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白月光的殺傷力
陳繼舟接聽的,這一次沒有背著沈輕。
還爽朗地喊了一聲:「笙哥,我在沈輕家裡吃飯。」
沈輕把碗筷擺放好,坐下等陳繼舟打完電話。
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陳繼舟和沈輕說:「公司股票笙哥之前全部轉給我了,按照法律規定,你也是股東之一,應該徵求你的同意,當時沒問你,笙哥問你有沒有意見,有意見可以提。」
沈輕搖頭。
陳繼舟說:「她沒意見。」
隨即又和沈輕說:「笙哥說你跟他這麼多年,他也沒給你送過什麼東西,記在你名下的房產就給你了,他是代理管理人,之前和你簽了合同的,讓你明天去他律師事務所解約,拿房產證之內的東西,以後他就不過問了。」
「嗯。」沈輕拿起筷子吃飯,已經沒有耐心等陳繼舟打完電話了。
「笙哥,我要吃飯了,拜拜。」陳繼舟掛了電話,坐在沈輕對面,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對了,律師事務所負責人是閆石。」
「嗯。」回應了一聲。
陳繼舟也沒在說話,吃了飯陳繼舟就去遛黃哥了。
沈輕站在落地窗看陳繼舟把牽引繩掛在車尾上,上車開著跑車在小區遛彎。
黃哥不要命地在後面跑,車速不會太快也不會太慢,剛剛是個黃哥的跑步強度。
看見黃哥跑不動了,就慢一點,它休息好了,就快一點。
黃哥那一身金毛在風中飄逸,燈光下呈現金黃色,威風凜凜,漂亮極了。
沈輕想到以前來過一次,被攔在門外,門衛說過她比不上裡面那位養的狗一根毛。
還想起她以前諷刺在水一方裡面那位沒能力滿足傅雲笙的個人需求。
傅雲笙呵斥她不准說那位的壞話。
沈輕伸手摸了一下心臟的位置,依舊空蕩蕩的,感覺不到疼。
晚上陳繼舟遛狗回來,沈輕拉著狗叫上秦媛要走。
陳繼舟雙手插在兜里,跟在後面,懶洋洋地問:「這是要去哪兒?」
這麼晚了,沈輕一個漂亮單身女性,不會是去約會吧?
陳繼舟盯著沈輕的背影,婀娜多姿,妖嬈勾人。
尤其是屁股,被貼身牛仔褲包裹出優美的形狀。
白襯衫扎進細腰,盈盈一握……
陳繼舟不敢看了,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沈輕說:「帶阿黃回去住。」
「這裡住不得你?」陳繼舟火氣有點大。
非要大半夜這樣出去亂晃,亂勾引人。
「你現在是大明星,你有點自覺吧。」
當初第一次見面,沈輕就穿著黑白制服,像個初開的嬌花,掛著露珠,美而不自知。
那天,所有男人都在看她。
她像個呆頭鵝,端盤子跑得比誰都快,其他女人都知道站在包廂里給他們端茶倒水服務。
他剛想好理由叫她,就被笙哥捷足先登了。
明明一開始,他在餐廳大廳就看見她忙著擦桌子,端盤子,打掃衛生,哪兒缺人她哪兒去忙。
老實巴交的被人欺負。
當時陳繼舟心裡就兩個字,傻子。
沈輕道:「這兒不適合。」
「怎麼不適合?」
電梯還沒上來,沈輕看著緊閉的門板上自己的倒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比五年前更老了。
再過幾年,她就不能看了。
陳繼舟看她一會兒照鏡子,一會兒發呆,皺眉道:「你不會有容貌焦慮症吧?」
沈輕點頭。
「靠。」陳繼舟覺得沈輕有點過分了。
長她這樣都有容貌焦慮症,這個世界上其他人還活不活。
陳繼舟道:「這兒就是為你準備的,你為什麼不住?」
「不是為我準備的,要住在這兒的那人已經死了,白月光的殺傷力是白月光本人來了也代替不了。」
傅雲笙懷念的,從來都不是從精神病醫院出來的她。
而是沒有進精神病醫院之前的她。
他不准任何人說一句之前的她不好。
現在,他已經看明白,她已經不再是她,就會放下執念,把這一切都摧毀了。
愛情到底是什麼?
讓他們變得面目全非。
電梯來了,秦媛站在門口,用手擋著電梯門。
沈輕和陳繼舟進去,陳繼舟笑了笑,「我覺得你現在比以前可愛多了。」
下樓走出小區,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單元門口。
司機下車,走到沈輕面前頷首:「沈小姐,賀老派我來接您回去。」
陳繼舟道:「沈輕自己有房子,暫時就不住賀家了吧?」
司機道:「沈小姐和賀老感情好,賀老捨不得沈小姐離開,還請沈小姐看在我們賀老一個孤單的老人家,沒人陪的份上,回去住幾天。」
這話說的客氣,卻是不容置喙的。
沈輕知道下面的人是給她面子。
否則,直接把她抓上車有點太難看了。
看來賀老還是不相信他寶貝外孫對她無感了。
「那就麻煩你跑一趟了。」
沈輕對陳繼舟道:「明天我去律師事務所簽字,然後去看看拍攝現場,我約了院長。」
陳繼舟點頭,都沒等沈輕上車,直接上了自己車揚長而去。
沈輕到了賀家,下車的時候給秦媛投遞了一個眼神。
秦媛給了司機一百塊小費。
司機看了一眼,表情不太好,還是伸手接了,一句謝謝都沒說。
沈輕知道給少了。
這種高門大戶有高門大戶的規矩。
她一個小老闆姓,不懂規矩很正常。
她看了司機兩秒鐘,想說,你要是嫌棄少,就還給我,這是我一天的生活費。
最後想到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尤其是這種小人物,開車的掌管她的生殺大權,更是得罪不得。
沈輕忍住了要回來的衝動,下車進門,看見賀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看報子,
上面寫著傅雲笙做了什麼業績,一整片報告全是他。
沒有一張照片,名字卻是囂張地抓人眼球。
賀老爺子道:「我孫子沒話說。」
「是,您一手培養出來的,沒話說。」
沈輕和老爺子旅遊七天,才真的認識老一輩人的厲害。
為了省路費,擠公交擠地鐵住便宜旅館,他悠然自得,體力也好。
沈輕是真的很羨慕傅雲笙。
有這麼疼愛他的外公為他未來籌劃。
說實話,沈輕要是有這麼一個長輩,別說一個男朋友,一百個她也甩了,乖乖聽家裡安排。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比血脈至親更加重要呢?
只可惜,她最渴望的,觸碰不到的,別人生下來就有。
司機收了沈輕一百塊小費,去了值班室。
和同事道:「沈小姐還是大明星,給小費就一百塊,陸小姐來最少也是五百。」
其中一個司機道:「大明星看著光鮮亮麗,實際上他們入不敷出的多的是,很多人水電費都交不起,正常。」
那司機道:「反正以後接沈小姐的工作我不去了,你們愛誰去誰去。」
今天本來以為搶一個功勞,能得到不少小費呢。
哪知道沈輕如此摳門。
水至清則無魚,一個超級大的家庭,好人壞人要平衡,更好管理。
就像是朝廷,中奸要平衡,否則,全部都一邊倒,那麼皇帝就會被取代了。
京德園裡面也是如此。
原本只是工作上不重要抱怨兩句。
晚上那司機值班的時候,被人蒙著腦袋,摁在值班室的小床上胖揍了一頓。
司機疼得娃娃大叫,「好漢饒命,我哪兒得罪了您,請指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