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娜姿的心，他的心！一輩子的朋友？（5K2）

  第127章 娜姿的心，他的心！一輩子的朋友？（5K2）

  聽見小智毫不避諱的詢問，娜姿有些不太滿意地皺了皺眉。

  「是我先問你的，所以你要先回答我的問題，而且不要用問句來回答問句。」

  娜姿罕見地多說了幾句話，聲音里透著一抹顯而易見的煩躁，很顯然，娜姿似乎很不想回答小智的這個問題。

  

  小智雖然在某些方面比較遲鈍，但此刻也聽出了娜姿話語中的迴避之意。

  不過，小智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娜姿，但他還是決定先老老實實回答娜姿的問題。

  「因為我有波導之力，似乎可以一定程度地抵擋超能力。」小智娃娃誠實地回答。

  「波導之力？」娜姿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抹迷茫之色。

  「那是什麼？」

  小智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娃娃腦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用語言來解釋波導之力的存在，畢竟他又不像鬼斯那樣，招搖撞騙了這麼多年，早就練就了一副好口才。

  於是小智乾脆說道：「我直接演示給你看吧！」

  說完，小智便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開始小心翼翼地操縱著自己體內的波導之力，使其如同溫和的溪流一般，緩緩地朝著娜姿的身上覆蓋過去。

  隨著波導之力輕輕地籠罩在了娜姿的身上，娜姿那翠綠色的美眸中忽然閃過了一抹異色。

  就在這一瞬間，娜姿只覺得一陣從耒體驗過的暖流充斥了她的全身，溫柔地包裹往了她的身體。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令人安心。

  不對————

  如果仔細回憶的話，這種感覺，並不是真的從未有過。

  只是————

  那到底是什麼時候感受到的呢？

  娜姿陷入了沉思，開始在她那被刻意封鎖的回憶中，費力地翻尋起來。

  但很快，娜姿便找到了答案。

  是小時候。

  在她的超能力才剛剛覺醒，還沒有成長到那麼恐怖的程度的時候。

  記憶的畫面褪去了灰暗的色調，變得鮮活起來。

  還記得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

  年幼的她，當時正坐在現在的房間裡。

  而她的面前，擺著一個精緻的洋娃娃。

  她伸出小手，並沒有觸碰到洋娃娃，只是用那雙清澈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它。

  一股微弱的念力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那個洋娃娃便晃晃悠悠地漂浮到了半空中。

  「媽媽！爸爸！你們看！我做到了！」

  小娜姿興奮地回頭，朝著站在門口的父母大喊道。

  而她的父母臉上也洋溢著驚喜和驕傲的笑容，娜姿的父親走過來將她高高舉起。

  「我們的娜姿真是個天才！」娜姿的父親將她高高抱起。

  「嗯，娜姿真棒呢，你以後一定能成為最厲害的超能力者。」母親也溫柔地讚許道。

  那時候，就連周圍偶爾來家裡做客的同齡孩子們，在看到她用超能力讓積木自己搭建成城堡，或是讓勺子在空中跳舞時，都會發出陣陣驚嘆，用那傾慕又崇拜的目光看著她。

  被那麼多人注視著，被父母捧在手心裡誇讚著，當時的那種感覺，似乎和現在這股暖流帶來的感覺很相似。

  那應該是她為數不多的，真正快樂的日子吧。

  只是，隨著她的力量越來越強，強到讓勺子不再是跳舞而是瞬間扭曲，讓積木不再是自主搭建而是直接粉碎，讓洋娃娃不再是漂浮而是四分五裂時————

  父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她的擔憂和無措。

  同齡孩子們那崇拜的目光也漸漸變成了畏懼和排斥。

  「怪物。」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個詞開始取代了天才，成為了她新的標籤。

  最初的那份溫暖和快樂，就這樣被她自己親手遺忘，深埋在了心底最深處。

  沒想到時隔多年，在這個變成了娃娃的少年身上，她竟然又一次回想起了那段幾乎被徹底遺忘的時光。

  隨著波導之力的暖流在娜姿的體內不斷擴散，滋潤著她那顆早已乾涸冰冷的心。不久後，娜姿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我想幫她。】

  娜姿：？

  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娜姿感到了些許不習慣。

  身為超能力者，平常都是她將自己的聲音直接灌入別人的腦海里才對；可是自己的腦海里憑空出現別人的聲音，娜姿還是頭一次體會到。

  這聲音的源頭————

  是小智嗎？

  娜姿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小智娃娃那張毛茸茸的臉。

  他仍舊閉著眼睛，一副十分專注的模樣，顯然正在努力地將波導之力傳遞給她。

  娜姿幾乎可以確定，自己腦海中那道聲音的源頭就是他。

  但是，這是心靈感應嗎？

  娜姿第一時間冒出了這個想法。

  超能力者之間，可以通過精神力進行無聲的交流，也可以將自己的聲音傳入別人的腦海中，這種情況下，被溝通的人只要腦海里想著要回答的話，使用心靈感應的超能力者便可以聽見。

  於是，娜姿嘗試著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是你嗎？】

  然而，預想之中的回答並沒有傳來。

  小智娃娃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任何反應。

  也就是說，這並非是超能力體系中的心電感應。

  而是屬于波導之力中的，一種她所不了解的特殊能力吧。

  娜姿順著這股溫暖的力量，更加深入地去感受其中的力量。

  很快，娜姿便發現，這股力量並非是簡單的語言溝通，也並非是將自己的想法轉化為聲音或者文字。

  它更像是一座橋樑，一座直接連接彼此內心最深處的橋樑。

  沒有語言的修飾，沒有謊言的偽裝，只有最純粹的情感在其中。

  所以，剛才那句【我想幫她】，就是小智此刻內心最真實的情感嗎？

  娜姿在這一刻，終於理解了波導之力的作用。

  也就是說，小智此刻就是單純地————

  想要幫助她，而已嗎？

  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沒有任何別有用心的企圖。

  即便自己已經展現出了那麼恐怖的力量，即便自己已經毫不留情地將他變成了一個動彈不得的娃娃，他也沒有對自己產生厭惡、恐懼，或者怨恨的情緒嗎？

  為什麼？

  娜姿無法理解。

  無論是她兒時那些所謂的玩伴，還是金黃市那些對她避之不及的居民們，甚至是曾經對她寄予厚望和寵愛，後來也只能用擔憂和無奈的目光看著她的父母————

  似乎從來，從來沒有人這麼想過。

  他們看到的，是她那強大到充滿破壞性的超能力。

  他們想的是如何避開她，如何不被她傷害。

  自從她的超能力達成了質變後，就再沒有人真正關心過她，給予過她任何的溫暖了。

  一時間，多年來積壓在娜姿心中的委屈、憤怒、不甘和孤獨，在這一刻，在小智這份純粹得不帶任何雜質的善意面前，仿佛堅冰遇到了暖陽，開始迅速土崩瓦解。

  娜姿忽然想起了之前那個叫做小茂的挑戰者，那番沒能說完的話。

  「天生的超能力者，因為從小就能感知到周圍所有人的情緒和思想，所以他們一般在情緒上，會比普通人更加」」

  娜姿知道他想說什麼。

  更加敏感，也更加極端。

  娜姿在研究超能力時，也曾經涉獵過這方面的理論。

  天生的超能力者，其精神力與生俱來就遠超常人，這也導致他們的情緒波動會異常劇烈。

  對於普通人而言微不足道的一點情緒，在先天的超能力者們身上就可能被放大成滔天巨浪。

  不同的超能力者，會對不同的事產生更加龐大的情緒波動。

  對于娜姿而言，能讓她產生遠比一般情況下更大情緒波動的，便是關注與陪伴。

  這種娜姿缺失已久的情緒，沒想到的是，今天，現在，在小智的身上，她竟然重新感受到了。

  在意識到這件事後，娜姿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這一刻，仿佛跳動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為劇烈，更為有力。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湧上鼻腔，讓她的眼角也跟著莫名地濕潤了起來。

  波導之力是雙向的橋樑。

  娜姿能夠感受到小智想要幫助她的赤誠之心。

  而小智在波導的幫助下，也同樣感受到了娜姿一直以來所承受的苦痛以及娜姿的心情。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就像是一個渴望在陸地上行走的人，卻被獨自拋棄在了無邊無際的漆黑大海上。

  周圍是狂嘯的暴風，那股暴風又掀起了足以吞噬一切的巨浪。

  身處海面中央的娜姿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停靠的港灣。

  目之所及，只有無盡的孤獨和冰冷。

  孤單嗎？

  似乎單純的孤單這個詞，根本就無法概括娜姿心中那種絕望和痛苦。

  從小在真新鎮，在那種充滿了悠閒，友善和關愛的環境下長大的小智，根本無法想像一個人要如何才能在這樣的痛苦中獨自掙扎這麼多年。

  可即便如此，娜姿也依舊在用自己那笨拙而又傷人的方式，追尋著別人的關注，追尋著那份早就已經缺失的陪伴和關懷。

  將挑戰者變成娃娃，或許只是她希望有人能如她說的那樣去【陪她玩】的一種極端表現吧。

  一股壓抑且沉重的氛圍在娜姿的房間中瀰漫開來。

  兩人此刻都沉默著。

  一個坐著，一個被抱著。

  雙方無言，就這麼通過小智的波導之力，感受著彼此最深處的情感。

  良久，還是小智率先打破了這份沉寂。

  他睜開了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娜姿。

  問題還是那個問題，但這一次，他之前那疑惑的語氣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宛若已經確認了結果般的溫和與肯定。

  「娜姿小姐，你孤單嗎？」

  這一次，在已經知曉了小智內心的真實想法後，就算是一向對人冰冷慣了的娜姿，也再也無法隱藏自己的內心。

  她迎著小智充滿了期待和關心的目光，沉默了許久。

  終於，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用一種幾不可聞的聲音，終於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承認了自己的內心：「嗯————」

  在得到了娜姿親口給出的答案後，小智終於鬆了口氣。

  他猛地用力，從娜姿的懷中掙脫了出來，然後像個大人一樣，用自己那毛茸茸的手臂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身體，發出了砰碎的聲響。

  隨後小智用一種鏗鏘有力的語氣說道：「既然這樣，我能成為你的朋友嗎？」

  朋友嗎————

  娜姿的目光有些迷茫。

  朋友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過遙遠和陌生了。

  久到她都已經完全忘記了，朋友之間到底應該做些什麼。

  於是，娜姿用一種有些疑惑的口吻詢問道：「成為朋友，可以做什麼？」

  娜姿的這個問題，反而把小智給難住了。

  他一路旅行下來，也交到了不少新的朋友，小剛和小霞，聖代還有小春他們。

  但還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這種問題。

  畢竟朋友就是朋友啊，還需要知道成為朋友後能做什麼嗎？

  小智用毛茸茸的手臂架著自己的腦袋，擺出了一副沉思的樣子。

  見小智給不出答案，娜姿乾脆自己提問。

  「成為朋友，可以一起玩嗎？」

  「可以！」小智不假思索地回答。

  「可以一起分享快樂嗎？」

  「當然了！」

  「可以訴說心事嗎？」

  「也沒問題！」

  「可以————每一天都一起吃飯嗎？」

  「唔————」小智卡殼了。

  「這個或許只有一起旅行的朋友才行吧？」

  「那......可以每天都一起回家嗎？」

  小智：？？？

  「你說的是各回各家嗎？雖然可以，但這似乎也是只有住在一個地方的朋友才可以做到吧————」

  「那————」

  娜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她還是接著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成為朋友後，是不是就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了？」

  小智：

  這是什麼問題？

  怎麼感覺壓力這麼大啊？

  一向喜歡交友的小智，此刻也沉默了下來。

  成為朋友，不應該是一件很開心，很輕鬆的事情嗎？

  怎麼加上一輩子這個詞之後，就顯得這麼奇怪，這麼沉重了？

  小智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努力思考著。

  最終，他想起來了！

  他好像在電視上看過類似的情節！？

  那些青春電視劇裡面的角色們不就會動不動就說什麼「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嗎？

  小智恍然大悟，一拍自己毛茸茸的大腿。

  我懂了！

  小智似乎意識到了娜姿為什麼會這麼問。

  或許她只是受到了那些影視劇的影響，再加上太缺少安全感了，太害怕再一次被拋棄了。

  於是小智挺起自己的胸膛，用一種無比爽快的語氣說道：「當然了！如果娜姿小姐你願意的話，那我們就成為一輩子的朋友吧！」

  小智答應得很爽快，沒有絲毫猶豫。

  而在聽見小智的回答後，娜姿的心跳似乎比方才跳得還要更急促了一些。

  她有些不確定地追問：「真的嗎？」

  「當然了！」小智再次理所當然地答道，聲音洪亮。

  從小智那裡再一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就算是娜姿也再無法繼續在小智的面前隱藏自己的情緒。

  一抹燦爛的，發自內心的笑容，終於在娜姿的臉上綻放，不再躲著小智，而是大大方方地面對著小智笑著。

  那笑容如同破冰的春水，融化了她臉上所有的冰冷和孤高，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更加生動且溫暖了起來。

  隨後，娜姿伸出雙臂，再一次將小智娃娃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將自己的腦袋，深深地搭在了小智那毛茸茸的腦袋旁。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小智再一次清楚地感受到了娜姿的體溫、呼吸和心跳。

  和之前被她強行當成抱枕抱住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

  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娜姿身上傳遞過來的那份喜悅、安心和————依賴？

  依賴？這對嗎？

  小智僅僅思索了一瞬，便不再去繼續思考了。

  管它的，只要娜姿走出陰影了，開心了就好了吧。

  況且這種感覺，小智也並不討厭。

  只是，在被娜姿這麼抱著了好一會兒後，即便身為娃娃，小智也感覺呼吸有些不暢了，於是他緩緩開口道：「那個，娜姿小姐，能不能————」

  「娜姿姐就好。」

  娜姿依舊抱著他，用一種輕柔的聲音默默地打斷了他。

  小智：？

  「娜姿小————」

  「娜姿姐。」

  娜姿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小智：「————」

  明明看起來似乎對什麼都很無所謂的樣子，為什麼現在偏偏對一個稱呼卻這麼重視啊？

  小智完全不明白。

  但他還是順著娜姿的意思，嘗試著稱呼她。

  「那個，娜姿姐？」

  就在小智喊出這個稱呼的瞬間，他清楚地聽見，也清楚地感受到了，娜姿的呼吸似乎變得更沉重，也更急促了一些。

  「怎麼了？」娜姿的聲音依舊那麼柔和，完全沒有了在外面時的那種冰冷感。

  「也沒什麼，就是......能先給我的封印解開，讓我變回正常人的樣子嗎？」

  小智提出來了一個很合理的要求。

  但是下一秒，小智只覺得娜姿抱著自己的力度變大了許多，之前就已經有些呼吸不暢的小智，在被娜姿又更緊地抱住後，只覺得呼吸更加不暢了。

  但小智還是默默忍耐著，等待著娜姿心滿意足。

  就這麼持續了半分鐘，娜姿終於鬆開了些許的力道。

  小智此刻也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解脫了。

  畢竟他和娜姿都成為朋友了，這世上怎麼會有把朋友變成娃娃的人啊。

  就在小智帶著這樣的幻想時，下一秒娜姿的回答卻讓小智徹底沉默了。

  「不要。」

  小智：「？？？」

  小智忽然覺得，所謂一輩子的朋友，怎麼會這麼脆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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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