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秩序操弄者
第606章 秩序操弄者
「死亡————
看著克洛伊仍然舉著那一把足以撕碎自己的霰彈槍緩緩靠近,赫菲斯托克自知已經沒有什麼能夠逆轉自己的失敗。
他氣息微弱地重複著這個單詞,從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神性讓他的生命層次得到了提升,讓他擁有了不同於以往的恢復能力一一這卻無法挽回此刻的生命流失,仿佛戰場上再普通不過的危重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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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嗎?」他苦笑了一聲,「原來,我們都被你騙了————原來,這才是你選擇東拜朗的原因。」
克洛伊輕笑了一聲,舉著霰彈槍依然對準了他,提醒道:「你的身體情況並不允許你發表臨終感言。」
「終結我吧,給我一個軍人應有的榮耀。」赫菲斯托克閉上雙眼。
這一幕,對於半神之間的戰鬥來說不常見,也不合邏輯。
克洛伊心中已經有了判斷,說:「沒有必要。既然你不想著燃燒最後的生命力和我拼死一搏,我當然可以給你留下一條性命。現在,把我被剝奪」的能力還回來。」
「呵————」赫菲斯托克的嘴角自嘲地微微翹起。
他布滿割痕的手指輕輕地抬了一下,克洛伊立即感受到了「守護屏障」與「光之風暴」兩個能力再次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很好。」克洛伊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張開手掌,不遠處直直插入泥土中的「審判之劍」仿佛聽到了號令,倒飛回到掌心。
克洛伊從腰帶上解下一個造型獨特的金屬瓶,打開瓶蓋,陰冷腐敗的環境中頓時有了朝陽一般的暖意。她自己喝了一口瓶中散發金色光芒的液體,頓時臉頰上恢復了一絲血色,而後又用手掌沾染了一些,從頭至尾在「審判之劍」的劍身上擦塗了一遍。
做完這些,她毫不猶豫地用直劍穿透赫菲斯托克的腹部,重新釘在了地上。
「呃————」赫菲斯托克忍不住地呻吟了一聲。
然而在最初的劇痛過後,這一劍留給他的卻並非致命的傷害。
赫菲斯托克驚奇地發現,被劍穿透的地方,有了一股近乎滾燙的暖意。這暖意淨化著自己傷口中的陰冷和腐敗,重新帶來了生長的希望。
他獲得神性的生命力也不再被壓制,不像之前,作用僅有吊住一口氣不讓他死的那麼快,而是綻放出蓬勃的活力,緩慢卻堅定地促成恢復。
周圍那陰冷的環境也隨之退散,被喚醒的,活躍起來的靈與源自冥界深處的悽慘哭嚎也不在耳邊嘈雜,好似長夜過去,日出東方。
這是純淨的「晨曦領域」,帶來淨化的「晨曦領域」。
「我已經看不懂你了。」
赫菲斯托克苦笑,想要撐住一口氣坐起來,卻發現身體周邊出現了一道昏黃的屏障,死死限制住他的任何動作。
好在這道屏障緩緩的改變了形狀,帶動著赫菲斯托克的身體坐起來,靠在一塊落石上,恰好面向大海的方向。
克洛伊抬頭望了一眼全然恢復原始,已經一片狼藉的黑皇帝陵寢施工現場,低下頭,坐在了赫菲斯托克的身邊:「你不懂的東西太多了,甚至連你自己賴以生存的秩序」,都沒有抓住本質—一你以為自己能夠操控秩序,卻想不到自己只是被秩序操控的玩偶。」
她拍了拍貫穿赫菲斯托克小腹的「審判之劍」劍柄,輕笑著眺望著海上戰場的電閃雷鳴:「你不如它。即使只有半個序列9,它也比你更清楚,自己在秩序中應當處於什麼地位。」
赫菲斯托克被約束自己的屏障強行面向大海,能明顯看到狂暴海艦隊在天災的打擊中已經陷入頹勢。他深知自己的所有謀劃在身邊這位少女的操盤下已然落敗,不禁有些心灰意冷:「這麼說來,你這位只在貝克蘭德風光了不到半年的新新貴族,反倒比我們這些老傢伙,比王國的忠誠鬥士,更能明白什麼是秩序」?」
「把王國放在秩序之前,你便已經對秩序有了誤解一順著這個思路,走得越遠,錯的就越多。」
聽到赫菲斯托克提到自己離開貝克蘭德之前的生活,克洛伊的眼底流露出一絲懷念:「出去走一走,長長見識」,這是我的教父勸我遠行時說的話。想想第一次離開貝克蘭德,第一次認識到秩序」時,我就已經和你們這些索德拉克宮腳下長大的貴族差了太多。」
「這話有失偏頗,洛森特侯爵家有自己的領地,貝克蘭德並非全部。」赫菲斯托克看著愈發艱難的海戰,面色鐵青地隨口反駁。
克洛伊不以為意:「又有什麼區別?說到貴族,說到圈子,哪個不是圍繞在國王腳下,圍繞貝克蘭德?這已經是魯恩習以為常的秩序」也只有魯恩才會奉行的秩序」。」
「那說說你理解的秩序是什麼。」
「剛才提到過,我第一次離開貝克蘭德。」
「我知道。」赫菲斯托克突然插了一句,「你剛剛晉升女巫」的時候發生的事情,跟隨「機械之心」去蘇尼亞島,取回王國失落的封印物。」
突然被打斷,克洛伊一時間竟然有些啞口無言。她停頓了一會兒,自語道:「當然了,你們對我的調查怎麼可能不深入。」
「比你想像的更加深入。」
赫菲斯托克意味深長地冷笑。眼見著遠處海戰場上狂暴海艦隊已經沒有了什麼反撲的空間,他索性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前的對話上:「我們知道你是一名孤兒,我們知道你的教父也不乾淨,我們還知道你的本名—克羅德。」
期待中的驚怒沒有出現,這句話只換來了克洛伊的淡然一瞥:「所以說你們這些妄圖操弄秩序的小丑,永遠會栽在自己的刻板印象上。
「魔女」都不願意被別人提起自己的過去,於是你便覺得我會因為被人揭露了過往而羞憤。
「於是你也看到了,並非如此。
「早有人判斷出來性別敘事在我的眼中並不重要。天底下的事物不可能一成不變,正如此前你想要以慣用的方法操弄新的秩序,於是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那就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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