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徹底倒戈

  第613章 徹底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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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日，我聽過很多遍這個概念。」納斯特嗓音低沉，「我通常認為這是神棍製造焦慮，拉攏信徒的手段。告訴我，你也是這樣嗎？」

  克洛伊的眼睛眨了一下：「所以，你沒有聽說過1368年」。」

  納斯特·所羅門沒有回覆，仍然直勾勾地盯著克洛伊。克洛伊直面著這位充滿壓迫感的海上王者，輕鬆地後仰靠在椅背上。

  「看來我說對了。」

  克洛伊輕笑一聲，已然掌握了談話的主動權：「我猜，您可能以為我是在販賣焦慮，用黑皇帝」牌作為條件，拉攏你成為愚者」先生的信徒。但實際上，愚者」先生從來沒有向我們提起過末日」這個概念，更別提1368年」了。

  「當然，先不提愚者」先生以及我們塔羅會」究竟和世界上其他的宗教組織有哪些超出一般人認知的區別——單論1368年末日」這件事，其實是一位知識教會的高層向我透露的。」

  「五海之王」納斯特·所羅門眼中的暗紅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我知道你的「新蘭橋」有知識教會的支持。」

  克洛伊輕輕點頭：「那你也一定知道，知識教會的閱讀者」途徑，在序列4的名稱叫做預言家」。在知識教會的高層內部，1368年」的末日已經屬於共識。」

  這些話出自一名半神的口中，而面前少女在蘭橋的一系列動作無疑證明了她也是務實的人。種種條件下，納斯特不得不勉強接受了克洛伊的說辭，說：「先假設你說的這些都真實存在。但真實存在的末日不能掩蓋你向我販賣焦慮的事實。

  「說出你的目的，否則，立即離開我的船。」

  見納斯特已經全盤接受了自己提供的信息，克洛伊也不再兜圈子，立即說道：「我，或者說新蘭橋想要尋求與你的合作，伯爵閣下。只不過從你的角度來說，這顯然不是什麼簡單的改變一你必須下定決心不再經營你的海盜王國」，換來新蘭橋高層的身份，以及正大光明站在世界舞台的機會。」

  「沒什麼吸引力。」

  納斯特乾脆地回絕，卻沒有開口逐客——他知道克洛伊還沒說完。

  克洛伊說：「當然。畢竟這只不過是最直觀最膚淺的表象。

  「至於更深層的關聯————那位曾經與你交談過的詭法師」告訴我，你對羅塞爾大帝的印象是：「沒有人比他更適合成為黑皇帝」。」

  納斯特瞳孔中深紅光芒一動：「說下去。」

  「你大概已經知道我想要說什麼了。」克洛伊深吸一口氣，說，「這也是我為什麼沒在勸你改信愚者」先生上費力氣的原因—愚者」先生已經決定全力支持羅塞爾大帝的歸來，羅塞爾大帝將重登「黑皇帝」之位。」

  「重登？」納斯特皺了皺眉頭，明顯有些動搖。

  「是的，重登。羅塞爾大帝隕落於登臨神位之後，我和神秘女王」貝爾納黛已經證實了這一點。」克洛伊說道。

  納斯特若有所思：「所以你才會在蘭橋大張旗鼓的推進那項工程————」

  克洛伊的手輕輕摩挲面前第四紀風格的燭台：「說的不錯，大張旗鼓」————非常恰當的形容。而且沒有受到什麼像樣的阻撓—一不必多說，顯然希望羅塞爾大帝歸來的不止愚者」先生一位。」

  知識教會、蒸汽教會、從第四紀走來的古老家族梅迪奇————當他們都選擇站在新蘭橋一邊，都默認克洛伊以羅塞爾大帝的名義建立國家，修建陵寢，便表明了支持羅塞爾大帝回歸的態度，更是坐實了羅塞爾大帝歸來的可能性。

  新蘭橋在南大陸獲得足夠勝利的當下，誰也不能埋頭把「羅塞爾大帝即將歸來」這個概念當做不切實際的幻想。

  畢竟，那位復活者可是「黑皇帝」。

  船長室中陷入沉默，納斯特就這樣與克洛伊相對而坐。他手指不斷輪番敲打著王座的扶手，內心開啟了無限的糾結和盤算。

  漸漸的，納斯特混亂的情緒令船長室中倒吊的燭台火光都染上了深黑。

  長久的沉思讓他無法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收斂神性上，令人懾服的氣息圍繞鐵黑色的王座旋轉，咆哮，腳下古老的第四紀幽靈船甚至也不堪重負，桌椅、艙壁嘎吱嘎吱發出陣陣哀嚎。

  這僅僅是這位海上王者無意識發出的威壓。

  而納斯特本人所思考的內容，則比這泄露出的恐怖氣息，更要沉重數倍。

  克洛伊只是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與納斯特相對，靜靜等待。她看著納斯特與鐵黑色的王座逐漸融為一體，變成一團扭曲的陰影————

  突然，盤旋在精神上的壓力消散一空，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只有船艙中的余顫、仍然帶著些漆黑的燭火，還在向人述說剛才並非只是一場幻境。

  納斯特做出了決定。

  尖帽下的瞳孔閃過暗紅色光芒，納斯特嗓音低沉，平靜得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猜，侍奉羅塞爾大帝的天使位置，如今仍然空缺。」

  聽到納斯特的表態，克洛伊的嘴角終於微微翹起了幾分：「沒有誰能替羅塞爾大帝承諾什麼，但愚者」先生提起過，大帝在日記里寫到，他的直覺認定你能夠縱橫五海。」

  納斯特緩緩地點了點頭：「需要我怎麼做？」

  「以新蘭橋的——也是羅塞爾大帝的法律審判自己，公開宣判，並積極補償你的受害者。」克洛伊早就想好了讓海盜王者「洗白」的方法，「只要給出一個讓全世界滿意的答卷，你就是新蘭橋的最高法院院長。」

  「一個讓全世界滿意的答卷？」納斯特眯起了眼睛，「我想，承認錯誤與事後補償，恐怕很難彌補我上百年的海盜生涯。」

  「具體怎麼操作，就要看您高明的政治手腕了。」克洛伊輕笑，「新蘭橋只是提供了一個平台。」

  納斯特點點頭，說：「那我也請你幫個忙。」

  「您儘管講。」

  「做，就要做得更徹底一些—一徹底消滅四王七將軍」，結束海盜時代，才是我應該給秩序世界」納的投名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