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準備跑路
幾天時間,張陽深居簡出,基本都窩在靈田裡邊修行。
靈田山,包括青玉坊市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不少靈農和散修為了掙林、胡兩家的靈石成為了家族供奉。
當然也有人擔心被牽扯進去,已經開溜,自然也有想要渾水摸魚的人趁亂進入了坊市。
一層陰雲無形之中籠罩在了坊市上空,山雨欲來風滿樓。
張陽已經把這三年攢下的財產全放進了福地空間當中,隨時準備跑路。
事實上也沒多少東西,區區一個靈農三年的身家,哪怕沒有福地空間,一個布兜也能裝下了。
走出小屋,只見種花兔在靈田內蹦來蹦去,給香靈米除蟲。
這小傢伙現在還未入階,暫時無法施展種田的那些小法術,如今也只能除除蟲。
而且張陽發現,這兔子貌似只有晚上太陰高掛之時才會修行,其血脈跟太陰有很大關係,到現在他也搞不清楚種花兔究竟是什麼來歷。
將種花兔喚來,張陽把它收進了福地空間,然後便打開屏蔽法陣,打算去找趙知松再打聽一下情況。
青玉坊市的情況越來越複雜了,他也不敢跟之前一樣天天閉關不理外事,所以決定出來打聽一下情況,順便問問趙知松什麼時候走,好搭個便車。
離開靈田之後,沿著山道走了沒多會兒就看到不遠處一座靈田法陣打開,杜大川背著一個布包從裡邊走了出來。
「杜道友……」張陽主動迎上前打招呼。
後者看到他神色一滯,表情僵硬的道:「張道友,你怎麼在這兒?」
「先說好,在下可沒有靈石借你。」
作為老賴的杜大川是有點怕張陽了,擔心又來找他借靈石。
張陽沒管他心裡怎麼想,指著他身上的布包問道:「杜道友這是要走?」
見不是借錢,杜大川臉色微松,笑道:「之前就聽聞張道友一心撲在修煉和耕種靈田上,兩耳不聞窗外事,看來傳言是真的。」
「什麼意思?」
「道友還不知道嗎?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前幾天前往鏡湖坊市路上,有幾位道友被劫修給劫了,胡、林兩家的事一出之後,周圍活躍的劫修已經盯上了這裡,很快就會截斷所有外出的道路。」
聽到這話,張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直到此刻他猛然反應過來,這種亂局正是劫修最喜歡的局面。
想到這裡,他頓時坐不住了,連忙就要去青玉坊市,摸清楚情況之後就得準備跑路,再拖下去,萬一真被劫修把周圍路堵了,想走都走不了。
「道友,抓緊走吧,這青玉坊市不是久留之地,胡、林兩家保不住那築基機緣的。」杜大川丟下一句話,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靈田山。
張陽沒有多留,徑直朝坊市趕去。
街上愈發蕭條了,不僅擺攤的散修減少了大半,就連周圍店鋪都有一些開始關門,顯然很多人都嗅到了風險。
來到福靈街趙知松住處,張陽剛準備上前敲門,卻看到門上掛著一塊招租的牌子。
「我靠,不會吧?」
他當場傻眼,趙知松已經跑了?
張陽愣了兩秒,有些不死心地敲響了房門,果然裡邊沒有任何回應。
看著緊閉的大門,張陽眉頭緊皺,之前他覺得以趙知松的為人,哪怕要走應該也會提前來告個別,到時候自己就可以視坊市的情況搭上對方的順風車。
唯獨沒想到對方居然溜得這麼快。
早知道就應該提前來打個招呼。
「張道友是嗎?」
正當他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之時,對門突然打開,走出了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
只見其身著淡黃色短打,面容粗糲,身形魁梧,倒不像個修行中人,反而有點兒像獵戶。
張陽心裡稍稍警惕了幾分,從對方身上能感受到一股隱晦的煞氣,顯然是個狠角色。
「閣下是?」
「在下付兵。」對方隔著兩米遠報出了自己名號。
「閣下認識我?」張陽疑惑道。
「談不上認識,就是聽老趙提過幾次。」付兵笑道。
原來如此!
是趙知松的熟人。
「原來是趙老哥的朋友,在下正是張陽。」
「是你就好!」付兵點點頭,繼續道:「老趙是昨晚走的,因為情況緊急,來不及通知你,就拜託我要是看到你來找他就跟你說一聲。」
聽到對方解釋,張陽心裡反而更加沉重了,能讓趙知松連通知告別都來不及,顯然是有什麼突發事情,逼得他不得不臨時決斷。
「不知趙老哥說了什麼?」
付兵道:「老趙讓你抓緊離開青玉坊市,胡、林兩家之事,不僅被蘇家盯上了,黑狼山劫修已經開始召集周圍大小劫修團伙,準備來分一杯羹,正是聽到這個消息,老趙才連夜撤出坊市。」
「道友若是再晚來一天,估計也見不著我了。」
黑狼山劫修!
張陽心裡一沉,這可是方圓千里地界有名的劫修團伙,大狼首乃是貨真價實的築基大修,麾下近百劫修,勢力完全不輸築基仙族蘇家。
「多謝道友告知此事。」搞清楚狀況之後,張陽連忙道了一聲謝。
「客氣,不過是受人所託罷了。」付兵笑著擺了擺手,轉身便回了自己屋。
告別付兵之後,張陽立馬來到了坊市交易區,大部分擺攤的散修都溜了,他轉了一圈沒看到什麼好東西,只能又走進了珍寶閣大門。
所幸這珍寶閣還開著門。
「青荷仙子!」
「原來是張道友啊,一段時間沒見,妾身還以為道友也走了。」青荷笑盈盈地道。
「仙子不也沒走嗎?」
「道友說笑了,妾身隸屬珍寶閣,走不走,什麼時候走都是上邊說了算,哪敢自己決定。」青荷面色不變地道。
她這話雖然說得無奈,但作為珍寶閣的修士,哪怕坊市真的發生動亂,也很少有劫修敢動珍寶閣。
畢竟作為清元宗的產業,這塊招牌在山海角域可是一塊護身符。
「仙子,在下今日來是打算看一看靈符,勞煩介紹一下。」
青荷也不意外,領著張陽進了珍寶閣,同時開始道:「張道友來的不是時候,最近這兩天靈符價格漲了不少。」
修行界歷來如此,越是混亂,鬥法資源價格越是居高不下。
但哪怕已經有心理準備的他聽到青荷報出的價格時還是心裡一涼。
「土盾符都七枚靈石了,漲了四成?」他震驚的反問道。
青荷盈盈一笑道:「土盾符只是一階下品靈符,以前均價是五枚靈石,現在七枚靈石,漲的並不算多,若是道友知曉現在上品靈符的價格恐怕會更加震驚。」
張陽有點不想說話了,一切都是窮字鬧的。
但現在這種混亂的前夕,自己還準備跑路,哪怕再不舍也得捏著鼻子被砍這一刀。
最終經過長達半個時辰的講價,張陽將于田三十枚靈石的遺產花了精光,甚至自己都還貼了一枚靈石,總計三十一枚靈石,買了一張一階中品金劍符和一階下品輕身符。
金劍符價值二十五枚靈石,輕身符講講價,花了六枚靈石。
「道友這真是會為難人,為了一枚靈石磨了妾身半個時辰。」青荷苦笑著將兩張靈符交給了他。
張陽緊繃著一張臉將靈石掏了出來……青荷說的倒是輕巧,只是一枚靈石。
但若她知曉張陽全身上下就三十二枚靈石,費勁口舌只是為了留下一枚靈石來打底。
走出珍寶閣時,張陽也不由生出一抹惆悵……三年努力種田,一朝回到解放前。
散修果然不是人當,尤其是低階散修。
急匆匆的返回靈田之後,張陽查看了一番生長了九個多月的香靈米,穗粒已經長出來了,但卻不夠飽滿,稻殼還是癟的。
「不管了,能收一點是一點兒,渾身上下只剩一枚靈石了,不能浪費。」
想到這裡,他當即把種花兔放了出來,一人一兔花了兩個時辰把半畝靈田收割乾淨,張陽最後秤了一下,提前兩個多月收割,只收了不到八十斤的產量,少了將近一半。
「于田的那兩畝還沒收,還有跑路的杜大川,不知道他是不是提前收了。」
張陽看著這慘澹的收成,立馬盯上了兩位道友的家產。
收起種花兔,他拿著丙一三二號靈田的陣符趕了過去。
如今留在靈田山的靈農並不多,要麼是跑路的,要麼是被忽悠去成了胡、林兩家的供奉,住進了坊市內,以至於靈田山都安靜了不少。
來到了丙一三二號靈田附近時,張陽左右觀察了一圈,確定沒人之後才打開屏蔽法陣進入其中。
「嗡嗡嗡……」
一進入靈田就聽到了細密的嗡鳴聲,只見大量的蟲子縈繞在靈田之上,正在禍害香靈米,原本長勢極其良好的兩畝香靈米此刻變得稀稀拉拉,甚至有的已經乾枯死亡。
失去靈農維護的靈田短短一個多月就淪落成這樣子。
「吱吱……」
被放出來種花兔看著這兩畝靈田中的害蟲,當場石化,隨即發出了抗議。
張陽拍了一下它長長的兔耳,笑罵道:「想什麼呢,不是讓你來除蟲,去那邊屋裡拿幾個布袋過來,把這片靈田給收了。」
聽到這話,種花兔才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除蟲可是給它折磨壞了,還未入階的它每日都得花大半天時間才能維護好那些香靈米。
接下來接近五個時辰,張陽和種花兔忙的腳不沾地,又是收割,又是打稻,總算是將兩畝香靈米收割完畢。
「才不到兩百斤,被這些蟲子禍害了不少。」張陽有些失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