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命運岔口（4k）

  第166章 命運岔口（4k）

  本以為只是米達爾達家族和吉拉曼恩的角逐，羅恩峰迴路轉的話，引入第三方勢力，把他們之前所有的猜測和假象打碎，一種深陷詭譎家族鬥爭的無力感纏繞在每個人身上。

  格雷福斯也難得一臉嚴肅，比爾吉沃特的他，可能不理解祖安的混論，也可能不理解皮爾特沃夫的秩序，但是他從來不會忽視任何一個國度執掌權勢的勢力，他們是比爾吉沃特這群逍遙法外惡徒的真正殺手。

  「怎麼可能？」

  凱特琳對海克斯科技只是管中窺豹，還是能發現這項技術的無限潛力，就如同羅恩展示的武器飛門這項技術，意味著減少單兵作戰的負重，提高單兵的靈活性和敏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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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恩所說的話，凱特琳無法接受。她可以接受米達爾達家族，提前四五年比所有家族更快一步掌握海克斯科技，他們擁有這個財力支撐他們進行秘密研究。

  可是，此刻突然冒出的第三方勢力，已經具備完善的海克斯科技，卻從未有人提及。

  波爾波克的生物機械過濾材料就不是空穴來風，信息能夠完美掩蓋，連捕風捉影都做不到，這就意味著————

  一個家族擁有絕對的力量，控制所有輿論走向。

  皮爾特沃夫公正的議會制度完全淪為假象。

  平靜的海面下藏匿著一隻遠古凶獸，TA才是整個皮爾特沃夫，不，TA才是皮爾特沃夫和祖安的獨裁者！

  格雷福斯牙齒發酸，毛骨悚然，他有些後悔聽到這麼多；卡銀娜後知後覺眼神中滿是驚恐，復仇希望再次被擊垮。

  「是誰？」

  凱特琳目光炯炯，沒有半點畏懼，清冷的聲音響徹整個寂靜的太平間。

  「真想知道嗎？」

  羅恩決定在這裡說出一切，終究是被時局的變化推到這裡，武田齋藤突如其來的襲擊引起他的警覺，他節省下來的海克斯水晶隨著時間推移也會被細心的人發現，野火幫一旦關鍵人員配備上海克斯科技，卡蜜兒的特工們也會瞄上野火幫。

  這些都不是他想隱瞞就能做到。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羅恩不敢去賭秘密基地還能藏住多久。

  轉移戰場是最好的辦法，用空間換取時間。

  「沒錯！任何勢力都不能凌駕於律法之上。皮爾特沃夫不是德瑪西亞，也不是諾克薩斯，我們不需要一個隻手遮天的獨裁者。」

  凱特琳無比驕傲皮爾特沃夫的律法制度，哪怕現在的律法僵化，無法完全限制權貴家族們，但是明面上大家依然在遵守這條修修補補的律法。沒有皇帝獨裁，沒有國王執政的理念，貫徹凱特琳人生信條。

  她追求的公平是能夠在同一標準下，區分善惡的律法。

  凱特琳是某種真正意義上的普羅米修斯，她是利益既得者，沒有利用漏洞擴大自身權益，而是修補律法，乃至重塑律法，規範所有人的行為。

  她的這份初心能夠保持多久，羅恩不清楚，他知道，人生任何變故都會給人帶來天翻地覆的變化，所以他決定在長期觀察凱特琳下，在她沒有成為另一個格雷森前，投下賭注。

  突發事件，沒有完善的計劃，只能走一步想一步。

  想過利用凱特琳，想過隱瞞真相，想過殺死凱特琳，想過————

  任何一瞬間的決定，羅恩都給野火幫未來發展變化做過假設。很難定義，此刻羅恩一步步有意無意引導凱特琳想到這步，中間到底，偽裝多少，表演多少，有多少是利用，又有多少被她的率直感染。

  都已經過去。

  現在，羅恩前前後後經歷多次的思想鬥爭，在命運岔口，是時候拋出他的硬幣。

  當然，前提是，凱特琳選擇接不接下這枚硬幣。

  「我從不退縮！」

  凱特琳連深呼吸這種做重大決定的特有行為都沒有，她一臉平靜，像是訴說平常，波瀾不驚。

  「菲羅斯。」

  你的答覆，便有我的回應。

  凱特琳聽到這個名字，一陣錯愕。

  這是一個很容易被忽視的家族名字。

  低調內斂，彷佛是他們的代名詞。

  失去議員身份的菲羅斯家族，就像一瞬間從大眾眼前消失，透明，不起眼。

  細細一想，凱特琳又發現菲羅斯家族的名字出現在很多領域，貿易，金融，執法，藝術，時尚等等，幾乎每個領域都有他們的影子。

  皮爾特沃夫曾經流傳過這樣一則笑話，愛情和金錢哪個重要，故事原型就是百年前的菲羅斯家族。

  有天，菲羅斯家族的少爺喜歡上一位少女，他決定拋棄家族繼承權追逐愛情，但是這位少女是德瑪西亞人，她只是來到皮爾特沃夫遊玩，很快就要搭乘日之門午時出發的大船離開這裡。

  世界科技和文化中心的皮爾特沃夫，街道上車水馬龍，每天都堵得水泄不通。沒想到，那天可能是愛神垂憐這片神棄之地，整條街道暢通無阻，少爺成功趕在大船出發前找到少女，向她表白，最終留下了她。

  就在人人喜悅時，他的父親，菲羅斯家主慢慢悠悠地對兒子說，「孩子，你的愛情不是來自愛神的憐惜，而是我用金錢買下無數輛馬車堵住每一個街道口，為你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愛情再次一敗塗地。

  這個笑話一直維持幾十年，在皮爾特沃夫逐漸進入科技和金錢的社會後，才慢慢銷聲匿跡。

  「菲羅斯————」凱特琳若有所思地念叨這個名字。

  她想起很多，腦海中形成的風暴，把所有信息聚攏在一起。

  海克斯科技實驗的初始投資人，米達爾達家族，吉拉曼恩家族，菲羅斯家族。

  米達爾達家族奇怪舉動，他們不是讓渡海克斯科技的掌控權，而是偷取分瓜，捆綁所有人的力量，來堵住吃悶虧人的嘴。

  從無到有，米達爾達家族不需要在乎有多少其他家族吃到這塊蛋糕，因為這塊蛋糕本就不是他做的。

  「他們想做什麼？」

  羅恩也搖搖頭，他可以從各方面信息推出這個大概的輪廓，但是也無法理解卡蜜兒真正意圖。

  這個世界很大，不是所有人都追求權力至上，莫德凱撒在享受完人間至高權力後，就是主動求死，來到冥界執掌雷電；瑞茲獲得符文之力，也沒有想著統治整個符文之地。

  卡蜜兒擁有絕對的實力，卻沒有形成明面的第一家族，難免有些別的緣故。

  現在重新回味梅爾沒頭沒尾的故事，羅恩才發現，梅爾所說的頭狼不是米達爾達家族，而是菲羅斯家族。

  吉拉曼恩激進的態度打破皮爾特沃夫的平衡，菲羅斯家族決定動手，米達爾達家族利用這次機會，明目張胆地完成偷梁換柱，既能打壓吉拉曼恩，又能完成和諾克薩斯的維護。

  「好手段。」

  一時不知道，羅恩是在稱讚菲羅斯隱於幕後，還是米達爾達的瞞天過海。

  可能，只有利益才是他們唯一的話題。

  「菲羅斯！」

  卡銀娜的聲音打破再次沉寂的太平間，沙啞里充滿恨意。她克服心中的恐懼，欺騙對恨意起到完美的雙重加碼，終於在短暫醞釀後，壓倒卡銀娜心理防線。

  「我要殺了他們！」

  「成功。」

  羅恩打了個響指，心裡默默說道。

  「看來我們有個共同目標，所以你要展現最後的價值。」羅恩慢慢走到卡銀娜面前，赤裸的身體上布滿血污，血腥味里還夾雜香氣，撲鼻而來。

  「我能做什麼。」

  卡銀娜怔怔地看著微笑的羅恩，心中兀地騰起面對惡魔的念頭，但是心中的恨意還是讓她做出這個決定。

  苦心經營的植物付之一炬，多少只有一次性記錄的樣品全部消失，她到現在都難以復刻那麼多寶貴的數據。

  「放心，我會教你怎麼做。」

  「拜託拜託，再快一點。」

  伊澤瑞爾體內魔法涌動，注入掌心的手套上，手套上的寶石閃爍令人放心的湛藍亮光。隨即他眼前一陣炫目閃光，下一秒，他出現在十五英尺的拱門之處。

  好幾百支鋒利的尖刺從棚頂射下來，距離他只有一根髮絲之隔，隨後整個房間都墜入下方的漆黑深淵。

  「嗚呼！」

  伊澤瑞爾興奮地大喊大叫，他激動地看著手心黃銅手套，羅恩說得沒錯，父母果然是觸碰到裡面的傳送陣，現在的他們可能在世界某地探險。

  他在狹小的空間裡如魚得水，每一次都巧妙躲過崩塌的墓室。

  雷鳴般的爆裂聲撼動了牆壁，迴蕩在走廊中。

  耐祖克之墓的地基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伊澤瑞爾循著沿途用粉筆畫的記號，輾轉騰挪，鑽過了搖搖欲墜的拱門、跨過翻江倒海的流沙、躲開翻滾滑落的巨石，在愈加狹窄的過道中迅速穿行。

  就在他要離開墓口，右側的牆壁突然炸裂，一群巨型昆蟲鑽了出來，巨大的鉗爪劈啪作響，醜陋的口器毒液流淌。上千隻蜘蛛眼閃爍著飢餓的紅光。

  「加油，伊澤瑞爾你是最棒的！」

  伊澤瑞爾猛吸一口氣，身體磅礴的能力沿著手臂向下流淌，注入手套上的寶石，他看到周圍空間在扭曲，黃銅手套的力量在呼喊耐祖克之墓內部在崩塌潰散的奧術法則。

  耀眼的白光籠罩伊澤瑞爾整個身體，就在巨型昆蟲淹沒他的一剎那。

  伊澤瑞爾原地消失。

  「舉起手，不准動！」

  「頭好暈。」

  伊澤瑞爾從長久昏迷黑暗中，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睜開眼的一刻，他看到幾名身著白色鎧甲，舉著長劍戒備地盯著他。

  他們身上的鎧甲和手中的長劍沒有過多裝飾，卻能保持優雅的同時不失簡約和樸素。

  「你是誰？」

  士兵望著全身破破爛爛衣服的少年，他們懷疑這位少年是諾克薩斯的戰爭石匠。

  伊澤瑞爾拍打暈暈沉沉的腦袋，仰起頭，天空中飛過幾隻白色的龍禽。

  「你們嚇到他了。」甜美的聲音響起，一位少女從馬車上探出頭，頭上的發箍壓住秀美的金黃頭髮。

  「你叫什麼名字？」

  「我————」伊澤瑞爾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孩。心臟怦怦直跳，身處險境時，他的心臟都未如此激烈。

  拉克珊娜好奇地打量秀氣的少年，巡視完各處家產的她，疲憊地坐著馬車返回密銀城，顯貴的冕衛家族都會有不少精英士兵保護。

  她已經有些厭惡這種生活，枯燥乏味。她想要去探索世界，去探究德瑪西亞城牆和邊境之外的東西。她崇拜的哥哥都勸她放棄志向，滿腹怨言的她只好默默忍受。

  拉克珊娜看到這位少年衣服上繡著冒險家的印記，想起那些精彩的冒險故事，忍不住向前靠近些。

  「真美————」

  伊澤瑞爾呼吸加重，他站起身不顧身邊嚴防死守的精英士兵，拍去身上的灰塵，抖擻幾下身子，把汗臭味揮散些輕咳幾聲，鄭重地說道：「我————我叫伊澤瑞爾，來自皮爾特沃夫，是一名冒險家。」

  「我叫拉克珊娜。」

  真好聽，就像她人一樣美。

  「我————」

  「閉嘴，愚蠢的騙子，你身上的沙土來自恕瑞瑪，怎麼會來自皮爾特沃夫。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出現在這裡。」精英士兵一把提起伊澤瑞爾，把他丟在馬背上，準備返回密銀城後，對他嚴格審訊。

  拉克珊娜偷笑說道：「老實交代，他們不會對你用刑的。」

  隨後，她施施然坐回馬車，只是不時探出窗戶偷看被綁住雙手，趴在馬背上的伊澤瑞爾。

  伊澤瑞爾感到自己丟盡顏面，看到拉克珊娜露出的小臉，又裝腔作勢地甩甩頭，讓亂糟糟的頭髮稍微好看些。

  「他果然在這裡！」

  一位蒙面女孩踏上皮爾特沃夫的碼頭，她望著熙熙攘攘的碼頭集市，一切顯得混亂無序，她不時蹲下身子，細細察看一處處特殊塗鴉，還有不起眼的角落，努力尋找追尋之人的蹤跡。

  ——

  她獨自拋棄師兄，來到這處陌生之地，就會未來抓到大名鼎鼎的逃犯。

  「榮耀劍下取，均衡亂中求！」

  「我一定要親手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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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