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尾聲 小魔女不接受擺爛

  第657章 尾聲 小魔女不接受擺爛

  1353年7月下旬，貝克蘭德東區。

  克洛伊站在整潔寬闊的街上，抬頭凝望天邊的夕陽，視線落在遠處的索德拉克山上，等待夜幕降臨。

  在她身邊，已經褪去少年氣息，身形健碩的青年「獵人」雷耶夫揉了揉眼睛，漫不經心地搭話：「我還是沒能習慣這樣的市場街。

  「打從你宣布會帶著那麼多頭銜回起跑線」孤兒院，咱們市場街49號周圍就再見不到以前的零散商戶了。

  「街道翻新擴建、雜亂的店面也都被改造————這模樣哪還像東區？一眼看過去還以為到了西區、皇后區。

  「你猜這錢是誰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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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洛伊百無聊賴地搖了搖頭：「雷耶夫，這可不是你的風格。有話直說。」

  雷耶夫尷尬地抓了一把頭髮，還是開口說道：「好吧，是洛森特侯爵家————不，現在已經被降為伯爵了。」

  這讓克洛伊有些驚奇了：「洛森特家族不是跟我有仇？」

  「是啊，這仇結大了，他們自己也知道。」

  雷耶夫抽了一下鼻子，不屑地說道：「所以才想辦法花錢討好你，求你這位尊貴的半神高抬貴手，別把他們趕盡殺絕。」

  克洛伊搖搖頭，嘟噥道：「也不至於落魄成這樣子吧。」

  雷耶夫留在貝克蘭德的這段時間裡倒是沒有落下情報工作的本職，對宮廷內部發生的事情十分清楚：「真別說，根源還是在你。他們家那個半神將軍執意向你尋仇，結果讓魯恩丟了整個東拜朗，這得罪的可就不止一家兩家了。

  「雖然他被你俘虜後重新交還給魯恩了，但是據我所知，那位赫菲斯托克沒再露過面，多半是被秘密處決了。

  「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本來就在喬治三世駕崩之後失勢的洛森特家族更加風雨飄搖，只能賣地換錢來修復關係，想辦法維持體面————

  「你瞧，我為啥跟你提起來人家花錢給市場街修路美化街景？還不是收了人家錢，按要求在你面前美言兩句。」

  說到這裡，雷耶夫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要不要分你一半？1000金鎊。」

  克洛伊嫌棄地搖搖頭：「這點小恩小惠————

  「算了，貝倫岑，抽空從雷耶夫手裡領1000鎊，記在我們的慈善基金帳上，就說是洛森特家族的捐贈。」

  重回貝克蘭德，貝倫岑又做回了克洛伊的貼身女僕。當然，一位半神根本不需要日常服侍，更貼切地說，她擔任的是助理兼秘書的職責。

  「慈善基金————」

  雷耶夫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語氣頗為嘲諷：「克洛伊，你說，你把咱們孤兒院打造成貝克蘭德的新政治中心，連帶著洛森特家族整治市容市貌—

  「把周邊的房租房價抬高到不屬於東區的地步，多少人為此流離失所，這行為可不夠慈善啊。」

  克洛伊沒有被雷耶夫的挑釁行為左右，狡黠地一笑：「那不正好，活不下去的人可以去南大陸打拼，新拜朗聯邦正缺人，船票和路上食宿全免費作為聯邦的魯恩關係特使，我的慈善基金就是用來資助這個的。

  「我才不管魯恩政府願不願意。不願意了就提升福利待遇，這可是倒逼產業升級，社會進步，妥妥的善舉————嗯，讚美愚者」，讚美皇帝」。

  ，「是不是忘了一個？」

  「哦對，還有蒸汽在上。」

  「信的這麼雜，怪不得你還能單獨開設個宗教事務協調中心」。

  「7

  末日將近，諸神之間的局勢趨於穩定，正神聯盟不再針鋒相對，轉而開始尋求交流。

  擁有魯恩爵位，同時還在新興國家擔任要職，與多個擁有真神的組織擁有聯繫，克洛伊自然而然地被選做了溝通的橋樑。

  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皇帝黨人以及「愚者」教會合法進入魯恩，就是「宗教事務協調中心」的探索。

  克洛伊想起「愚者」先生讓自己躺在功勞簿上享受眷顧那句話，不由得嘴角翹起：「沒辦法，誰讓我真能在神明面前說上話呢？」

  雷耶夫看了眼克洛伊那還是孩童一般的身形與面孔，「嘖嘖」嘆息著搖了搖頭：「沒什麼說服力。」

  克洛伊冷哼一聲，沒作解釋。

  重新晉升「不老魔女」之後，知道自己要重回貝克蘭德社交場，克洛伊便把形象固定在剛喝下「女巫」時，曾經在貝克蘭德廣為人知的少女模樣。

  她並不擔心自己童稚的形象會被人看輕—真正讓她感覺麻煩的，是重歸社交之後，註定蜂擁而來的追求者。

  就比如今天這種場合。

  一隊典雅精緻的黑色馬車從主幹道緩緩駛來。馬車箱體上，刻繪著一把豎直向下，柄部是紅寶石皇冠的「審判之劍」徽章一這是奧古斯都家族可追溯到上一紀元的傳承象徵。

  馬車緩緩停在街頭等待的克洛伊一行人面前。

  一道自帶威嚴的身影從馬車上走下，身穿傳統騎士服，眉眼柔和、五官精緻的女性望向克洛伊，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克洛伊勳爵閣下，貴安，我是軍情九處上校休·迪爾查。國王派我接您前往索德拉克宮，參加為您舉辦的歡迎晚宴。」

  克洛伊動作自然地回禮，與這位與自己身材差不多的少女一同進入車廂。

  等到箱門關閉，她才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塔索克河，輕笑：「「審判」小姐，好久不見了。」

  休·迪爾查僵硬了一下：「這————我們以前見過嗎，「力量」小姐？」

  「力量」的身份在塔羅會裡已經明牌了，但「審判」休始終停留在貝克蘭德，相對而言與她發生的交集並不多。

  克洛伊向背後逐漸遠去的建築努了努嘴：「為什麼選擇這裡？很明顯，我同樣來自市場街49號的孤兒院，是教父」的手下。

  「作為資深的「仲裁人」，你一定不會與他陌生。」

  「四年前，我們一同在東區這個大泥潭裡打拼；現在，我們從東區出發，一同去索德拉克宮赴宴各自實現了躍升，這是再驚喜不過的了。

  休·迪爾查曾跟蹤教父處理「水手」里斯的小隊，發現了蘭爾烏斯的蹤跡，從而通過「愚者」的考核，加入塔羅會。

  一直在軍情九處打拼的她，父親曾經因喬治三世成神的牽連而死，家道中落，如今風波平息，也是依靠塔羅會提升實力，才得以重回高位。

  休聽到來由，只能苦笑：「你們教父的黑幫組織，後來竟然一轉成了維持東區治安的主力軍。

  「再到現在，被你這樣的傳奇人物接手，就連軍情九處都要定期派駐人手，協助工作了。」

  她掰著指頭細數克洛伊的頭銜：「國王冊封的勳爵，新拜朗聯邦的締造者，殖民主義的埋葬者，愚者教會」魯恩分部負責人，皇帝」羅塞爾的代行者，推動信仰宗教大和解的領軍人物————」

  克洛伊聳了聳肩膀：「危險總是與機遇並存。在離開貝克蘭德之前，我也想不到我即將擁有如此波瀾壯闊的經歷。」

  「審判」休微笑道：「那麼，我便替貝克蘭德向你道一聲，歡迎回來。」

  「謝謝。我回來了。」

  「以後就住在貝克蘭德不會變了嗎？」

  克洛伊剛要回答，忽然心中有所感應，扭頭眺望視線無法觸及的遠方。

  「不————」克洛伊意味深長地翹起嘴角，「我的冒險永無止境。」

  「我們還有多久到索德拉克宮？」

  「大約還有四十分鐘，能趕在天完全黑下去之前到達。」

  「好，「審判」小姐，容我短暫失陪。」

  克洛伊從懷中掏出一枚精緻的小鏡子，不由分說地塞進休·迪爾查的懷裡。

  她的身形被星光所包裹，只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迴蕩：「冒險永無止境，這世界舞台很大，精彩不止貝克蘭德。」

  迷霧海深處，有一艘渾身仿佛被濃稠惡意所包裹的巨大帆船。這帆船前後高高翹起，如同新月，怎麼看怎麼詭異。

  一道流光閃過，刺破了濃霧，一道悅耳清澈的女孩嗓音響徹這艘古怪帆船：「傑迪————傑迪·貝利亞·查拉圖船長？」

  哇，哇————

  ——

  悽厲的烏鴉叫聲在桅杆上響起。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眼珠在黑暗中睜開，死死盯住隨意闖入的少女。

  嘩啦啦啦————

  無數黑影從高空落下，撲向甲板上身形單薄的克洛伊。克洛伊面無懼色，淡然地望著鴉影紙片般閃爍撲騰，卻終如幻覺消散。

  最後，只剩下一隻眼中仿佛流淌著熾熱岩漿的惡魔烏鴉，穩穩地落在她的肩上。

  克洛伊輕笑著開口：「怎麼樣，傑迪船長？你這小小的序列8特性殘留精神，如今執掌了惡魔」途徑序列3的「告死號」，有沒有成就感？」

  眼中流淌岩漿的烏鴉扯開喉嚨，悽厲尖銳地叫道：「讚美愚者」先生！讚美愚者」先生！」

  克洛伊笑了一聲，手掌附上烏鴉漆黑光澤的羽毛。

  下一刻，這烏鴉頓時摺疊蜷縮起來，化作了一張半邊污穢狂熱，半邊陰沉滿是惡意的撲克牌，靜靜停留在克洛伊的掌心。

  「誰讓我最喜歡和惡魔打交道了呢？」

  克洛伊輕輕撫摸著陪伴自己多年的「秩序之劍」，把「惡魔小丑牌」輕輕塞入獵裝上衣的口袋：「畢竟是愚者」先生的意願——傑迪船長，吃語者」要回家了，有沒有興奮起來？」

  沒有聲音，但胸口的滾燙便是「惡魔小丑牌」的回應。

  克洛伊打響手指，頓時，冰冷的黑炎在船上蔓延，燃盡了惡意的黑霧，嘩啦聲中，槍桿也換了旗幟：「錨定方向——我們向深淵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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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