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時間亂流

  第639章 時間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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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克洛伊居中協調，僅僅幾分鐘過去，整個新蘭橋城的力量都被整合起來，在地面以非同尋常的速度清理起各類異常。

  現在是非常時期，戰鬥的指揮被全權交給了奧斯瓦爾德。「戰爭之紅」負責收編新蘭橋城的非官方非凡者，集合力量清除普通的異種威脅，蒸汽教會則負責給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彈藥和符咒。

  知識教會從第五紀元中期的「背誓之戰」開始就裹挾中南地帶諸國，與費內波特王國相互敵對，相互之間知根知底，克洛伊便將搜捕「大地母神教會」叛逃主教的任務交給了威恩·貝茨。

  至於克洛伊自己，則是與不死鳥「安狄伯利汀」一同伴隨在奧斯瓦爾德身邊，一是保護指揮中樞的絕對安全，二是能餘下兩個半神級別的機動戰力，為可能存在的隱而未發的危機托底。

  看起來是個十足的閒職，但戰場上一向強調戰略預備隊的作用。克洛伊如今不僅是強大的戰士，更是個成熟的領導者，不會因為表面上的「無所事事」而沉不住氣。

  奧斯瓦爾德將獲得的信息分享給克洛伊：

  那些異種是敵對勢力強行污染的產物，戰鬥力肯定不如國家正規軍，在有序的清剿之下節節敗退。

  就連那個叛逃的大地母神教會主教，都被威恩·貝茨領導的精英小隊消滅了不止一次。

  加之「幽藍復仇者號」的靠港，阿爾傑作為又一名「戰爭之紅」的半神，以風暴途徑的高速機動加入戰場，地面的形勢更加樂觀。

  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真正加入「戰爭之紅」軍團的成員，都知道這座城市的上空發生著劇變，就連軍團的絕對領袖，天使之王梅迪奇都被牽制在其中。

  克洛伊等人心中都遮著一層陰霾。他們知道，戰鬥的勝利與否，並不取決於新蘭橋城的戰鬥。

  地面的戰鬥都已經快要結束了，那些天使級別的戰鬥，竟然還沒有結果一這是不是已經過去太久了？

  克洛伊和奧斯瓦爾德誰都沒有說話，把不安都隱藏在瞳孔中。

  一個小時過去，墓園區的異常率先被清理完畢，協防的「戰爭之紅」小隊撤出。

  兩個小時過去，威恩·貝茨將大地母神教會的叛逃主教擊退。那位半神仗著邪神的庇佑，幾度被擊敗卻仍然沒有被徹底殺死。她一定在某個地方通過重生脫離，但已經不在新蘭橋城範圍內，只留下幾具沒有用的軀殼。

  四個小時過去，新蘭橋大部分地區已經收回控制權，奧斯瓦爾德指示各「戰爭之紅」小隊在自己負責的區域進行精細巡查，並抽出時間，對剛才提供幫助的野生非凡者做好身份登記。

  六個小時後，各部門通力合作，完全奪取新蘭橋城控制權，轉入原地清掃戒備狀態。

  奧斯瓦爾德指示向城外探索，避免影響擴散到周邊，克洛伊也適時寫了一封信，簡要介紹新蘭橋城發生的事件，委託不死鳥安狄伯利汀作為信使，把事件經過告知城外紮營的白銀城隊伍。

  已經快要下半夜了。

  然而，身邊依然沒有出現任何不是非凡者的生物，這個事實讓人完全無法安下心來。

  無聲的黑暗每時每刻都在消磨人的信心意志。當克洛伊掐著時間，緊張地望向東方，懷疑今天的太陽是否會照常升起的時候，異變，毫無徵兆的發生了。

  克洛伊在一瞬間裡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並非來源於外界某個方向，而是來源於自己！

  陰冷惡毒的寒意在後腰匯聚成一點，迅速沿著身體蔓延。克洛伊的身體騰地染上漆黑的火焰，五感同時一滯。

  「噗—

  一口漆黑的毒血落在地板上，發出腐蝕的滋滋聲。克洛伊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地破碎的鏡子碎片。

  用「鏡子替身」擋了災，克洛伊若有所感地看向身後。

  兩攤閃爍刺眼靈性光芒的血突兀地出現在地板上，靜靜燃燒著詛咒的黑色火焰。

  驚疑不定地看著氣息萎靡的一人一鳥，克洛伊哪能看不出來，奧斯瓦爾德梅迪奇、以及不死鳥安狄伯利汀也在同時遭受了同樣的打擊！

  而他們的共同點，就在於————

  「是梅迪奇大人！祂受到難以承受的傷害，將之分攤給了戰爭之紅」的我們！」

  奧斯瓦爾德嘶啞著嗓音，高聲喊道。

  從一開始，梅迪奇就感覺事情不太對勁。

  作為天使之王，他理所應當的保留了前一次命運輪迴的全部記憶，也認同了克萊恩以及蒂埃里的策略，集中火力對付小查拉圖，同時用隱秘空間分割戰場，避免造成更大範圍的誤傷。

  就算再怎麼對這種婦人之仁的行為嗤之以鼻，如今他站在世俗的立場上，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

  當天使之戰的空間封閉的剎那，天空中下起了火雨。

  發紫發黑的火雨帶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卻不針對任何人，不知道是出自誰的手筆，難以摸清這是什麼意義。

  梅迪奇毫無頭緒，卻並不代表他感受不出來，這異常的火雨滿是自己的氣息，毫無疑問與他息息相關。

  發生什麼事了？

  天使之王能夠化解絕大多數作用於自己的殺招，卻難以摸清本就不屬於自身權柄範疇的異變。

  獵人的細緻觀察讓梅迪奇發現，查拉圖和克萊恩臉色變化，好像都猜到了什麼。

  這更讓人好奇了。

  這件事好像和他們無關，那麼如此多異常究竟代表著什麼？

  敵人就在眼前，戰鬥還是如期開始了。

  查拉圖依舊是從歷史投影中拉出「保護著」威廉一世、「神孽」斯厄阿作為幫手，一隻只漆黑的渡鴉在身邊環繞，尋找每一個將觸手伸向眾人的機會。

  祂有時出現，有時消失，有時暴怒，有時萎靡————梅迪奇沒有多想，只當是與秘偶互換了位置，顯現出不同的狀態，以迷惑自己。

  後來，梅迪奇發現自己與兩名隊友的配合變得困難，克萊恩和蒂埃里的行動變得毫無規律，有時甚至徹底消失一僅僅只有數人的空間裡，竟然也能失散，這讓梅迪奇不禁皺起眉頭。

  蒂埃里能將自身「隱秘」，克萊恩則能進入歷史迷霧，哪怕消失也在正常範疇之內。梅迪奇沒有多想，繼續自己的戰鬥。

  真正的「神孽」斯厄阿讓氣息降臨了。好在所有無法承受這道氣息的弱者都被屏蔽在外，這終究只是一道氣息，僅算得上插曲，無法扭轉整個局勢。

  梅迪奇沒有糾結隊友的無故消失，輕鬆將這股氣息壓制，只讓己方陣營陷入被動幾息，便繼續壓倒性地追殺查拉圖這狡猾的烏鴉。

  在查拉圖再次消失之後，梅迪奇驚覺，四周竟然一片死寂，除了無邊的黑暗，竟然只剩下自己。

  無論是更加隱秘的位面，還是歷史迷霧之中，都沒有戰鬥的餘波，沒有其他人出現的跡象。

  就連漫天火雨，都不知在何時熄滅，真真正正的，只剩下他自己。

  一不，這是個錯誤的判斷。

  當後腰被一把充滿聖潔與墮落意味的紫水晶匕首貫穿時，紛繁的戰場、消失的友軍與敵人、被種種能量波及的獵獵陰風，都重新出現在梅迪奇的眼前。

  訝然回頭，那是一位從未被他注意過、從未暴露過自己的新敵人。

  從灰色兜帽的帽沿下，梅迪奇看見了一個女人潤澤有光的飽滿嘴唇，精緻小巧的下巴，漆黑的頭髮————而後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一雙比寶石更加晶瑩的湛藍眼眸。

  全身火光暴漲，擊退刺殺者，梅迪奇刻薄的嘴唇微張：「你是————灰————」

  灰之魔女。

  「教科書式的刺殺，梅迪奇先生。」

  不遠處，克萊恩將囈語灌入梅迪奇的耳中：「足夠有力的錨點。只有這時，我才敢確信我們所有人都處在同一個時間線中！

  簡而言之，我們被困在了時空亂流，罪魁禍首不言自明————干涉任何不處在同一時間線的單位，都會讓時空亂流變得更複雜，更混亂一」提高警惕吧，諸位。」

  阿蒙也來了。

  陰冷的詛咒被精純的火焰淨化，後腰傳來陣陣虛幻的鈍痛。

  梅迪奇收斂了神色中的玩味。

  他暫時止住傷勢，代價是氣息陷入萎靡，以及不知道多少在這一瞬間後腰一寒的「戰爭之紅」成員。

  他注意到自己拋棄的那部分傷患處，正與極其惡毒的詛咒混合，失控地逸散至整個空間。

  天空中，充滿毀滅意味的火雨又落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