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開荒之危
林凡三人來到聚會並沒有多留，只是簡單說了兩句，甚至蘇家老祖和落雲真人連半句話都沒說便聯袂離開了。
然而，就是林凡這短短的兩句話卻像是在平靜的水面扔下了一個炸彈。
待三位大佬離開之後，現場頓時炸開了鍋。
開荒！
兩個字聽著簡簡單單，但了解內情的人都清楚這背後藏著的血腥，尤其是今日來了不少家族的代表，其中不乏參與過三十年前那場開荒之人。
時隔多年，每每想起依舊心懷恐懼。
「林長老，這究竟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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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在什麼時候？」
「這才過了三十年，怎麼突然又要開荒，以往不都是相隔百年……」
眾人將林川北圍住，各種問題一股腦拋了出來。
站在人群中的林川北也是一臉懵逼……開荒？什麼開荒？林某不知道啊！
其他人看見他這呆愣愣的模樣，更是著急無比，甚至有人直接拽住了林川北的胳膊，不給個說法不讓走。
最急的自然就是周圍大大小小的仙族和各方勢力來的修士。
畢竟，散修面對開荒的危險可以直接跑路，但他們這些仙族勢力，卻是沒地方跑。
開荒令是清元宗下的法令，方圓數萬里，但凡是在清元宗治下開宗立族的勢力，敢逃？那就身死族滅。
哪怕是完全捨棄一切，舉族逃到其他宗門所轄地域也行不通，屆時清元宗一道通緝令發出，其他宗門勢力也不可能收留，甚至會主動下手清除這些臨陣脫逃的家族。
只因在山海角域，開荒不僅僅是清元宗的專利，離陽劍派、陰玄谷這兩大宗門同樣與天成山脈接壤，不定時的也會進行開荒，徵召麾下大小宗族勢力參與其中。
這幾乎是三大宗門的默契了。
唯獨地處山海角域東側，東面臨海的萬寶海會雖沒有開荒一說，但取而代之的是同樣讓人聞之色變的「大遠洋」，其慘烈程度不亞於三宗開荒之舉。
從吳智口中仔細了解了「開荒」的詳細情況之後，張陽反而稍稍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幸好我張某人是散修，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大不了就跑唄，活人還能被的尿憋死不成？
吳智看著他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卻是瞬間潑出了一盆冷水，道：「道友莫非以為散修就能躲過一劫？」
張陽愣了一下：「不然呢？」
吳智搖了搖頭，語氣凝重的道：「看來道友當真對開荒完全不了解……」
「還請道友指點！」張陽也是立馬求教。
吳智沉著臉，神色複雜的道：「開荒令一旦下達，清元宗地域內大小坊市，散修若想在其中逗留居住，均要接受開荒任務，若敢不從，要麼直接驅逐出坊市，要麼就會被抓去強制編入開荒隊，替坊市填充名額去賣命。」
只是這樣啊！
聽到這話的張陽瞬間有了想法，根本沒放在心上……
然而，吳智下一句話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道友是不是想著，大不了就不入坊市，往凡人集聚地一躲，亦或者找個深山老林結廬暫避？」
額……
張陽沒有回應，但他那表情分明就是被吳智說中了……莫非這裡邊還有坑？
吳智繼續道：「道友能想到的躲避之法，自然會有其他人想到，屆時不敢參加開荒的修士都離開坊市，遊蕩在各地，而他們卻是要修行、要消耗資源的，但卻不敢長居坊市，你猜會發生什麼？」
聞言，張陽心裡咯噔了一下。
遊蕩在外的修士不敢進坊市，難以交易獲取資源，那會發生什麼？
拿腳指頭想想都能猜到……自然是互相搶奪，劫修泛濫！
甚至往陰暗一點兒的方向想，坊市皆是各宗族勢力開闢的，作為清元宗治下的修行勢力，他們躲不了，肯定要安排族人去開荒。
而若是不想自家修士被消耗在開荒之中，他們會怎麼做？
自然就是扮成劫修，四處為禍，逼得更多人不得不入坊市，去填充開荒名額，給宗族當炮灰。
死道友不死貧道，換成誰坐在家族掌舵人的位置上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
交流會結束的時候，離開會場之人沒一個臉色是好看的。
張陽沒著急走，特意多留了一會兒，等到人差不多散去了，才看到林妍和林川北都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從聽雨樓走出。
「林長老……」他連忙迎了上去，攔住了兩人。
林川北看到他，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張道友還沒走？」
張陽苦笑一聲：「在下倒是想走，可是驟然聽聞這麼大的事，心中難安啊。」
林川北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嘆了一口氣，道：「林某明白道友的意思，只是此前我也不知情，道友若想打聽消息，恐怕要失望了。」
張陽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的樣子，可能真的是不知情。
「張道友……」林妍突然開口道：「道友莫要憂心，開荒一事對於普通修士而言自然危險重重，不過如道友這般煉丹師，危險就要小上許多。」
「妍兒說的不錯。」林川北也緊跟著道：「如道友這般的丹師，縱使要進入開荒隊，主要承擔的也是煉製丹藥之責，除非萬不得已，一般不會讓道友上一線。」
聽到兩人這話，張陽心底卻沒有一絲鬆弛感，道理很簡單。
有些事怕就怕萬一，畢竟林川北最後還加了一句「萬不得已」。
什麼是萬不得已？
比如開荒的炮灰頂不住了妖獸了，甚至被反攻，掀起獸潮衝出天成山脈，那時候誰還管你是不是煉丹師，想要活命，就得拿命去拼。
「道友不妨先回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開荒的具體消息傳出，屆時林某讓妍兒上門為道友細細分說不遲。」
呼……
張陽沉沉的吐出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拱手道：「多謝林長老，也麻煩林仙子了。」
「無妨，應該的。」林妍安慰道：「道友無需憂慮，開荒雖險，但也是一場機緣，況且道友為我林家煉製丹藥，屆時有什麼問題，我林家也會照拂一二。」
林川北點點頭，也趁機道：「妍兒說的不錯，不管怎麼樣，只要道友身在青玉坊市，道友有何麻煩，我林家都會盡力相助，只是……」
「開荒令終究是清元宗法令，這次會是什麼章程誰也說不好，若道友實在擔心，上次與道友相談之事，道友可考慮一二。」
「若能為我林家之人，我林家出手庇護也更加名正言順。」
「當然，道友心在道途，不願為情所縛之心林某也能理解。若道友不介意，可暫時與我林家締一紙婚約，待開荒結束再解除也無礙。」林川北提出了一個看起來兩全其美的辦法。
但世上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善意！
張陽自然是不會答應，便藉口回去考慮一二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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