廳，在他和所有副警長的肖像下，公開審訊卡銀娜。
因為，他也需要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而不是成為可能牽扯到家族的替罪羊。
卡銀娜喘著粗氣，在查爾斯·威爾遜的命令下，再次重複一遍。
核心內容，卡銀娜是諾克薩斯的戰爭石匠，被安插進執法大廳，秘密傳送一切情報消息，得到命令，刺殺吉拉曼恩就是想要阻止研發的海克斯水晶，這副諾克薩斯黑甲是從秘密渠道傳遞到她手中，需要交給她的上級，另一名戰爭石匠。
一副精備鎧甲，足以在皮爾特沃夫造成不小傷亡。
三番五次塞回兜里的手帕，成為查爾斯手中常駐品，像是從水裡打撈出來。
最好的結果，就是做成孤案，不牽扯到任何家族；
可是，查爾斯·威爾遜心裡沒有底，他已經得知格雷森離開執法大廳前，議會的最後記錄檔案，他們前往的D3工廠，是因為先前突擊檢查米達爾達家族有關諾克薩斯商業貿易的灰色工廠。
這層關係，D3工廠和米達爾達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繼續追查下去，諾克薩斯戰爭石匠是瞞天過海藏匿其中，米達爾達家族不知道還好。
如果——
查爾斯·威爾遜不敢繼續想下去。
他明白，哪怕有關係，米達爾達家族可以乾脆了斷地進行切割，進行一次大出血，他可就徹底完了！
他，查爾斯·威爾遜會成為真正的政治犧牲品，不會有人怪罪吉拉曼恩和米達爾達。
但是權貴家族，需要一個人來承擔整件事情的過錯，那麼這個人只有他自己。
御下不嚴都是最輕的罪責。
查爾斯·威爾遜是個幸運的人。
他整個執法官生涯，都是左顧右盼，沒有真正投靠一個家族。他的幸運之處，在於每次出現危機都會因為各種陰差陽錯得到解決，十年前的黑巷暴動就是其一，他還因禍得福升職。
查爾斯·威爾遜左右為難，他感受到無數針刺般的目光投向他，現在他任何舉動，都會在第一時間由這群同僚傳達到各個家族耳中，他們再利用龐大的關係網，分析出利弊。
他下意識擦拭汗水，手帕早已浸透，變得黏糊糊，氣急敗壞的他把手帕憤然甩在地上，幾度張口語言，最終茫然地抬起頭，他無比痛恨年近花甲的自己，為什麼視力還如此好！
查爾斯·威爾遜瞄到執法大廳門外，一個隱隱綽綽的人影。
伊羅拉！
完了！
查爾斯眼前一黑，頭暈目眩，周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執法官不明所以地望著身體突然打擺子的警長，未來得及反應過來。
「撲通！」
身體撞擊大理石地板的聲音。
結結實實，清清脆脆！
查爾斯·威爾遜當場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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