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釣魚執法
第162章 釣魚執法
「家國情懷？」
「荒謬至極！」
卡珊德拉的臉色有些錯愕，仔細端詳羅恩兩眼，冷笑道。
「上城和底城什麼時候————」
羅恩覺察到卡珊德拉臉色變化，明白她誤解了什麼：「皮爾特沃夫和祖安從未分開。」
聽到羅恩斬釘截鐵的話，卡珊德拉臉色稍微緩和些。這種矛盾想法存在於每個上城權貴心中，嫌棄底城，又捨不得丟棄底城。任何想要將底城擺脫上城管轄的念頭，都是遭到所有上城人的一致反對。
「不是皮爾特沃夫和祖安，而是諾克薩斯和我們。」
「諾克薩斯？」
卡珊德拉，埃文斯和凱特琳同時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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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同時抓住羅恩言語中最敏感的詞。
「不可能！」
凱特琳想起羅恩在底城詢問她梅爾來到皮爾特沃夫的時間，八年前，梅爾和她的侍女伊羅拉兩人走進皮爾特沃夫，一年後，賈古退位，梅爾接管米達爾達家族的大權。
暖昧的時間線，凱特琳也不由浮想聯翩。
還有五年前，卡銀娜的事件。
「胡言亂語！」
卡珊德拉都不需要思考，就明白羅恩說的「諾克薩斯」，指的是米達爾達家族勾結國外勢力。她厲聲斥責羅恩不著邊際的猜疑，但是所有人都聽出她言語間躍躍欲試的懷疑和驚喜。
「不得不承認，身為底城人，我的所作所為確確實實有私心。」
凱特琳一凜，卡珊德拉已經悠悠然地說道：「擔心米達爾達家族把格雷森的死推給底城？」
「沒錯！」
「所有人都知道黑巷是底城的代言人，但是所有人也知道，底城派系林立，黑巷真正掌控的區域只局限於中層廣場。否則也不會出現米達爾達家族在裂溝東部布置的產業。」
卡珊德拉臉有些發燙，她明白羅恩話鋒間的別有所指，就是上城權貴們為了杜絕黑巷一家獨大的局面，各種摻沙子培養各種勢力分割底城。吉拉曼恩曾經也想參與到裡面，可惜當初他們的重心全在金融行業，沒有實際產業，不能像其他家族抽出灰色產業移到底城，壯大鍊金男爵的勢力。
正是這份遺憾之舉，卡珊德拉反倒可以稍微問心無愧地面對羅恩指摘。
「經歷過血腥事件的希望之屋，也需要依靠黑巷的力量庇護。如果米達爾達家族把格雷森死亡矛盾轉嫁給底城，首當其衝的就是黑巷，失去庇護的希望之屋，就很有可能再次遭受到一次血腥事件。」
卡珊德拉聽到羅恩極力壓抑心中的情緒，也深有感觸。
這是一個完美的理由。
「我知道卡銀娜是米達爾達家族的人後，選擇幫助吉拉曼恩家族，是不是理所當然，幫助你們，就是在幫助自己。」
卡珊德拉緩緩點頭，她微微一頓，緩和下的神態猛然凌厲：「你的姿態是不是過於高傲些，大家都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又有什麼資格要求獲得吉拉曼恩家族無條件支持？」
卡珊德拉一刻都沒有放棄給自己家族爭奪最大利益，這次重創掐斷吉拉曼恩家族看到崛起的曙光，可是卡珊德拉也不願意看到一名底城人輕易獲得他們家族的支持。
無條件支持。
這個承諾，意味著被承諾人任何行為，吉拉曼恩都要站在他的一邊。
「是嗎？」
羅恩一直展現的彬彬有禮，極度克制的樣子，漸漸展露鋒芒。
「吉拉曼恩議員，我們真的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嗎？」
「難道不是嗎？」卡珊德拉掩蓋臉上的失態，故作鎮定地說道。
「以上只是我的猜想，任何事情都不要把所有希望壓在對方的一念之間，所以我選擇幫助吉拉曼恩換得一條可退之路。同樣，米達爾達家族也不一定會利用格雷森死亡打壓底城。」
「要知道，百廢待興！」
卡珊德拉鼻樑抽動，呼吸聲加重。
他們都會忙著消化吉拉曼恩吐出來的蛋糕。
「哪怕如此，米達爾達家族也會看在海克斯實驗室的面子上，畢竟我真摯地邀請過米達爾達家族，而拒絕的人是你，吉拉曼恩議員。」
「還有，吉拉曼恩家族難道就想從此沉淪下去，要知道，瘦死駱駝的確比馬大，可是這隻駱駝還要持續放血呢？你們培養的貿易商隊可是需要你們長期資助，否則辛辛苦苦培養的人跳槽到其他家族，吉拉曼恩家族還有機會重新進軍貿易嗎？」
「放心不下又何必多此一舉救他們？」
「但是————」
羅恩把吉拉曼恩騎虎難下的困境，一一說出，一環扣著一環。
「底城可以。」
「你們的貿易商隊，可以來到底城。任何灰色產業在底城都是合法經營。你們沒有時間打造底城根基，只能堂而皇之把這些定時炸彈的貿易點放在上城，失去格雷森，就是晚上舉著火把的孩子，醒目扎眼。」
「底城任何經營都是合法化，執法官也難以觸及底城最深處。」
「裂溝，你們喜歡稱它地溝」。」
凱特琳已經不知道她是第幾次重新認識羅恩，此刻，她完全忽視羅恩的年齡，看到羅恩在母親的壓迫下，逐漸掌握主動權。她呆呆地望著微昂起頭，微笑看向母親的羅恩。
她突然發現，羅恩腰背從來沒有彎下過。
「說說，你為什麼認為米達爾達家族和諾克薩斯有關係————」
卡珊德拉給出答覆，而是轉移話題。
緩和語氣，表達她的態度。
「顯而易見。」
「顯而易見？」
卡珊德拉開始對羅恩有些欣賞。
羅恩的回答讓她大跌眼鏡，她啞然失笑道：「你不會認為，梅爾母親的身份，就是你猜測的來源吧？」
「當然不是。」
「格雷森來到底城找到過我，調查關於您和埃文斯先生的綁架案件。」
羅恩朝一旁的埃文斯歉意道。
「還有一路上凱特琳小姐告訴我的一些事情。」
「我略微知道格雷森警長此次行動的真實目的。」
卡珊德拉默然點頭，她也是知情人之一。
「執法官行動如此迅速，在格雷森死亡後短短時間內，就做出反應，這是違反正常速度。就代表有人在背後安排。米達爾達家族誰有資格安排，也需要熟知底城發生的事情。」
「我想也只有伊羅拉一人，米達爾達家族其他人可能都不會想幹這種髒事。因此，我懷疑伊羅拉為了確保格雷森的死亡，目睹全過程，才返回上城。」
「同樣的道理，如果米達爾達家族真的和諾克薩斯沒有關係，只是幾處有關諾克薩斯的灰色產業。又何必如此大動干戈呢？也只有格雷森的行為刺痛他們敏感的神經，必須把危險扼殺在搖籃里。」
「諾克薩斯，就是他們需要掩蓋的大象！」
羅恩一氣呵成，只是他沒有說出最關鍵的要點。因為那個訊息，他無法用已知的信息，來合理給出答覆，說得越多反而會讓卡珊德拉懷疑到自己。
那個訊息，就是梅爾來到皮爾特沃夫真實目的。
「沒錯，格雷森也是這樣告訴我的。」
卡珊德拉繼續說道：「證據？你有證據嗎？」
她真正關心能夠扳倒米達爾達家族的證據，也就是和諾克薩斯勾連的叛國罪證。
這才是重中之重。
「沒有。」
滑天下之大稽。
卡珊德拉一時之間差點笑出聲，她震驚地看著一臉無所謂的羅恩。
「所以，你說了這麼多————」
「吉拉曼恩議員，你可聽說過「釣魚執法」？」
「釣魚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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